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州省,自古就是大夏的富庶之地;天府市,是世界美食之都,常住人口有兩千多萬。
在這樣一個現代化的大都市裡,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或大或小、或偶然、或必然的事件。大則關係著國計民生,小則凡人的碎葉塵埃,這其間,各種各樣的悲歡離合也就自然難以計數了。
正是深秋季節,連著十幾天的綿綿秋雨令天地之間是一片沉重地枯悶,籠罩不散的猶如輕紗一般的薄霧和著冰冷的空氣,瀰漫在天府市的每一個角落。
幾件看似毫無牽連的小事就在這個時候很平常地發生了,至少現在的當事人並不知道,這些小事卻直接或間接地改變了很多人既定的命運。
細雨依然霏霏,卻令人心情愉悅了許多,空中連日來的陰霾已經逐漸消散開來,水霧也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雨尚未住,卻已是一天的清明。
寬闊的青石路兩旁,每隔十幾米就栽植著一棵高大的雪松,橫生的長長枝幹猶如一把把變形了的巨傘,遮蔽了整條大道。這樣的設計在綠化的常規理念中是非常少有的,給人一種陰鬱的感覺。
雪松枝幹之下,兩把雨傘緩緩地由遠方移動了過來,一暗黑,一淡紫,似乎也揭示了持傘主人的身份和喜好。
傘下,是一個身穿暗黑色布衣的中年人和一個穿著一件淡紫色毛衣的妙齡少女。
“可兒,你知道為甚麼單獨讓你出來嗎?”中年人輕輕地問。
“是為了明年亭安市的事情嗎?”唐可兒,天府武道院劍館的館主,雖然只有二十三歲,卻自幼習劍,在劍術上的造詣非常高,與元宗武道院劍館館主明朝英被公認為十大武道院的劍道雙姝,這位中年人正是天府武道院的院長薛宏。
薛宏點了點頭:“明年二月初二,在亭安市,十大武道院需要完成一個約定,屆時其他武道院將會選派最為優秀的弟子參與。在這一屆的學員之中,你的綜合實力最強,因此學院決定讓你擔任此次亭安之行的隊長!”
“院長,我…我恐怕不行吧?”唐可兒有些意外地說道。
薛宏笑了笑:“放心吧,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
唐可兒沉吟片刻,輕聲問道:“院長,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約定呢?以前經常聽師兄師姐們說起過,就是不知道具體的內容!”
“放心吧,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既然是我們武道院參加,無非就是比武之類的。可兒,這段時間你們五人就專心習武吧!”薛宏輕聲道。
果然,在下午的時候,雨歇天朗,空中氤氳的陽光輕柔地遍灑大地,驅散了連日來的陰沉。
唐可兒背上揹包,騎著腳踏車離開了武道院。在接下來的很長時間裡會是封閉性的訓練,她需要告訴家裡一聲。
唐可兒的家就在郊外,距離天府武道院約有二十多里的路程。
雨後初晴,天地之間一片清新,使得心神也隨之清爽了起來,似乎秋天的蕭索也淡化了很多,反而有一種生機萌發的錯覺。
空氣依然有些溼冷,卻無阻於人們享受這個晴朗的週末。唐可兒的心情在出城的時候就變成了一絲淡淡的警惕,就在剛才,她感覺到了似乎有人在注視著自己,這是一種練武之人下意識的反應,在不經意間回頭的時候,她就看見了一個面帶笑容的青年站在大道的另一旁,輕輕地向她招手,是一張陌生的臉孔。
可是當她再次回頭的時候,卻甚麼也沒有發現,似乎那個青年只是她一失神之間的錯覺。路上的行人很多,有的漫步,有的騎腳踏車,男女老少皆有,不過她對自己的感覺非常自信,一定有人在暗中注視著自己。
“吱”正當她失神之時,耳畔傳來隱隱的剎車聲,一輛急速賓士的敞篷跑車驟然放慢了速度,與腳踏車保持一致。
“嗨,可兒,我們可真是有緣呀!”開車的是一個臉上彷彿抹了一層白灰一般的青年人,在車後坐著兩個長相頗為相似,閉目凝神的青年。
唐可兒目不斜視,毫不理會他們,加速向前騎去。
“可兒,別走呀,我想見你一面可真的不容易呀!”跑車斜斜地擋在了腳踏車的前面。
唐可兒急忙剎車,怒聲道:“俞華,你有完沒完?”
俞華,一個全身金光閃閃的富二代,最大的本事就是和形形色色的女孩子打交道。而在這個很多女孩越來越物質的年代裡,他幾乎是一路坦途無阻。只有在唐可兒面前吃了癟,而且被對方狠狠地修理了一頓。
“可兒,這一次你可是誤解我了。你以前說過,如果我打贏了你,我就有機會。看見了吧,他們是我兄弟,正宗的少林寺俗家弟子,這回我一定有機會的!”俞華大聲道。
“無聊!”唐可兒騎上腳踏車,從另一邊離開了。眼前兩道身影快速閃過,方才坐在汽車裡的兩個青年已經攔在了她的面前。
“少林迷蹤步!”唐可兒淡淡地說道。
“怎麼樣?這一次我沒有騙你吧?他們是真正的武林高手,絕對不是以前的那些三腳貓功夫!”俞華笑著說道。為了找回場子,他堵住了唐可兒兩次,可惜每一次都留給他不堪回首的記憶。
“徐正中!徐正華!請賜教!”站在唐可兒面前,兩人同時一抱拳,擺足了江湖人的架勢。
唐可兒雙手扶著車把,蹙了蹙眉頭:“對不起,我不會和你們打的!”說著,推著腳踏車從兩人身旁走過。她如此表現,倒是讓兩人有些不知所措。
“快攔住她,否則一分錢也…”站在一旁的俞華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站住!”徐正中大喝一聲,左手按在了腳踏車的車座上,右拳一伸,快速地向唐可兒砸了過去。
“你…”看著拳頭前的一張俏臉,徐正中勉強控制住了拳頭,臉色一變,有些意外地說道。
唐可兒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如花的笑意,右手輕若無物地順著他的手臂撫摸而上,徐正中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眼前一花,唐可兒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準備配合攻擊的徐正華腳下一動,迅速地掠出了三米多遠,但是卻有一道嬌小的影子如影隨形一般緊緊貼在他的身後。
背後一陣痠麻傳來,全身頓時失去了力量,猶如木頭一般站在了原地。
唐可兒突然出手,只是在一瞬間,她的雙手已經握住了車把,淡淡地說道:“既然有志於武道,你們還是回去少林寺好好練武吧,迷蹤步雖然只是入門的輕身功法,不過並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徐正中的整條右臂痠麻異常,軟軟地垂在身體兩側,恭敬地說道:“受教了,我們兄弟兩人一定會好好習武的!”
說著,他轉過身,輕聲道:“俞少爺,對不起,我們兄弟學藝不精,就此告辭了!”
這兩人從小就沉浸於古武世界中,無心學業,才會去少林寺,和很多人年輕人一樣,對於那些能夠飛簷走壁的古武技嚮往已久,而且兩人在迷蹤步上也頗下了一些功夫,仗著身法快,也著實立下了一點威名。
“俞華,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我…”看著唐可兒騎車遠去的背影,俞華的右手無力地落了下來,臉色漲的一片通紅,從小到大,他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偏偏唐可兒的背後有天府武道院撐腰,即使以他父親的力量也不敢輕舉妄動。
要知道,十大武道院創立之初,可是由大夏直接出面干預的,個人的力量無論有多麼的強大,又怎麼能夠和大夏相抗衡呢?
對於他以前追女孩的經歷,他的父親從來沒有干涉過,唯獨唐可兒,卻對他提出了警告,不許使用見不得人的方法,免得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何況以他的能力,又怎麼會需要使用見不得人的方法呢?偏偏在唐可兒這裡一而再再而三地吃癟,而且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越困難就說明我的追求越有價值,唐可兒,我一定會名正言順地得到你的!”俞華狠狠地自言自語。
“可惜,在唐可兒的眼裡,也許你連一坨狗屎也算不上!”身旁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
“甚麼人?活得不耐煩了!”俞華本來心裡正煩著呢,如何能夠忍受這樣的話!
一個雙手插在褲兜裡的青年靜靜地站在他的面前,臉上含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淡淡地說道:“以唐可兒的能力,你很難找到可以打贏她的人,不過我倒可以教給你一個方法!一定可以讓你如願以償!”
“甚麼方法?只要你的方法管用,我可以讓你從此衣食無憂!”俞華急忙問道。
青年笑了笑:“聽說大夏首府有一家探險俱樂部,當然,像你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本來是不需要去勞動他們的,不過正好,林豪就在那裡,同為天地會的成員,他一定會幫助你的。有他們出面,暫時還沒有無法解決的事情!”
“探險俱樂部?我怎麼沒有聽林少說起過!對了,你是甚麼人?怎麼知道天地會?”俞華猛然醒悟,青年已經走遠了。
“記得,讓他們明年來天府市,你的事情就解決了!”青年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