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流光!”月上柳梢一聲輕喝,手掌輕輕地從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胸膛拂過。
漆黑的冰面上,一道道默然無聲的白影慢慢地站了起來,靜悄悄的猶如幽魂一般。
月上柳梢閃電般飄掠而過,身後的白影劇烈地顫動了起來,白色的長袍猶如微風拂過湖面一般漾起了細密的波紋,他的身體無聲無息地軟倒在地上,消失無蹤,好像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是邪靈!”月上柳梢臉色凝重地說道。就在白影消失的地方,正有一個身影慢慢地站了起來。
自從在大地之城接觸魔物開始,他們終於慢慢地對邪魔之氣有了基礎的瞭解,在大夏首府龍脈中,在天海山、在絕望走廊,他們曾經數次和受到邪魔之氣侵襲的東西打過交道,但是時至今日,卻並不是很瞭解。
在南海鮫人一族的時候,為了幫助海韻的本體脫困,花五哥以生死之法助他們利用邪氣煉體,因而對這些詭異的氣息感覺非常的敏銳。
“他們的身上並沒有邪氣的氣息,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凌天宇皺著眉頭喃喃自語。
“五哥曾經說過,當我們形成天元的時候,只要不是碰上邪魔本源,對於這些邪魔之物都能夠以天地之力將其煉化!我先試一試!”說著,他閃身而出,右手輕輕地拍在了一個一動不動的白衣人的腦門上。
天元和地元是天地之力的根本,但是究竟甚麼是天元和地元,從古至今卻從來沒有一個人給出過合理解釋,即使是花五哥也無法說清,當一個人能夠感受天地之間遊離的陰陽之氣的時候,無形的天地之門就會開啟,進而在丹田和眉心深處形成兩個逆方向旋轉的無形氣旋,當然,這個氣旋並不是真正存在的,只是他們的一種感覺。
這就是所謂的天元和地元。當天地形成,就可以超越高階生靈的境界,達致天人之境,能夠感應到這個天地之間更多的神奇之處。
天元和地元迅速地旋轉,磅礴的氣流從右手上狂湧而出,瞬間湧入了白衣人的眉心中。
“天宇,退回來!”雲天歌急忙叫道。這些白衣人自從出現以後就一直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即使是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好像是一具具死屍,沒有任何的生氣。
聽到雲天歌的聲音,凌天宇沒有任何的猶豫,飄身而退。就在這一瞬間,一絲極其危險的感覺襲上心頭,他心念電轉,右手下意識地豎掌如刀,斬向了前方的虛空中。
“砰!”氣流激盪的聲音隱隱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陡然在虛空中爆發,凌天宇身形一閃,凌空翻轉,退了回來。
白衣人的身體劇烈地震顫起來,是一種非常奇怪的顫抖,好像他周圍的空氣也隨著他身體的抖動而輕輕地晃動起來。
“嗚!”好像勁風吹過與空氣摩擦發出的嘯聲,白衣人額頭縱橫交錯的黑色線條輕輕地蠕動起來,慢慢地組成了一隻真正的眼睛,緩緩地張了開來。
額頭長眼在各國流傳下來的神話故事中都非常的多見,大夏古代的神話人物也有好幾個。
白衣人額頭的眼睛當然不會是天眼,而是一隻真正的眼睛,在睜開的一瞬間,眾人都感到了一絲隱隱的寒氣從心中湧現而出。
那是魔鬼的眼睛,充滿了一種絕望和淒厲的氣息。僅僅是瞬息之間,眼睛就緊緊地閉上了,在緩慢的蠕動中消失不見。
“呃…”一種難以分辨的聲音從白衣人的空中發出,他一直緊閉的雙眼慢慢地睜了開來,這是真正屬於人類的眼睛,清明而充滿了靈性。
“咔…”白衣人緩慢地向前走了一步,好像是冰塊破碎的聲音傳了出來,就再也難以邁開步伐,他緩緩地向著幾人抬起了右臂,右手好像要抓住虛空中的甚麼東西,臉上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漸漸地凝固起來。
“他死了…”龍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柳梢,剛才我們說的第一次文明是甚麼?”
月上柳梢輕聲道:“超能文明,根據預言的記載,超能文明中所有的男性都有三隻眼睛,擁有著神一般的能力。而他們也被認為是神留在藍星的直系後人!”
“不過在我的感覺中好像他們是被第三隻眼所控制了!這些人的身上確實擁有著一股極其強大的能力,但是卻並不懂得運用,只是一種下意識的攻擊行為!”凌天宇輕聲道。
“既然這樣,他們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風傳志輕輕地問道。
他的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夠回答,如果這些人早就已經死了,可是剛才在第三隻眼消失的時候,他們卻分明看見了對方臉上那種極其人性化的表情,還有雙眼深處那種莫名的希冀和期待;可是如果他們活著,就意味著馬上他們就要殺死他們,因為每一個白衣人額頭的詭異線條已經慢慢地蠕動了起來。
“薩羅莉,你們退到一邊吧!”風傳志輕輕地嘆了口氣,身影飄忽之間,一掌拍到了一個白衣人的額頭。雖然凌天宇四人的實力提升的很快,不過比起三人來還有些許的差距。
出現在平臺上的白衣身影至少有兩百人,七人的速度雖然極快,但是在消滅了不足百人之後,其餘的白衣人額頭的第三隻眼已經完全成形了。
“轟!”一聲巨響,就在龍翔一拳擊出的時候,一直紋絲不動的白衣人突兀地抬起了右手,閃電般擊在了他的拳頭上。兩拳相撞,迸發出巨大的衝擊氣流,向四周擴散而去。
“好硬的拳頭!”龍翔咕噥一聲,藉助著撞擊之力,翻轉而起,一拳砸在了另外一個白衣人的後腦。
“砰!”龍翔背後一痛,已經被白衣人一掌拍在了背心,他胸口血氣翻湧,踉蹌著向前衝出了幾步,腳步一錯,大聲道:“烈焰焚拳!”
白衣人的速度快的有些匪夷所思,一絲炙熱的氣息劃空而過,白衣人的影子已經消失不見。
“斬!”龍翔大喝一聲,細微的長劍出鞘聲響起,乾雲劍竟被他當做一把長刀,懸空砍下。
白衣人的手掌在距離龍翔後腦不足一尺的地方頓住了,上半身緩緩地滑落向一邊。
龍翔輕輕地嘆了口氣道:“這是第一次如此血腥!”他收起了乾雲劍,衝向了另外一個白衣人。
“風大哥,你們小心,這些白衣人的攻擊含有邪氣!”凌天宇大聲喊道。
些許的邪氣入體,他們四人自然沒有任何的感覺,可是對於風傳志、雲天馭和月華沾三人而言卻有著極大的危害。
在凌天宇出聲提醒的時候,風傳志早就感到了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每一次在碰到白衣人身體的時候,就會有一絲極其細小的陰寒氣流湧進了他們的體內。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並不以為然,當發覺的時候,寒氣竟然在體內凝聚在了一起,慢慢地向天元和地元湧了過去,以至於他們的速度也緩慢了很多。
此時絕對沒有停手的可能,白衣人額頭的第三隻眼成形以後,他們的力量在不斷地增強,眾人漸漸地有了吃力的感覺。
“休斯娜出現了!”雲天歌聲音驟然響起。如果其他人聽到了他的聲音很難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因為休斯娜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隻白皙的有些透明的手輕輕地向他抓了過去。
“唰!”空中,一道雪亮的白色光華一閃而逝,寒光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狠狠地刺向休斯娜背後三米左右的虛空中。
同一時間,龍翔一拳將對面的一個白衣人砸飛到了空中,白衣人被砸飛的方向,正是休斯娜的頭頂。
“嗖!”一道細微的紅光從龍翔的腰際破空而過,瞬息之間來到了雲天歌左側。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好像是一陣清風,帶著一溜兒白色光華閃電般從雲天歌的右側飄掠而過。
“啊!你們該死!”一聲淒厲的尖叫傳了出來,空中的白衣人無聲無息地爆裂開來,休斯娜撕開了白衣人的身體,漂浮在了高空之上。她的背部、左右雙臂上各有一道可怖的傷口,點點鮮血慢慢地滴落在黑色的冰面上。
這只是一瞬間的時間,休斯娜在眨眼之間試著從雲天歌的前方和兩側掠過,因而被寒光劍、乾雲劍和天刀所傷,而她依然有時間逃了出去,這樣的速度即使是月上柳梢也望塵莫及。
“哼!”略帶些痛楚的悶哼聲傳了過來,風傳志、雲天馭和月華沾在十幾個白衣人的圍攻下飄身而退,胸口的衣襟上已經撒上了斑斑點點的血痕。
“老哥!怎麼樣了?”雲天歌身形一閃,來到了三人面前。雲天馭搖了搖搖頭,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扭曲了起來,微微喘息道:“我們體內積存的邪氣太多了,天歌,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我們要想辦法祛除邪氣!”說著,三人慢慢地盤坐在了地上。
凌天宇輕聲道:“雲哥,以你們的能力應該可以將這些邪氣煉化而為己用,我們來護法!”
平臺上依然還殘存著五六十個白衣人,加上懸浮在空中的休斯娜,或者還有一些沒有出現的力量。四人對視了一眼,輕輕地笑了笑,站在了三人的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