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龍河古鎮位於天府市東南方向約四十公里左右的一座小縣城裡。
赤龍河,古名赤龍涎,因古時溪水呈現出黃褐色,又有鑄赤龍形鼎沉入溪水中的傳說,故以名之。
赤龍河古鎮正南方約有三公里處有一個名為赤龍的村莊,在村子的西方有一座赤龍潭。
在當地有這樣一個和龍有關的傳說,很久以前,巴州盆地久旱不雨,河流乾涸、大地龜裂,庶民流離失所,餓死、渴死者難以數計,無數黎民的怨氣和絕望終於驚動了在大千山脈中潛修的一條赤龍,行雲布雨,解救黎民於危難之中。
赤龍足跡所至,留下了一個個足印,這也是很多赤龍潭名字的由來,至於這條赤龍最終去了何處卻是眾說紛紜。其實在大夏,流傳最廣也最多的恐怕就是有關龍的傳說了,而各種顏色的龍潭也是層出不窮。
雲天歌來到赤龍河古鎮並不是為了在這休閒品茶,因為出現墜龍事件的地方就在赤龍村的赤龍潭附近,不過他並不是直接趕去赤龍村,而是好整以暇地坐在悠然居外面鄰水的棧橋上。
悠然居是古鎮裡很有名的一家茶社,有一半的面積在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道長長的廊橋橫跨整個水面,一直延伸到對岸。廊橋上有很多遊人正在休憩,一切都顯得靜謐而安詳。
一個身材窈窕、長髮披肩的妙齡少女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和一頂白色的遮陽帽,穿著一身很飄逸的白色紗裙,牽著一個五六歲男孩的手,緩緩地從廊橋的另一端走了過來。
男孩看似很調皮,不斷地在廊橋上跳躍著,不時指著湖水發出幾聲驚呼。
和很多小孩子一樣,他們的呼叫聲很多時候沒有任何的意義,而云天歌卻一直望著這個小男孩,甚至於都忽視了他身邊那個正值妙齡的美女。
她的確是一個美女,即使走在這樣擁擠的地方,也令人眼前不由自主地一亮,雖然有很多人掩飾的很好,但是他們有意無意的眼睛卻依然充滿了一種渴慕的光芒。
雲天歌來這裡就是為了等這個叫曹何少卿的小男孩,雖然他從來沒有來過赤龍河古鎮,可是以大夏神龍的力量,只要是能夠留下來的任何痕跡都絕對不會被疏忽過去。
這位女子名叫曹雯豔,是天府市某藝術學校舞蹈系的學生,曹何少卿正是她的小侄子。
“小姨,龍…我看到了一條龍!”站在廊橋旁邊的木椅上的曹何少卿突然稚聲稚氣地叫了起來,小小的手指不斷地指點著廊橋下的湖面。
湖面上有點點浮萍和碎裂了的陽光,偶爾還有一兩條小船穿行而過,卻絕對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他所說過的龍,否則這一定會成為招商引資的最大噱頭。
“少卿,要不要小姨給你買一條龍呀?”曹雯豔的聲音顯得有些嬌嫩,清脆悅耳卻沒有做作的成分在其中。
“龍飛走了,我要龍,小姨給我買龍!”曹何少卿大聲說。
“好了,小姨這就給你買,你先下來,這裡很危險的!”曹雯豔笑著說道。
“雯豔!”一聲呼叫傳來,曹雯豔不由轉過身去,不遠處一男一女兩人挽著手臂含笑走了過來。
“川子、馬豐,你們怎麼也來了?”“噗通!”正在這時,廊橋下傳來一聲劇烈的水響,曹雯豔愣了一下,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耳畔突然傳來一聲聲驚呼:
“有人落水了!”
“一個小男孩落水了!”
“少卿!”曹雯豔的俏臉頓時變得煞白一片,木椅上的曹何少卿已經不見了。她急忙撲到了高高的欄杆邊,不假思索地跳了下去。
“雯豔!”叫川子的女孩跑了過來,臉上盡是擔憂之色,她是一個盆國人,身後的男友馬豐也已經跳到了水裡。
雲天歌並沒有動,看著不遠處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臉上浮現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
“救命…”曹雯豔的游泳技術本就不高,在擔憂和自責之下,她忘記了一切,所幸這裡水流極緩,她找到了曹何少卿,但是卻被緊緊地抱住了,一下子慌亂起來,剛剛一露頭就沉了下去,馬豐急忙向她遊了過去。
“救人!”廊橋上又有兩人跳到了湖裡,其中一人水性極好,在湖裡猶如游魚一般雙腳擺動,抓住了曹雯豔的長髮,慢慢地將她帶到了岸邊,在岸上一些人的幫助下終於爬了上來。
“馬豐,你沒事吧?”川子急忙跑了過來。馬豐搖了搖頭道:“水裡雜草太多了,幸好我的游泳技術還行!”
救人的青年在曹何少卿的胸口用力地按壓了幾下,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醒了過來。
“小姨!”曹何少卿好像嚇傻了一般呆呆地叫道。
“少卿,你可嚇死小姨了!”曹雯豔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裡。
“你…你流血了?”川子突然驚叫道,手指著青年的大腿。一條約有一指長的傷口不斷地滲出絲絲的血跡,好像是被甚麼東西刮開的,染紅了一大片的褲管。
“你就是陸朗?”醫院裡,曹雯豔有些不相信地問。
陸朗,天府市某俱樂部著名的跳水運動員,英俊的相貌、健壯的體魄、深情的雙眼使他的一些花邊新聞一直很多,當然,他算不上是名人,畢竟,在天府市這樣現代化的大都市裡,甚麼樣的人才都有。
其實這件事情很簡單,曹雯豔也並不是甚麼墨守成規的保守的淑女,先天的優越條件自然令她有一種無形的優越感,而陸朗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與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非常的貼切,再適時加上一次見義勇為,很多事情都會水到渠成,所以,曹雯豔就答應了他共進晚餐的邀請。
午後的天氣突然變得有些悶熱,黏黏地貼在人的面板上感覺非常的難受。在赤龍河古鎮的西北角有一座仿古式的建築,曹雯豔帶著曹何少卿就進入了這個大院。
對於古鎮而言,吸引人的自然是那種似有若無的古意,以及與現代文明交織在一起的那種時空錯位的感覺。
大院一共有兩進,前面和後面的二樓作為客房,第二進一層才是住家休息起居的地方,在到來之前,雲天歌自然已經對這些有了一定的瞭解。
客房的租金並不是很便宜,雲天歌租了三天,反正他甚麼行李也沒有帶,連屋門都沒有進,就走到了後院。
後院裡有一個很大的荷花塘,池水清澈見底,荷花塘的中央坐落著一座高約十米的假山,在假山的兩旁各有一條石刻的赤龍,在飄飄灑灑的水霧中若隱若現。在荷花塘的旁邊,曹何少卿雙手扶著護欄,出神地望著假山上的神龍。
“少卿,你是不是很喜歡龍呀?”雲天歌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笑眯眯地問。
“你怎麼知道我叫曹何少卿?我不認識你?”曹何少卿頭也不回地說。
“可是我認識你呀!少卿,你相不相信我可以讓那兩條龍活過來?”雲天歌笑道。
“真的?”曹何少卿轉過頭驚喜地問。
“當然是真的?你看好了!”雲天歌說著,右手輕輕地一揮。從假山頂端噴濺而出的水柱慢慢地分散開來,化為漫天飄散的迷濛水霧,就在這時,一直趴在假山上的兩條赤龍慢慢地舒展開身體,在水霧中輕盈地向空中飛去。
“真的!真的活了!小姨,我看見龍,我又看見龍了,是真的龍!”曹何少卿驚喜地大聲叫道,不斷地跳著腳拍著小手。
“少卿,你又吵了!”曹雯豔從屋內走了出來,輕聲說道。
“龍呢?龍怎麼不動了?”看著假山又恢復了原樣,曹何少卿的小臉漲得通紅。
雲天歌笑著說:“龍和人一樣,醒了就會動的,要是累了它們也需要休息的,現在他們要睡覺了!”
“不,我不要龍睡覺,我要它飛!哼,你是騙人的,這根本就是假龍,上一次那條龍就不睡覺,而且你的龍沒有那條龍飛得高!”曹何少卿大聲道。
曹雯豔快步走了過來,將曹何少卿拉到了自己的身後,警惕地看著他:“你是甚麼人?”
雲天歌笑道:“我只是一個房客,和少卿說幾句話!”
“你怎麼知道他叫少卿?”說著,她轉過頭小聲道:“少卿,小姨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能和陌生人說話,你就是不聽!”
直到晚上,雲天歌再也沒有看到曹何少卿,而且屋子的主人竟然對他非常的小心,最後甚至加倍將錢退還給他,將他趕了出去。
曹雯豔畫了淡妝,很罕見地穿上了一雙白色的高跟鞋,挎著一個小坤包,開車離開了。
雲天歌並沒有直接跟上去,直到一輛黑色的小轎車緊隨著曹雯豔離開以後,他才招手叫停了一輛計程車,尾隨而去。
本來以他的能力可以很輕易地將曹何少卿帶走,可是根據大夏神龍提供的資料,這個小男孩是現在知道的唯一看到墜龍的目擊者,可是他卻不知道受了甚麼刺激,甚麼都不願意說,甚至大夏神龍一位精通催眠術的成員在施展催眠術以後也沒有得到任何的訊息。
墜龍在曹何少卿的腦海中就好像是一個夢魘,稍微一觸及就會令他的意識劇烈地波動起來,只有在不經意之間才會說一些隱晦的資訊,這也是雲天歌沒有去赤龍村的原因。不過他卻感到非常的難以入手,雲天馭曾經告訴過他,如果要想曹何少卿很自然地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只有藉助曹雯豔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