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雲山是海古族的發源地和聖山,其最早的記載見於《洪荒山經》,稱其為鹹雲山。今天所言的長雲山多指位於古寧州東南部長雲山脈的主峰。而廣義上的長雲山脈是整個東北地區東部山地的總稱。
“千山,這可是一個絕佳的旅遊機會,你的墨墨怎麼沒有來?”雲天璞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坐在後排座椅上的雪千山百無聊賴地說道:“愛情雖然誠可貴,但是若為了雙方的自由就顯得有些蒼白,我的墨墨正在實習,不過這輩子是跑不了了。”
“這一次我們可是獨自行動,上一次得到蘊陽珠還是因為智戰大師的幫助,沒有顯示出我們三劍客的實力,這一次一定要好好表現一下!”風傳秉嬉笑道。
“唉!”雪千山長長地嘆了口氣道:“長雲山就算有甚麼神秘的東西,整天像這樣的人來人往,神秘也無處藏身了。而且還有衣姍姍和鳳鳴兩個大小妖怪,她們要是發起瘋來,神仙來了都害怕!天濮,怎麼一句話也不說,這不像是你的性格呀?”
坐在副駕駛上的雲天璞一直出神地望著車窗外,聞言悠悠地嘆了口氣道:“悠悠少年志氣高,回首難忘已不堪。我的心又豈是你們這些膚淺的人所能夠了解的!”
“喲,酸的掉牙了,不就是距離你的女神越來越近,這小心肝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天濮,我就納悶了,到現在你還對她念念不忘?”風傳秉不屑地說道。
“駱雨,我的女神!”雲天璞幽幽地嘆了口氣,望向了窗外。
駱雨,和雲天璞年齡相仿,在學院一年級的時候轉入三人的學校就讀,因為其略顯彪悍的性格混搭著天生麗質的容顏,曾經一度在學校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和雲天璞的相識頗負戲劇性,雖然三人在大學期間得到了一個三劍客隱含不雅的稱號,但是他們的品質和人格卻是毋庸置疑的,畢竟他們的背景就已經決定了他們不可能壞到甚麼地方去。
正是因為這種背景的存在,少不更事的三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人生追求,混跡在學院與社會中,所有的老師和學生對他們的印象並不是很好。
打抱不平乃是人之常情,如果碰上無所事事又從不知道懼怕為何物的雲天璞,自然會演繹出諸多紛亂的過程。
很少像這樣一個人在校園中閒逛,風傳秉和雪千山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早就溜了出去。當然,三人剛開始的時候並不在一個學院,不過他們自然有辦法。
“重色輕友,有色心沒人心的傢伙!”雲天璞將手中的石子狠狠地扔到了人造湖裡。
石子在水面上蕩起十幾個漣漪,飄到了對岸,於是他就看到了一個讓他認識了駱雨的場面。
兩個顯得有些畏畏縮縮的瘦小男生揪住一個身材高大,塊頭很硬的男生動手動腳。在他們的旁邊,是一個穿著白色紗裙,驚愕地看著他們的小女生。
“住手!”雲天璞大喝一聲,快步衝了過去,大聲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三個男的糾纏在一起算是怎麼回事?”
“放你媽的…”身材高大的男生似乎醒悟了一般,看了看身後的小女生,將後半截話吞了回去,裝出一副驚恐的表情,大聲道:“同學,他們兩個對我的女朋友動手動腳,我當然不能忍了!”
雲天璞奇怪地看了看三人,笑道:“這…這英雄救美也演的太假了吧!”
男生向對面兩個揪住自己衣領的青年使了一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地向雲天璞走了過來,其中一人厲聲喝道:“好狗不擋事,識相的乖乖滾到一邊去。”
不可否認,和身材高大的男生比起來,雲天璞顯得柔弱了很多,和兩人差不了多少。
“特麼的,從來都只有我罵人的份,今天這可真是白日撞鬼了。正好,老子也憋著一股氣呢!”
雲天璞惱怒地說道,右手一伸,抓住了捅向自己胸口的拳頭,輕輕一扭,青年頓時慘叫了起來,另外一個人則被雲天璞飛起一腳踢到了幾米開外,躺在地上直哼哼。
“小子,想演英雄救美是不是?不如我來扮演一下惡徒!”雲天璞嬉笑著向小女孩走了過去,裝模作樣地伸出了雙手。
“住手!”一聲嬌喝陡然響起,雲天璞還沒有反應過來,“啪”地一聲輕響,左臉已經被甚麼東西狠狠地砸中了。
一本書,一本厚厚的書,就這樣毫無徵兆地砸在了他的臉上。雲天璞只覺得頭腦發暈,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你的膽子可真大,竟然在學校裡欺負女孩子!”駱雨雙手叉腰,怒氣衝衝地大聲喝道。
“我…”雲天璞轉過身,幾人已經急匆匆地離開了,他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駱雨不是那種一見就驚豔的美,而是一種越看越覺得醇香,以至於念念不忘的美。
這件事情處理的結果是他整整寫了三千多字的懺悔書,須知,從小到大,在雲天璞的記憶中好像還沒有無緣無故地被一個陌生人打的這麼莫名其妙,而正是因為這種莫名其妙,在隨後的幾個月裡他竟然變換著花樣出現在駱雨的身邊,可惜他的形象已經被定格為與色狼只差一步,硬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臉色。
半年後,駱雨就轉到了渤海州的一所傳媒學院,而他也漸漸地將這件事情忘卻了。只是駱雨的身影好像從來沒有在他的心底消失過,這次來到東北,這個身影變得越來越清晰了。
白山村座落在長雲山北坡的山腳下,依靠長雲山旅遊事業的興旺,白山村在方圓也是數一數二的富裕村,村子裡有三百多戶人家,一千多人,大多做一些和旅遊有關的生意。當然其中也有很多人從事的是和凌天宇在炎祖山遇到的那對兄妹一樣招攬遊客的營生。
白山村的人都姓白,即使外地人要在這裡落戶,也必須改變姓氏,這是一個不合法卻被絕對遵守的習俗。
六月的夜正是最為悶熱的時候,而在東北三州卻已經有了一絲初秋無所不在的涼意,白山村裡的燈光星星點點,猶如一隻只無知無覺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漆黑的夜空。
今夜無星亦無月。
在村子與長雲山接壤的地方是一片黑魆魆的榛子林,在晚上的時候,本村的人絕少有進入這片林中的。
“嘎嘎嘎!”好像是笑聲,又彷彿是無意識的尖叫,密密的樹林裡,幾隻已經宿眠的夜鳥被驚動了起來,在樹梢不停地盤旋著。
“呼!”起風了,是陰風,絲絲縷縷恍如有形之物,在空中糾纏在一起,時而貼著地面,時而衝向高空。
在風中,慢慢地出現了一雙腳,一雙沒有穿鞋、精緻白皙的腳。這雙詭異的雙腳在空中慢慢地向前飄動,漸漸地出現了兩條腿,兩條同樣白皙的雙腿。飄行十幾米後,空中已經出現了一個白皙而模糊的身影。
是一個女子的身影,白皙的顏色似乎是她肌膚的顏色,又彷彿是衣服的顏色,在她本應該生長著五官的地方,卻依然是一片白皙,一個白的詭異的無面女子。身後長及腰部的黑髮在飄動中輕輕地揚起,緩緩地飄入了白山村中。
“長雲風向標”是一檔電視節目,其主要內容是介紹長雲山的風土人情和物產礦藏。作為電視臺的王牌記者兼製作人,駱雨這一次的任務就是採訪白山村,揭開村子裡流傳許久的傳說。
進入白山村,給人的感覺這裡並不是一個普通的村莊,寬闊乾淨的街道,鱗次櫛比的商鋪,絡繹不絕的車流,儼然一個小型的縣鎮。
駱雨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裝,長髮在身後鬆散地束了起來,渾身上下充滿了青春活力。她在桌子上鋪開一張地圖,拂了拂額前的一縷頭髮,在地圖上用紅筆圈了一個地方,輕聲道:“這一次我們的任務就是想辦法進入這座位於村子中央的木樓!”
“駱雨,真的要去?”一個青年有些恐懼地說道。
駱雨輕聲道:“有甚麼問題嗎?”
“駱雨,難道你真的沒有聽說過哪個傳說嗎?”一個女子低聲道。
駱雨笑了笑道:“傳說是一回事,我們的責任就是還原傳說的真相,我剛參加工作的時候,長雲山巔池水怪的傳說不也傳的沸沸揚揚嗎?現在科學家已經給出了合理的解釋!”
“我才不相信那些科學家呢?他們的推斷都只是建立在現代科學的基礎上,誰知道以前發生了甚麼事?”青年沉聲道。“駱雨,聽說你男朋友是長雲武道院腿館的館主,他怎麼沒有來?”
駱雨笑著說道:“他明天就會過來,而且還會帶來一些他的師兄弟,現在你們還怕嗎?”
女孩笑道:“當然不怕了,我聽說練武的人都是陽氣非常重的,髒東西根本靠近不了他們!”
剛剛下車,三人的心臟不約而同地跳動了一下,對視了一眼,雲天璞沉聲道:“哥幾個,看來我們撿到寶了,這白山村一定隱藏著甚麼古怪的東西,而且是很強的東西!”
“越強大越好,真的很期待呀!”風傳秉看著門樓上白山村三個古樸的大字,激動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