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雨挎著一架相機,回過頭道:“張哥,準備的怎麼樣了?”
張哥約有四十歲,扛著一架長長的錄影機,比了一個一切就緒的姿勢。
“駱雨,這一次師兄可是答應了,讓你多給我們一些鏡頭!”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慢慢地走了過來。
“放心,少不了你們的!對了,隋阮去了哪裡?”駱雨笑著問道。
“師兄接人去了,聽說是另外一個武道院的師姐!”一個女孩微笑著說道。
一群人中,有六位身穿白色練功服的青年,其中四男兩女,在他們的胸前均有一個金色的條形胸章,上面印著長雲武道院五個小字。
“駱雨!”遠遠地,隋阮的聲音傳了過來。
隋阮,長雲武道院三年級的學員,腿館的館主,將有名的高山彈腿和民間綿雲腿融入到了家學的連環穿心腿中而自成一派,曾經奪得過一屆武道競技的冠軍。
他今年二十六歲,身材中等偏上,全身比例勻稱,隱隱散發著一絲狂野的氣息。在他的身旁站著一個穿著白色休閒裝,顯得雲淡風輕的少女。
“隋阮,我們就要出發了!”駱雨有些惱怒地說。
隋阮急忙跑了過來,滿臉笑意:“駱雨,不要生氣,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元宗武道院劍館的館主明朝英,這一次來長雲山旅遊。”
“明朝英?”駱雨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向前走去。
少女正是明朝英,自從適逢南海鮫人一族的事件以後,她就離開了元宗武道院,遊歷天下,凌天宇在大夏首府尋找十八地獄的時候幫過他一次。
明朝英生性隨和,報得家仇之後,她的心結就完全解開了,從凌天宇等人身上看到了武道的另外一個境界,因而在遊歷的時候,不斷進行修煉,現在也進入了高階生靈的境界。
“隋阮,你女朋友好像對我的出現有些牴觸情緒?”明朝英淡淡地說道。
隋阮笑了笑道:“她就是這個脾氣,明師姐,聽說你離開了元宗武道院,現在在甚麼地方?”
明朝英笑了笑道:“沒有固定的地方,走到哪裡就停在哪裡!離開巫醫山以後,我的本意是在長雲山逗留幾天,沒想到你也在這裡!”
隋阮微笑道:“是駱雨,她要在這裡完成一次採訪任務,因為有一定的危險性,所以我們就過來了!”
梅碩有些奇怪地問:“阿豪,你真的就這麼放心讓姍姍和鳳鳴兩個人去?”
林豪躺在沙發上,嘆了口氣道:“我只是希望她們兩個不要太發瘋了!對了,阿碩,宋哲易這傢伙打電話來甚麼事?”
梅碩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天女,輕聲道:“他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下午我要過去看看!”
“這裡的天氣有點悶!”天女淡淡地說道。
梅碩急忙道:“昨天下了點雨,確實有點悶,我們這就出去散散心!”從大漠歸來,他已經明白風靈兒從來都沒有對他有過除了朋友之外的任何感情,因此開始追求天女,不過天女卻從來沒有對他有過任何明確的表示。
曾經有人說過,文明的發展是建立在一處處的廢墟之上。在白山村,有文明所帶來的現代化感覺,亦有歷經滄桑後淒涼與落寞。
一片倒塌頹廢的建築從前方一直延綿到榛子林旁的白河邊,其間雜草叢生,灌木葳蕤,顯然已經好久沒有人來過這裡了。
明朝英微微皺了皺眉頭道:“隋阮,如果可能,還是勸說你女朋友放棄這一次的採訪吧!”
“明師姐,有甚麼不對嗎?駱雨的性格非常倔強,認準了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改變!”隋阮奇怪地問道。
明朝英搖頭搖頭道:“我說不上來,只是有一種不自然的感覺!希望我的感覺是錯誤的!”
“你們是甚麼人?這裡是禁地,外人嚴禁入內!”一聲大喝,一個身材健壯的青年手裡拿著一把鐵棍擋在了眾人面前,正是白丁。
駱雨急忙走上前去道:“這位大哥,我們是電視臺的,要在這裡做一期節目,希望你通融一下!”
“不行,沒有村長的指示,任何人都不能進入祖宅!”白丁雙手握起鐵鍁,蠻橫地說。
“敬酒不吃吃罰酒!”白影一閃,一個青年伸手輕輕地拍在了鐵鍁把上。
“啊!”白丁痛叫一聲,抖手扔掉了鐵鍁,轉身狂奔而去。青年笑著說道:“這些人就是這樣,欺軟怕硬,駱雨,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
將近兩米多高的圍牆將這一片區域圍攏的嚴嚴實實,在北方略偏東的地方,有一道兩米多寬的門嵌入在圍牆中。對於如此高大的圍牆來說,這道門明顯寒酸了很多。
“咔!”一石頭下去,早已鏽跡斑斑的門鎖砸在了青石地面上。
“嗡!”塵封了很久的木門被緩緩地推開了,一股黴腐的氣息撲面傳來。
明朝英的臉色不由輕輕地一變,她感覺好像有一道通向另外一個世界的大門被開啟了。
十幾個人魚貫而入,怔怔地看著前方,即使是扛著攝像機的張哥似乎也忘記了開動機器,臉上浮現出一絲驚愕之色。
也許在這些人的心中曾經很多次幻想過當他們推開門以後會看到甚麼樣的景象,而現實基本上和他們幻想的差不多,荒涼,一種彷彿死去一般的荒涼。但是就在這種荒涼中卻出現了極其不協調的一幕,以至於令他們所有的幻想都顯得非常的貧乏。
兩個人,兩個年輕貌美的少女,一藍、一紅,兩道俏生生的身影並排站在一起,正在指手畫腳地說著甚麼。
“原來這天地有時候真的很小!”明朝英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然的笑意,在大夏首府的時候,她曾經見過衣姍姍和鳳鳴。
“你們…你們是甚麼人?”駱雨有些怔愕地問道。
鳳鳴穿著一襲火紅色的長長紗裙,有些迷惑地說道:“我是和姐姐來這裡旅遊的,可是我們迷路了,不知道怎麼的就跑到這裡來了!你們能幫助我們嗎?”
現在社會,像這種火紅色的無其它色彩點綴的紗裙已經很少有女子願意穿了,而鳳鳴卻將其穿出了另外一種驚豔的感覺,加上她臉上那種無辜而迷惘的神色,一時之間煞是惹人疼惜。
和她站在一起的衣姍姍則是另外一種安靜嫻淡的美麗,而且本來的衣姍姍就是以身材而傲於人前的,這種內斂的氣質與豐滿的身材混成了另外一種迷人的誘惑。
在大夏首府地下龍脈的時候,明朝英曾經看到過衣姍姍出手,雖然對鳳鳴並不是很瞭解,但是能令很多人頭疼也一定非常的不簡單。她慢慢地走上前來,微笑著說道:“鳳鳴,衣姍姍,凌天宇來了嗎?”
“嗯,我知道你!你是…是…那個明…明甚麼朝,不對不對!”鳳鳴疑惑地說道。
衣姍姍笑道:“是明朝英,在大夏首府的時候我哥還讓她去南海搬過救兵!”
“對,明朝英,是一個大美女耶!明姐姐,你怎麼來這裡了?”
“和你們一樣,也是來旅遊的!”明朝英笑道。
鳳鳴走了過來,低聲道:“明姐姐,告訴你一個秘密,這裡很恐怖的,這些人都會死的,你看,這麼大的地方,連一個小蟲子都沒有!”
明朝英終於明白自己那種不自然的感覺來自何方了。一般而言,像這樣荒廢時間很長的地方是很多昆蟲的天堂,但是在這裡,除了他們,卻再也沒有一個活著的東西,就像鳳鳴所說,即使連一隻小蟲子也沒有。
衣姍姍笑了笑說:“好了,我們還有事,明朝英,既然你和他們在一起,告訴他們,不要去最後一座木樓!”說著,和鳳鳴輕輕地走入了荒草叢中。
“呼!”起風了,絲絲縷縷,纏纏綿綿,扯著草尖,曳著草葉,貼著地面從眾人的腳下吹過,每個人的心裡沒來由地生出了一絲詭異的感覺。
駱雨對著鏡子補了補妝,站到了攝像機旁,微笑著說道:“這裡就是傳說中神秘的白氏祖宅,在十幾年前,這裡時常發生外來人口失蹤事件,後來雖然經過多方調查,但是直到今天也沒有找到失蹤的人口,成為懸案,白氏祖宅也因此成為遠近聞名的鬼宅。這一次我們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終於有機會能夠揭開白氏祖宅的神秘面紗!這裡是《長雲風向標》,我是主持人駱雨,請大家跟著我們的鏡頭一步步走進白氏祖宅!”
在白天更加能夠感受到這裡的荒涼之氣,真的不敢相信竟然緊挨著白山村。
地面上遍佈著大大小小的亂石堆,一叢叢淡紅色的藤葛在亂石堆上絞扭盤旋,彷彿是一條條粗細不一的血管,而詭異的是,在亂石堆的範圍之外,這種淡紅色的藤葛卻蹤影全無。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奇怪的植物!”一個武道院的女孩輕輕地蹲了下去,伸出右手。
“不要碰!”明朝英急忙道。“這些植物很奇怪,小心有毒!”女孩聞言急忙縮回了手,站了起來。
“明師姐說的太可怕了!我來試試!”一個青年笑著抽出了一把尺許長的匕首,輕輕一劃,一條血色藤蔓從中斷裂開來,斷口處緩緩地滲出了點點淡紅色的汁液,同時,鼻翼之間似乎隱隱傳來淡淡的馨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