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泳池裡嬉水的四個人慢慢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有些愕然看了過去。
不知道是誰曾經說過,很多男人是隻用下半身進行思考的雙足動物,雖然有些以偏概全之嫌,卻也從側面證明了美女對男人的殺傷力,而直接能夠出賣他們內心的就是眼睛。
四個人眼中的光芒很直接,驚豔、詫異和木然的心情交織在一起,而那個肥胖的中年人眼中卻只有一種情緒,貪婪,不惜一切想要佔有的貪婪。
鳳焰和衣姍姍是氣質截然不同的美女,無論是凌天宇,還是雲天歌三人,也許是第一次看見兩人穿著泳裝的樣子。
鳳焰的肌膚柔嫩而紅潤,極富有彈性和張力,更有一種似有若無的野性在其中;而衣姍姍的肌膚則白皙而細緻,那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白,猶如玉質一般富有質感。
也許在身材上,那個小美女能夠和兩人相媲美,但是她缺少了一種氣質:鳳焰的火辣和野性、衣姍姍的恬淡而奇玄。
“焰姐,你這要是去選美,一定會掉落一地眼球的!”龍翔輕輕地嘆了口氣。
鳳焰嬌笑道:“那種譁眾取寵的行為會放在本姑娘的眼裡嗎?”說著,她一躍而跳入了游泳池中,猶如一條美人魚般貼著池底輕盈地向前游去。
衣姍姍挺了挺豐滿的胸部,嬌笑道:“大哥,這樣的小妹妹可能還沒有發育完全呢,你可真是有些飢不擇食了!”其實小美女的身材也是不錯的,不過和她一比卻有些相形見絀。
中年人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雙眼中泛出濃濃的慾望,急切地說道:“小姐如何稱呼?鄙人尚福才,是昆華市晨光電子公司的董事長,我…”
“本小姐可是屬於下等人的!”衣姍姍淡淡地笑道。
尚福才急忙道:“只要小姐願意,鄙人會立刻讓你變成尊崇的上等人,豪華的別墅、奢侈的生活應有盡有!”
“尚福才,如果你再不閉嘴,我不介意用這池子裡的水洗乾淨你的嘴巴!”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
也許是因為某種刺激的緣故,精明的尚福才竟然沒有從這句話中分析出說話人的身份,轉過頭厲聲道:“甚麼人?竟敢如此大言不慚?”
三個用毛巾蒙在臉上的遊客坐起身來,中間一個人慢慢地取下了臉上的毛巾,是一個眉清目秀,彷彿人畜無害的青年。
尚福才在看到這張清秀的臉以後,胖大的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變成一片雪也似的煞白。
青年淡淡地說道:“大言談不上,借用你方才的理論,下等人和低俗的人從來都不會出現在本公子眼前!”
“曲…曲少爺,我…我不知道你…你在這裡,否則是絕對不會讓這些下等人出現在這裡攪擾您的雅興!”尚福才顫聲道。
曲慎,其身份和厲少聰一般,雖然很少在人前露面,但是在昆華市混生活的人都認識他,或者說認識他的父親。
曲慎慢慢地站了起來,另外兩個椅子上兩個和他年齡相仿的青年也慢慢地站了起來。他笑著說道:“這位是黃雲輝,相信你也是認識他的?”
尚福才忙不迭地點著頭,如果他不認識厲少聰、曲慎和黃雲輝,也就不用在昆華市混了,這三個人身後的力量就代表了整個昆華市的地下世界。
相比之下,黃雲輝長得五大三粗,渾身肌肉發達,給人一種粗豪愚魯的感覺,不過和他打過交道的人卻從來不會認為他是一個愚蠢的人。
“他叫王坤,來自大夏首府,不過這個名字可能對你來說比較陌生!”曲慎笑著說道。
凌天宇不由向王坤多看了幾眼,林豪在介紹首府十二公子的時候,就曾經提起過他,是四大金公子之一。
王坤的個子不是很高,雙眼眯縫著,總給人一種還沒有睡醒的感覺。
“曲慎,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多廢話了?直接扔出去不就行了?”黃雲輝不耐煩地說。
“黃公子不需要親自動手,我這就安排!”尚福才的額頭上不斷地滲出細密的汗珠,思維已經完全陷入到一片混亂之中,他又怎麼會想到從自己一進來就蒙著臉躺在藤椅上的三個人竟然是他們?
王坤笑了笑道:“雲輝,還是把事情說清楚一點的好,要不然我們也都是下等人了!雖然無所謂,可是聽著有些刺耳。曲慎,這裡是你的地盤,留點時間就行!”
曲慎噗通一聲跳到了游泳池裡,笑著說道:“各位,不好意思,不請自入,實在有些冒昧。尚福才,這幾位下等人是少聰的客人,也就是我們的客人!”
尚福才頓時臉色慘白,雙腿彷彿難以承受他碩大的體型,不斷地顫抖,他可不認為曲慎所說的我們中包括著他。
黃雲輝和王坤先後跳入了池水裡,不耐煩地大聲道:“馬上滾出昆華市,否則就永遠留在昆華!”
看著尚福才連滾帶爬地出了游泳館,王坤笑了笑說:“真是不好意思,和你們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林豪可是沒少在我們這些天罡地煞面前誇獎你們!”
凌天宇笑著說道:“這也算是赤誠相待呀!”
上岸以後,自然有服務員拿來了換洗的衣服,幾人坐在藤椅上,衣姍姍奇怪地問道:“像你們這樣身份的人,怎麼會同時出現在這樣的地方呢?”
曲慎笑道:“還不是少聰的一番蠱惑,再加上王坤這小子添油加醋,聽說你們來了飛天山,我們反正是閒著沒事幹,就當是在這裡來散心了!”
月上柳梢沉聲道:“這麼說你們已經在這裡很長時間了,有沒有發現一些可疑的人住在這裡?”
王坤沉吟道:“大多是一些非富即貴之人,不過在今天早上卻有五個光明教廷的神主住了進來,怎麼?有甚麼問題嗎?”
雲天歌搖了搖頭道:“還是先說一說你們來這裡的真正目的吧!”
黃雲輝驚訝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來這裡有甚麼目的?”
凌天宇笑了笑說:“我們可不認為自己有魅力讓你們三人聯袂等待!”
曲慎嘆了口氣道:“還真讓少聰那傢伙說對了!”
“厲少聰說甚麼了?”鳳焰奇怪地問道。
曲慎輕聲道:“他似乎身體有些不舒服,不久前來過電話,說我們無論說甚麼謊話都會被識破的!不過,我還想賣一個關子!”
“如果你們來這裡是為了接受甚麼委託,我可以告訴你們,這個委託的結果很有可能就是以你們的生命為代價的!”
“你怎麼知道我們來這裡接受委託?”黃雲輝驚恐地問。
凌天宇笑道:“在現在社會中,我實在想不出還有甚麼正常的渠道能夠允許有人將大量的神秘物品運送出昆華市而不被人發覺!只有透過非正常的渠道,而最佳的選擇當然是本地的地下勢力!”
曲慎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們同時接受到了一個委託,將一些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出昆華,酬金是五百萬!王坤正好和我們在一起,所以就趕過來看看。剛才你說這次委託會以我們的生命為代價,是甚麼意思?”
“因為你們運送的並不是人!”鳳焰淡淡地說。
尚福才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長期租住的豪華套房裡,愣愣地坐在寬大的床上,一言不發。
“親愛的,他們是甚麼人?你怎麼會這麼怕他們呢?”少女慢慢地依偎了過來,平時這個時候必然會引起尚福才無窮無盡的想法。
“啪!”一聲脆響,少女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幾個淺淺的紅色指印,被一巴掌打得委頓在地。
尚福才神經質般怒聲喝道:“都是因為你這個小婊子,他們是甚麼人?告訴你,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能夠讓我在無聲無息之間徹底地消失。你這個賤人,充甚麼清高?如果我真的離開昆華市,我會第一個將你賣到外國去!”
“我…我怎麼知道他們會這樣厲害?”少女捂著臉,哽咽著說。
“不行,我不能離開昆華市,這裡是我的一切,我絕對不能離開昆華!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留下!”尚福才瘋了一般在地毯上來回走著,不斷地喃喃自語。
緊閉的屋門無聲無息地開啟了,一股陰森寒冷的氣息驟然之間湧入溫暖的房間裡。
“該死,你沒有長眼睛呀?”尚福才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抬起頭怒聲罵道。但是他的叫聲彷彿是突然被捏住脖子的雞一般噎住了,驚恐地望著眼前飄移不定的白色身影。
“鬼…鬼呀…”少女發出一聲尖利的叫聲,昏了過去。
“我給你力量,讓你可以擁有整個昆華市,跟我來吧!”冰冷的聲音不帶有絲毫的感情,似乎是貼附在面板表面粘稠的寒流,慢慢地流遍了全身。
尚福才的雙眼不斷地睜大,終於定格在一雙不斷伸過來的煞白雙手上。
“姍姍,發生了甚麼事?”看著突然站起身來的衣姍姍,凌天宇沉聲問道。
衣姍姍喃喃道:“哥,我感覺到一股力量正在慢慢地覺醒,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