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哥,看到美女也不用這麼誇張吧?”兩個女孩各自擺出了自以為最美的姿勢,看到雲天歌一直沒有按動快門,一個少女笑吟吟地問道。
“對不起,我有點事!”雲天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將照相機還給了兩人,快步離開了。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不過他真的很帥,而且有一種說不清的氣質!”一個女孩看著雲天歌背影,笑著說道。
“別犯花痴了,馮叔叔還在等著我們呢!”另一個女孩拉著她向前走去。
海拔不足一百米,嚴格說來,飛天山與其說是山,還真的有些名不副實。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山包,卻充滿了神秘的色彩,其中最神秘者莫過於山腰上的蘊光塔。
蘊光塔又名舍利塔,始建於一千多年以前,塔高三十多米,有十三級八面,屹立於山間,挺拔而俊秀。
後來有佛家高僧在此佈道傳法,一時之間善男信女無數。
高僧圓寂之後,化為一顆五色佛光舍利藏於塔內,後世傳說天生慧根之人在暗夜可以看見蘊光塔五色佛光顯現。
根據古籍中的記載,每當日出或者傍晚時分,陽光透過帶著水氣的雲霧,塔的四周就會出現一個七彩的光環,猶如佛光一般,吸引著成千上萬的信者前來燒香朝拜,故而飛天山曾經又名佛光山。
隨著時間的推移,或許是因為年久失修的原因,蘊光塔慢慢地發生了移位,與旁邊一棵千年古槐融合在一起。
相傳古槐為高僧手植,與古塔相映成輝,成就了槐塔相依的景觀。據說在幾百年前有人曾經看見蘊光塔五色佛光顯現,化為高僧,與古槐樹指掌論佛。
現在這顆千年古槐依然存在,而且與蘊光塔相依的樹幹形狀非常像伸開的五根手指,所以當地人的傳說中,這顆千年古槐又被稱為佛掌槐。
雲天歌正是在對焦的時候突然看見了蘊光塔的四周有一圈隱隱的五彩霞光一閃而逝,與傳說中的佛光極為相似,眾所周知,蘊光塔的五色佛舍利早在五百多年以前就已經消失了。
看著古樸而滄桑的蘊光塔,雲天歌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絲蒼涼崇敬之感,心中感慨莫名。
天地之間多少神異,也許在最初之時只有一個簡單的答案而已,但是卻在時間的轉換中漸而成為流傳不休的傳說。
佛掌槐的軀幹上釘滿了鐵釘,當地人認為只要在樹身上釘入一根鐵釘,就能夠生下兒子,致使這顆古樹大半已經枯萎了,尚有生機的兩根主杆延伸出一根根扭曲的枝幹,猶如一隻只巨手,與蘊光塔依靠在一起。
“嗯…”雲天歌突然伸出右手捂住了胸口,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喃喃道:“天宇!”正是凌天宇被封住天元和地元的時候。
花五哥的生死法曾經挽救過他們的生命,在習得生死法以後,他們之間也逐漸地產生了一種玄而又玄的感應。
“施主,你的心亂了!”突然,身後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是一個年約半百的中年和尚,穿著一襲洗的發白的袈裟,雙手合十,靜靜地看著他說道。
雲天歌笑了笑說:“凡夫俗子為塵世之間萬千俗事所累,心又何嘗靜下來過?請問大師怎麼稱呼?”
“貧僧遊歷四方,漂泊不定,不知己身何在,見何物則以何物名之,貧僧蘊光!”中年和尚淡淡地說道。
雲天歌輕輕地嘆了口氣道:“大師倒是方外之人,能夠做到跳出三界,旁眼觀世人。在下雲天歌,亦是行蹤無定,來此只為尋找摸金聯盟!”
中年和尚的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之色,輕聲道:“金只在世人心中,又何來摸金之說?既是尋找摸金聯盟,貧僧倒是可以忝做引路之人!”
“那就有勞大師了!”雲天歌笑著說道。
蘊光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輕輕地點了點頭,轉身慢慢地向前走去,而他行進的方向正是早已封閉了的蘊光塔。雲天歌沒有絲毫的驚訝,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兩人距離蘊光塔僅有十餘米,雖然他們走的很慢,十分鐘過去了,蘊光塔卻彷彿依然在他們的前面,沒有絲毫的變化。
“能夠將斗轉星移陣法運用到如此地步,真的令人匪夷所思!”雲天歌輕輕地說道。
“施主也知道斗轉星移?”蘊光輕輕地問道。
雲天歌笑了笑說:“閒來無事,喜歡看一些書而已,斗轉星移陣法融合了咫尺天涯和八卦陣,是一種空間方位的轉換。傳說中摸金聯盟的總部就處於斗轉星移之中,雖咫尺卻是天涯,難以接近!”
“不知道雲施主對此斗轉星移如何看?”蘊光似乎有了興趣,竟然和他論起了陣法,然腳步並沒有停止。
雲天歌沉吟道:“可謂之人間陣法的極致!”
“何謂人間陣法?”蘊光問道。
雲天歌輕聲道:“這只是一種相對的說法,身在天地之間,何處不人間?但是我卻見識過一座完整的八卦神陣,能夠衍化出一片介乎於真實和虛幻之間的空間,相對而言,那就是神陣!”
“八卦神陣?傳說之中衍生於上古文明大地一族所擁有的天地圖,可惜卻緣慳一面,施主必非普通之人,方有此不平凡的際遇!”蘊光輕聲說道。
雲天歌點了點頭:“看來摸金聯盟在不斷髮展的過程中也明白了這天地之間的一些神異之處!蘊光大師,在下有一事不明?”
蘊光嘆了口氣道:“你會明白的!”說著,他的身體竟然詭異地消失不見。望著默立不動的蘊光塔,雲天歌的心中不由疑竇叢生。
“呼!”起風了,山上有風本來非常的平常,卻令雲天歌陡然醒悟過來,臉上出現了一絲凝重之色。
是風,輕輕悠悠,卻非從空中而起,卻是由地面滋生,千年古槐的新葉在微風中輕輕地搖曳著,從葉柄的地方被扯斷開來,在空中緩緩地打著旋兒向雲天歌飄了過來。
“嗖!”一聲銳響,一片槐樹葉慢慢地飄過了雲天歌身邊,竟然發出類似於利器破空一般的響聲。
看著衣服上被割開的一道細細的裂縫,雲天歌抬起頭,冷冷地看著空中猶如蝴蝶一般上下飛舞的槐樹葉。
“嗖!”破空之聲大作,槐樹葉驟然之間化為一道道利刃,閃電般飛向雲天歌。
雲天歌並沒有閃避,一片片樹葉將他的衣服切割的破爛爛,卻並沒有傷害到他。
“雲掌如刀!”雲天歌輕喝一聲,右手豎掌如刀,輕輕地划向前方的虛空之中。
“鏘!”一聲輕響,無形氣息彷彿在虛空中受到了阻隔,雲天歌身體一震,一股磅礴的大力湧了過來,空中突兀地出現了一隻雪白修長的手掌,說緩實快,瞬間拍到了雲天歌胸口。
“白雲出岫!”雲天歌似乎早有預備,雙掌適時出現在胸前,向外劃出了一個圓圈。
“砰!”一聲巨響,對面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哼叫聲,一道身影踉踉蹌蹌地向後退去。就在此時,背後的虛空中出現了一隻同樣白皙的手掌,輕輕地按在了雲天歌的背上。
“噗!”雲天歌身體猛然前傾,張口噴出一團鮮血,他的雙腳卻定在原地沒有絲毫的移動,身體猶如陀螺一般,以雙腳為軸心,幾乎是貼著地面旋轉了一圈,雙掌豎立如刀,砍在了虛空中。
“好謀算!”一聲冷哼,一道身影搖搖晃晃地向後退了幾步,是兩個年約半百的老頭,長相頗有幾分相似之處,無一例外的是充滿了冷酷和陰冷的表情。
“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也被你傷了我的兩位師弟!”蘊光緩緩地走了過來,淡淡地說道。
雲天歌的眼前一陣陣昏眩,輕輕地擦掉了嘴角的血跡,笑著說道:“只是一種自保的手段而已!”
“碎屍掌下沒有人能夠自保!”拍了雲天歌一掌的老頭冷冷地說。
蘊光笑了笑道:“我這兩位師弟和屍體打交道的時間倒是比和活人在一起的時間要長的多,碎屍掌也是隻為了方便而隨便起的一個名字而已,不過它的威力卻並不隨便!”
“或者你們殺了我,或者我再回來!”雲天歌喃喃道,身體軟軟地癱在了地上。
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空間,除了體內空蕩蕩的毫無著力之處以外,雲天歌的傷已經沒有甚麼大礙了。
蘊光塔緩緩地隱沒向遠方,兩人已處身在一個怪異的空間裡。
“這是一座陵墓?”雖然這片空間已經經過人為的徹底改造,但是雲天歌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不錯,這裡的確是一座陵墓,劍之陵墓!”蘊光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厚重而粗獷,慢慢地轉過身來,整個人的精氣神也在瞬間發生了改變。
“不知道蘊光大師現在又如何稱呼?”雲天歌淡淡地笑道。
蘊光仰天發出哈哈的大笑聲,再也不復剛才一副神秘莫測的形象,完全變成了一個豪爽的中年人,他笑著說道:“不錯,你果然是非常人,這裡既然是摸金聯盟的總部,我名字自然就是摸金。你一定很奇怪我為甚麼沒有殺了你?”
雲天歌笑了笑說:“或許我還有一些利用的價值吧?”
摸金點了點頭:“這隻能算是一個方面的原因,不殺你因為我顧忌雲鴻的報復和大夏神龍的追查!而且你們探險俱樂部既然參與進來了,其他人自然會趕到昆華市,算是有恃無恐吧!”
雲天歌輕輕地嘆了口氣道:“恐怕是為了得到摸金龍盤吧?有了我,就有了要挾天宇的籌碼!”
“看來王毅晟說的不錯,你們果然都不是平常人!”一聲輕笑,三個人慢慢地走了過來。走在正中的是一個紅光滿面、高大威猛的中年人,而在他身體兩側的卻是當時讓雲天歌拍照的那兩個絕越武道院的學員。
“馮五方?絕越武道院的院長?”雲天歌有些奇怪地問。
“你…你竟然敢直呼馮叔叔的名字?”左邊的少女有些慍怒地說道。
馮五方點了點頭:“雲天歌,雲鴻的兒子,不錯,沒想到你這麼年輕竟然已經快要達到你父親的境界了!”
雲天歌嘆了口氣說:“我也沒有想到,大夏大力扶持的武道院竟然會和摸金聯盟有關係!”
馮五方笑了笑道:“這點你可有些冤枉我了,在成為院長之前我就是現在的身份,雖然在人們的認知之中這並不是一個甚麼光彩的職業,但是卻與一個人的品性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