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大哥,你怎麼突然想到要來亭安市呢?難道你也知道那件事情?”風靈兒小心地喝著面前一碗濃湯,有些疑惑地問。
“只是想起當初在南海的時候遇到了幾個朋友,約定了在亭安市聚一聚,本來好像是明年,不過上次天歌說時間改到了今年,難道這件事還有其他甚麼意義嗎?”凌天宇有些奇怪地說。
其實這也不怪龍翔等人沒有詳細告訴他,因為在他們的眼裡,這個約定並不算甚麼事。
風靈兒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很早的時候,十大武道院和父親、龍伯父他們有過沖突,所以才有了這個約定,今年二月二的時候,十大武道院的優秀弟子都會來到亭安市!”
“二月二,還有幾天的時間!”凌天宇喃喃道,對於二月二這個日子他並不陌生,在南海的時候就是二月初二的時候他們進入了南海水晶宮,幫助鮫人一族驅散了邪氣,從而喚醒了海韻。
“如果只是論武技,恐怕十大武道院的院長也不是龍少他們的對手!”凌天宇笑著說道。
風靈兒輕聲道:“當時的衝突可能也只是習武人的一種爭強鬥狠而已,他們的實力從來不會在普通人面前真正的展現出來,所以即使是論武,可能也不會使用天地之力的!凌大哥,是不是那個明朝英也會來呀?”
說著,她清秀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狡黠的笑意。雖然她退出了公眾視野,不過風靈兒的名聲畢竟很響,因而現在她依然以吳黙之的身份出現,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凌天宇笑道:“靈兒,你甚麼時候也學會取笑人了?”
“以前不會,現在會了,因為我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小女人,凌大哥,你聽了這句話是不是很得意呀?”
“啪!”凌天宇正要說話,一聲脆響傳來,他腳下輕輕一動,踩住了一片濺向風靈兒腿上的玻璃碎片,向身後看去。
距離他有兩桌的距離,一個腦門鋥亮的青年猛地站了起來,又抓起了身邊的一瓶啤酒,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譁!”光頭青年嚎叫一聲,不顧幾個人的勸阻,猛地掀翻了旁邊的圓桌,酒水飯菜噼裡啪啦地摔在了光滑的地面上,坐在桌旁的兩男一女慌不迭地向後退去,身上已經濺滿了油汪汪的汙漬。
“你特麼的這是不給老子面子,哪還有甚麼好說的?”光頭青年氣勢洶洶的大聲吼道,身旁的兩個青年一左一右攙扶住了他,不斷地賠著笑臉。
“你們幾個也不打聽打聽,在這裡,不,在整個亭安市,誰不給我曹奎幾分面子,今天我是給你們面子才來的,這件事沒得談!”光頭青年明顯喝的有點高,說話之間酒氣沖天,不斷地罵罵咧咧,在幾人簇擁之下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看甚麼看?”走到吧檯邊的時候,光頭青年撈起檯面上的一聽可樂猛地砸了過去,飯店老闆躲避不及,可樂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腦門上,頓時血流如注。
這家飯館雖然小,卻頗具風味,而且環境優雅,平日裡食客也是不少,老闆是一個外來者,顯然知道這個曹奎的身份,右手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毛巾,捂著頭部,敢怒而不敢言。
一個小青年將幾張百元大鈔放在了櫃檯上,小聲地解釋著。曹奎好像是受了甚麼刺激,掙開了幾人的攙扶,雙手抓住了桌沿,就要將整張桌面掀翻。
凌天宇的左手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惱怒之色。
“砰!”曹奎猛使力之下,桌子竟然紋絲不動,不由自主地向前撲出,趴在了桌面上,光禿禿的腦門蘸在了滾燙的濃湯裡,凌天宇和風靈兒悄然後退,衣服上沒有濺上點滴汙漬。
“啊!”殺豬一般的嚎叫聲陡然響起,曹奎的腦門頓時好像紅燒豬頭一般,殷赤一片,雙手抱著腦袋慘叫不停。
“你…你他…”話音未止,整張桌面翻轉而下,兜頭扣在了曹奎的身上,飯菜、湯水將他淋成了落湯雞。
凌天宇將飯錢放在了櫃檯上,和風靈兒一起來到了屋外。飯店門口是仰天村的主幹道,緊挨著的就是仰天河。
凌天宇有些無奈地苦笑:“真是晦氣,本來想好好吃一頓飯,沒想到碰到這樣的事情!”
風靈兒笑著說:“人和人的生活不同,不過這樣一來,凌大哥好像是惹了麻煩了!”
“抓住他們,老子要…”曹奎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卻不由得傻眼了,僅僅相隔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兩人竟然蹤影全無。
這裡距離亭安市市區已經很遠了,在幾十年前,仰天村所在地本是一片荒蕪,從其他地方逃難而來的人們在這裡聚集,久而久之就成為一個自然村。
仰天河環村而過,蜿蜒幾十公里,最後注入運河,傳說仰天河源自於天河,乃九天之水,不過近幾年因為汙染和缺少管理等各種原因,河水已經慢慢地變得有些渾濁。
“我聽柳梢哥哥說過,論武之地本來是在明聖湖邊上的明珠城,不過自從風清園搬到玉龍湖以後,那裡就暫時閒置了,所以就定在了風清園。凌大哥,再過三天就是二月初二了!說不定他們已經到了!”風靈兒輕聲道。
凌天宇望著不遠處的一個山包,沉吟道:“見過幾個朋友以後,我們就回玉龍湖吧,這一次不辭而別,仔細想一想還真的有些不妥之處!”
他們離開的很徹底,甚至於連手機也沒有帶,也許在他的本意裡是已經不打算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大哥哥,你在看甚麼?”身邊突然傳來一個嫩嫩的童音,是一個約有七八歲的瘦弱小女孩,身上穿的破破爛爛,褲腿一條長一條短,赤著雙腳,好奇地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小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呢?是不是迷路了呀?”風靈兒笑著問道。
小女孩搖了搖頭:“我就住在這裡呀,這裡是我的家,不過他們都說我是一個災星,沒有人願意和我玩!也沒有人給我吃的,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大哥哥,你長得真怪,額頭上和肚子上有兩個小點呢,而這位姐姐就只有肚子上有一個點!”
凌天宇正準備買些吃的東西,聞言不由身體一震,和風靈兒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駭之色。
所謂的兩個點正是他的天元和地元所處的位置,而天元和地元根本就不是真實存在的東西,而是存在於感知中。
如果說有人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天地之力的存在,他們相信,但是卻絕對不會相信有人能夠以眼睛將其具象化地描述出來。
仰天嶺就是眼前的這個小山包,嚴格說來只是一個土包,約有二三十米高,上面生長著密密麻麻的灌木叢,間或有一兩株參天大樹。
十幾年前,曾經有人打算開發仰天嶺,可是從奠基的時候開始,怪異的事情就不斷出現,最終放棄了。而仰天村的人也很少來這裡,是因為村子裡的人都認為仰天嶺是一個巨大的墳包,裡面埋藏了無數的屍體。
小福狼吞虎嚥地吃著手裡的饅頭,但是卻對包裝袋裡的兩個肉夾饃不感興趣,她吃的都是一些素食。
“小福,你長得這麼瘦,應該多吃一點肉!”凌天宇笑著說。
小福含糊不清地說:“大哥哥,我不想吃肉,只要聞到肉的味道就感覺很難受!快到了,我就住在這裡!”
三人已經登上了仰天嶺,來到一片廢墟前。雖然經過了清理,但是這裡依然留下了當日開發的痕跡,小福住的地方是一個儲存的比較完好的石洞,由幾塊水泥板塌落以後自然形成的石洞。
石洞裡黑漆漆的,約有五六米深,裡面擺放著一些殘破的生活用具,在一塊斷裂的水泥板上鋪著一些破爛不堪的布片,這就是小福的床。
風靈兒不由鼻子一酸,有些難過地說道:“小福,平日就你一個人住在這裡?”
小福將剩下的饅頭小心地放在一個破爛的小櫃子裡,點了點頭道:“是啊,這裡可好了,就算是下雨也漏不進來,而且有小黃陪著我,可是小黃在一個月前死了,現在就剩我一個人了!”
小黃,是她在乞討的時候從街道上撿來的一隻三條腿的小狗。小福從來沒有離開過仰天村,村子裡的人沒有人會和她接觸,即使遠遠地看見都會避開,她的生活來源主要是一些外地遊客的施捨。
凌天宇輕輕地嘆了口氣,陽光之下總會有陰影,任何地方都有苦難的存在,但是他卻沒有在小福的臉上發現一絲難過或悲傷的神色,她很快樂,是一種令人羨慕的快樂。
“小福,為甚麼村子裡的人都不願意接觸你呢?”坐在石板上,凌天宇奇怪地問道。直覺告訴他,這個小女孩絕對不簡單,天元和地元的存在又豈是用眼睛能夠看到的?
小福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悲慼之色,小聲說道:“他們都說我是一個災星,只要和我接觸就會有災禍發生,大哥哥,大姐姐,你們是除了小黃以外第三個和第四個來到小福家裡的,小福真的是一個災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