“凌先生,我為甚麼不能去?”唐可兒有些不相信地問。
凌天宇輕聲道:“不僅僅是你,還有林豪和姍姍,如果我所料不差,龍少他們應該已經去了回龍潭,山路難行,不僅僅是因為未知的危險,我需要儘快地趕過去!”言下之意就是他們不可能跟上他的速度。
“可是…可是…”唐可兒明知道自己也想去,可是卻說不出理由。
衣姍姍抱著她的肩膀:“好了,可兒妹妹,放心吧,我哥他一定會回來的,他可是屬蟑螂的,怎麼死也死不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唐可兒不由得俏臉通紅,急忙辯解。
“都安排好了!”看著凌天宇走出來,應海微笑著問道。
凌天宇笑了笑:“我只想知道你們是不是在回龍潭被人擊傷的?”
澹明嘆了口氣:“看來還是瞞不過你,現在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我們確實去過回龍潭,卻一無所獲!”
“也許這一次我們還會是一無所獲!”凌天宇身形一閃,已經快速向龍水河飛掠而去。
龍翔回來的時候,卻看到有一男一女兩個人正站在他租住的小屋前,卻是奚瑤和仝林。
“天璣星主,我以為至少要到最後時刻才會再次看到你們!”龍翔有些無奈地說道。
奚瑤笑了笑道:“本來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可是很多事情的變化都是難以把握的,很感謝你這些天來對小月的照顧!”
龍翔看著一臉默然的仝林,微笑著說:“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位就是仝林仝先生!早就聽天宇說起過你,真是幸會!”
仝林淡淡地說道:“如果我是你,現在就會返回天府市,愛管閒事雖然未必是壞事,卻總有一天會丟掉性命的!”
龍翔笑了笑:“其實我也真的不太想管閒事,可是很多時候總是身不由己。仝先生,我只是很好奇,小月是一個好女孩,為甚麼總會有人忍不住要傷害她呢?”
“你知道的太多了!”仝林冷哼一聲,龍翔身體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有些駭然地看著仝林,喃喃道:“果然是劍氣,仝先生好強大的氣勢!”
奚瑤輕聲道:“仝大哥,他們並不是會聽別人勸告的人,有很多事情的發展,在別人眼中只是看到了結果,並不知道起因和過程,你也不需要為這樣的事情而生氣!”
仝林淡淡地說:“天璣,你也要記住,這是我的事,和天師會沒有任何關係!”說著轉身走進屋內。
龍翔無奈地搖了搖頭:“果然奇怪的人脾氣總是不同於一般人!天璣星主,最後一個問題,鐵頭龍他們三人在哪裡?”
奚瑤笑了笑道:“放心吧,他們是大夏神龍的成員,天師會並不是一個恐怖組織!”
當凌天宇三人趕到龍水村的時候,龍翔已經離開了。
正是午後時分,而山裡已經顯得有些昏暗了。龍水河畔的一片沙地上,坐落著十幾個小小的白色帳篷,在悠悠綠水的襯托下,好像是一朵朵盛開的潔白花兒,一片祥和的靜謐。三人並沒有停留,越過龍水村,順著龍水河逆流而上,進入了山裡。
沒有人知道住在帳篷裡的是甚麼人,每年這個季節來到龍水村旅遊探險的人不少,村裡的人也已經司空見慣了,可是這一群人卻非常的奇怪,自從幾天前住下以後,就很少到村子裡去,甚至連走出帳篷的時間也很少。就在凌天宇進入山裡的當天晚上,龍水河邊的帳篷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她們去了哪裡。
“老先生,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出發了?”老山醫住的石板房裡,傳出來一個年輕的聲音。
“已經不知道在這裡住了多長時間了,人老多情,這就離開了,還真的有點捨不得!”老山醫的聲音蒼老而唏噓,他用了整整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將屋子裡裡外外打掃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當第二天晨起的時候,有村人來求醫的時候他也離開了,從此再也沒有在龍水村出現過。
山外依然是一片陽光燦爛,而深山裡卻顯得有些陰霾,晦暗的雲團沉甸甸地墜在山頭,好像是洇散開來的一大片模糊的淡墨,晚上的寒意卻變成了一種令人煩躁不安的沉悶,重重地壓在心頭,黏黏地粘在面板上。
月上柳梢竟然就在這樣的夜晚在大青石上睡了一晚,而捕魚人建造的小木屋就在距離大青石不遠的山崖下。
衣服溼漉漉的很不舒服,月上柳梢翻身而起站在了青石上,抬頭望著低沉沉的天空,喃喃道:“今天的天氣真的糟透了!”
“天氣是不好,不過我真的很好奇,像你這樣的生活習慣怎麼會沒有得風溼病呢?”朱雀站在青石下,笑吟吟地問道。
“或許我已經得病了也說不定!朱雀,不知道你們二十八星宿是不是已經全部趕來了這裡?”月上柳梢淡淡地問道。
“你猜?”朱雀笑靨如花,猶如一縷燦爛的陽光,令這早晨的陰晦也似乎清朗了很多。
潭水依然悠悠,無知無覺地向未知的遠方緩緩流去,淡淡的晨霧籠罩了整個水面,渲染的山間猶如仙境一般靜謐。
就在此時,卻有一根粗壯的原木從雲霧中慢慢地飄蕩而下,七個好像鬼魅一般的身影靜靜地站立在原木之上。
“青龍屬水,東方青龍七宿終於出現了!”月上柳梢並沒有驚訝,輕輕地說道。
朱雀紅影飄飄,猶如一朵紅雲輕輕地落在了月上柳梢的身畔,嬌美的容顏上有些許的好奇之色,輕聲問道:“為甚麼你好像並不驚訝?難道你早就知道他們今天會來?”
月上柳梢笑了笑:“你帶我來這裡的目的豈不就是為了將我們都留下來嗎?相信你已經得到了訊息,龍少和天宇已經來到了回龍潭!”
朱雀點了點頭道:“雖然我不知道雲天歌在甚麼地方,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會來的!”
月上柳梢輕聲:“二十八星宿本是天師會的外圍組織,你認為你們的力量足以留下我們嗎?”
朱雀搖了搖頭:“不能,不過這裡早就已經佈下了四靈法陣,也許可以試一試!”
說著,她身形一閃,快速地掠到了迷霧之中,無形之間,南方的晨霧之中好像燃燒起了一團熾熱的火焰,空氣更加的沉悶而壓抑。
一團凝實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瞬間將月上柳梢淹沒了。幾天來,兩人從天府市開始,聯袂走到了這裡,在外人眼裡他們就好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人,時而低聲細語,時而放聲大笑,但是卻很少有人知道,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他們永遠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這就是衣姍姍所說的為人的虛偽,不可否認的是,有時候虛偽也會留下些許美好的回憶。月上柳梢消失在迷霧中,整個山間成了霧的海洋,回龍潭也消失了,但是隱藏在迷霧之中的殺機卻越來越凌厲。
“甚麼是四靈陣?”站在回龍潭的出水口,凌天宇有些疑惑地問道。三人的立身之處卻是一片清明,緩緩蠕動的雲霧就在他們身前觸手可及的地方,卻好像是通往另外一個世界。
澹明輕聲道:“所謂四靈即神話故事中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聖獸,天師會二十八星宿雖然個體力量不強,但是他們組成四靈陣以後卻能夠引動古老星辰的力量,結合回龍潭特殊的地理位置,威力確實很大!”
凌天宇笑了笑道:“兩位想必是絕對不會幫助我們破除這四靈法陣了,看來天師會的目的就在這裡了!”說著,他慢慢地走入了迷霧之中。真的好像是兩個世界一般,他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應海皺了皺眉頭:“澹明,我們這一次的目的是破壞天師會的計劃,對付他們是其他人的事情,為甚麼要和他們攪合在一起?”
澹明輕輕地嘆了口氣道:“也許是我們從前太看輕了世俗的力量,一招北斗封神已經不是我們兩個能夠抵抗的,更遑論夜星空。天師會想盡方法將他們引到了這裡,一定有甚麼目的。如果既能阻止天師會的計劃,又能消除他們這個未知的隱患,豈不是更好?”
應海搖了搖頭道:“怕只怕是玩火自焚!有人來了!”說著,兩人的身體詭異地消失在原地,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時間不長,一個低矮微胖的身影慢慢地走出了迷霧,在他的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挑面無表情的女子,正是仝林和仝小月。
走出迷霧以後,仝林就站在了回龍潭出水口,靜靜地望著前方彎折的小路。
“爸爸,我們為甚麼要到這裡來呀,這裡好可怕呀!”仝小月在他的身後有些驚恐地說道。
仝林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之色,輕聲道:“月月,你是在害怕嗎?”
仝小月點了點頭道:“這裡太安靜了,好像所有的小鳥和小動物都不見了,一定有甚麼不好的事情發生,爸爸,我們回去吧!”
仝林輕輕地嘆了口氣道:“回不去了,在你剛出生不久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回不去了,月月,你是一個好孩子,希望你不要怪我!”
他的聲音充滿了痛苦,本來他以為他是不會產生類似於親情的感情,可是在這個時候,他卻有些猶豫了。可是他卻已經沒有猶豫的機會了,前方,兩道身影慢慢地從山的一邊轉了過來。
仝林身體一震,一股無形的強大氣息澎湃而出,遠方的迷霧似乎也受到了波及,迅速地湧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