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巔池之下真的存在著一個海眼,為甚麼巔池的水不會從海眼中流入大海中呢?水往低處流是每個人都知道的物理現象?”柳玉衡奇怪地問道。
“有一種物理現象叫虹吸,其原理是按照液體的流動使高處的水從一根管子流向低處,如果反過來,高處的壓力比之低處的壓力還要小就會出現倒流的想象,當然,這只是猜測,已經無從論證了!”雲天歌苦笑道。
“可是有一件事情你們一定清楚,我只想知道真相而已,襲擊你們的那些人是不是就是天師會的人?”
“看來主人說的不錯,你真的是太令他失望了!”淡淡的聲音從下方隱隱地傳了過來,幾人已經走到了一塊突出的巨石前,在五六米高的下方,隱隱閃現著淡淡的火光,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鐘乳洞,足足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四壁上插著幾十支燃燒不止的火把,將這裡映照的影影綽綽,火光下,突出地面的四根巨大的鐘乳石柱上靜靜地站在四個揹負著雙手的黑衣人。
“我們就要到家了!”盯著地下空間左邊一個狹小的黑洞,玳沫喃喃自語,慢慢地走到了一旁。
“看來你們果然是天師會的人!”龍翔冷聲道。
“雖然很不想承認,不過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一個黑衣人揹負在背後的雙手輕輕地伸到了胸前,是一雙淡金色的手掌。
“你們…你們是傳說中的南斗六星?”柳玉衡不由驚撥出聲。
天師會是一個流傳時間很長的秘密組織,而它為一些勢力所熟悉的最主要的力量即北斗七星座命的七位星主,而關於南斗六星,即使在這些星主的記憶中也只是一個傳說。
“天梁”、“天機”“天同”“天相”四個人陸續出聲,輕輕地摘下了臉上的面罩。
幾人不由的呆住了,是四個長相一模一樣的青年人,好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即使以他們的能力也不能將之區分開來,只有在他們的額頭上以淡金色的細小紋路組成了“梁、機、同、相”四個不同的字型來區分他們的身份。
凌天宇輕輕地嘆了口氣:“只是可惜了卓凡一世英雄,卻和你們這些藏頭露尾之輩同為六星!”卓凡,殺破狼之七殺星,為南斗六星之一,為了喚醒風靈兒並消弭她體內的異種靈魂,以身化珠,使得風靈兒體內陰陽重生,而他則一個人孤獨地離開了世間。(殺破狼之事詳見第十篇《血手天下》)
天梁淡淡地笑了笑道:“七殺已矣,我們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任何代價殺了你們,因為你們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天師會的利益,我不得不說,你們是我遇到的最為強大的敵人,如此佈置周詳的襲殺計劃竟然功敗垂成,可惜可嘆!只是我依然想不明白,你們是甚麼時候知道我們真正的身份的?”
龍翔笑了笑:“應該是在死而復生之後吧,你們不應該在博物館中擺設宗陽術士的鐵門陣,因為我們在昆華市曾經接觸過宗陽教的陣法,感覺不同罷了!”
“就這麼簡單?”天梁疑惑地問。
“再有就是毒霧了!”雲天歌微笑道。“在塔裡州我們四人趕往盤杭山谷的時候,曾經被柳玉衡下了星落之毒,差點喪命,雖然你們的毒霧略有不同,卻本質未變!”
凌天宇輕聲道:“北衛封印乃是藉助龍脈之力鎮封妖物的,在我所接觸的人中,似乎就只有天師會有解封的能力。而宗陽術士雖然和我們結怨,但是我們一直在密切關注著海里秘境,一直沒有他們出現的訊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似乎就只有天師會欲除我們而後快!”
天機輕聲道:“不愧是主人所看重的人,現在給你們一個公平的機會,我們南鬥四星,你們四人,公平決鬥,如果我們落敗,將再也不會對你們出手!”
龍翔慢慢地向前踏出一步,淡淡地說:“正有此意,希望你們真正的實力比偷襲表現的要更強!”
“不會讓你失望的!”天機輕輕地笑道。
凌天宇輕輕地說道:“哥幾個,死而復生,最大的收穫是甚麼?”
“好像是超脫吧!”雲天歌笑著說道。
“你們小心,他們四人心意相通,可以做到四位一體!”身後的柳玉衡急忙提醒。
傳說中,遠古藍星有無盡星空,星空深處有南鬥和北斗拱衛蒼穹。
“天梁橫空”、“天機無法”、“天同大同”、“天相無相”四人朗喝出聲,在石筍上輕輕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恍惚之間,黑暗的山洞好像消失了,噼啪燃燒的火把漸漸地變得模糊起來,變得越來越虛幻,好像是隱逸於天邊的星辰,迅速地離他們而去。一片猶如汪洋一般玄奧莫名的氣息緩緩地湧動起來,四人已經不知身在何處。
“南鬥主生亦生滅!”飄渺難測的悠悠聲音響起,四人之間的距離陡然拉大。
“南鬥現!”眼前好像慢慢地浮現出一點氤氳的光華,漸漸地向四周擴散出一圈圈晶瑩的光暈,使人如沐春風,心神俱爽。光華逐漸地擴大,好像是一個熊熊燃燒的太陽,四周的溫度漸漸地升高。
“生幻滅!”隱隱的嗡鳴聲中,太陽迅速擴散,將四人籠罩其中,光線驟然暗淡下去,四周已是一片虛無的黑暗。
“南鬥生滅!”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四隻飄忽不定的淡金色手掌猶如鬼魅一般輕輕地印在了四人的胸口。
“噗!”四人同時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向後退去。
“結束了!”天機輕輕地嘆了口氣,靜靜地站在石筍上,左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右手。
“南鬥生滅,果然厲害!”雲天歌擦了擦唇角的血跡,喃喃道。“能夠將幻象演繹到如此地步,也足可稱道了!”
天梁淡淡地說:“北斗主死,死而封神;南鬥主生,生而幻滅。你們敗了!”
“是嗎?”月上柳梢慢慢地向前跨出了一步,朗聲道:“哥幾個,已經見識到了南鬥生滅了,且看我們如何破陣?天刀破空!”他一步跨出,整個人的氣勢頓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道光華猶如經天長虹,瞬間將空間撕裂為兩半,斬向天梁。
“寒光立法!”凌天宇右手一伸,寒光劍在空中迅速地旋轉地起來,劃出了一個大小不一的無形圓圈,罩在了天機的頭頂。
“乾雲無鋒!”“坤雨萬相!”
空氣中傳來清朗的劍嘯聲,一青一紅兩把長劍在空中交叉而過,閃電般刺向了天同和天相。
“這是甚麼武器!”天梁臉色一變,再也難以保持淡定的姿勢,右手在空中劃過一道淡金色的光華,輕輕地拍在了天刀上。
“月徘徊!”月上柳梢左掌一伸,輕輕地撫過了天梁的右臂。
“鎮魔拳!”天機的身體在石筍上輕輕地旋轉起來,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竟然逐漸與寒光劍保持一致,一隻淡金色的手掌瞬息之間穿入了寒光劍圈中,與凌天宇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一起。
“雲掌如刀!”、“烈焰焚拳!”
武器的攻擊固然聲勢強大,但是四人曾經分別被襲擊而差點身死,早就憋了一股氣,當然不會佔兵器的便宜,利用武器的力量只是壓制住了他們再一次激發南鬥生滅的能量。
一拳一掌與天同和天相的淡金色手掌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砰砰之聲不絕於耳。
“咔!”刺耳的破裂聲中,南鬥四星腳下的巨大石筍瞬間斷裂開來,四星將四人攻擊的力量完全轉入了腳下的石筍上,身體懸空,頓時立足不穩。
“四心合一!”四道身影閃電般飄飛到了空中,四隻淡金色的手掌輕輕地撞擊在了一起,一片強大的壓力從天而降。
“生死唯一!”凌天宇四人好像早有預知,手掌互相抵在了一起,飛身而起。
“轟!”強大的衝擊波擴散而出,洞壁上的碎石不斷地滾落而下。
空中的四星四散分開,狠狠地撞擊在了洞壁上,無力地躺在了地上。
四人立腳不穩,踉蹌後退了幾步方才站穩了身形,劇烈地喘息著。
“我們輸了。”天梁的嘴角慢慢地沁出一絲血跡,但是他的雙眼中卻閃現出一絲冷厲的光芒,厲聲道:“我們輸了,你們卻必死無疑!南鬥生滅的力量並不是完全針對你們!”
“不好!”凌天宇陡然大喝出聲,腳尖在地面上一踩,迅速地向前方飛掠而去,但是已然遲了,背後一股冷厲的氣息瞬息而至,凌天宇的意識頓時模糊起來,只感覺到有一股猶如利刃一般的陰冷氣息貫體而過。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的速度毋庸置疑,但是他只是看到了一抹淡淡的影子,天刀已經落空了,一抹冷厲的氣息頓時貫穿了他的身體。
雲天歌和龍翔剛要有所動作,眼前虛影閃動,胸口傳來一陣撕裂一般的疼痛,意識已經漸漸地變得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