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說小凌呀,現在可不是真情流露、打情罵俏的時候呀!還有一個沒有解決呢!”
一聲輕響,一個巨大的腳掌重重地踏在了凌天宇的面前,是花五哥,他竟然好整以暇地坐在殭屍寬大的肩膀上,百無聊賴地搖晃著雙腳,乜斜著眼睛說道。
龍翔的雙臂已經有了輕微的骨折,綿軟無力;月上柳梢和雲天歌直接被血光擊穿了肩膀,暫時失去了再戰的力量。
凌天宇無奈地苦笑:“五哥,你就這樣看著我們拼死拼活嗎?”
花五哥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五哥可是花費了老大的力氣才降服了這個大塊頭,再說了,五哥是董事長,要統籌全域性的,七殺那傢伙被踩的死活不知,貪狼和破軍也只能自保,這最後一隻殭屍就交給你們四個人了!五哥用力過猛,要在一邊休息一下!大塊頭,我們到一邊去,不要打擾他們!”
殭屍彷彿非常聽他的話,竟然慢慢地走到了遠方,靜靜地站住了,看這個樣子,幾人根本就不相信甚麼費了老大的力氣之類的廢話。
擊傷月上柳梢和雲天歌后,踩著卓凡的殭屍彷彿處於一種怪異的狀態中,顯得有些渾渾噩噩,並沒有立即追過來。
幾人皆知卓凡的能力是夢殺,但是卻沒有想到他竟然能夠為這個死了不知多少年的殭屍造夢!
凌天宇用左手撿起地面上的寒光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柳玉衡一把拉住他,厲聲道:“凌天宇,你要去幹甚麼?”
凌天宇苦笑道:“沒聽見我們的董事長髮話了嗎?而且我們四個人都受了傷,如果不同心協力可就危險了!”
“你這是去送死!”柳玉衡輕聲道。
凌天宇嘆了口氣道:“它不死,我們還是要死的!”
柳玉衡低聲道:“我不怕死,我只是想能夠死在你的身邊,就無憾了!”
“放心吧,我們不會死的!玉衡,皇靈之火就要熄滅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說著,慢慢地向前走去。
“哥幾個,這一次怎麼做?”龍翔虛弱地問道。
雲天歌輕聲道:“時間不多,殭屍應該還處於卓凡所造的夢境中,隨時都有可能恢復過來,我們只有一次攻擊的機會!”
月上柳梢點了點頭:“不錯,這是一個封閉的空間,我們的天地之力無法從外界得到補充,消耗的非常嚴重。消滅了殭屍,還有更加強大的金罕,我們不能死拼!”
“我先上!”凌天宇身形一閃,飄忽而出,撲向殭屍的右側。月上柳梢雙手在地面上一拍,身在中途,竟然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身體迅速飄起,右手拂過了殭屍的腦袋,迅速地撲向了凌天宇的方向。
“嗚!”殭屍發出低沉的吼叫聲,瘋狂地衝了過來。
“叮!”一聲輕響,寒光劍貼著地面飛掠而出,刺入對面的石壁上。殭屍的右腿絆倒在寒光劍的絲線上,高大的身體狠狠地向前撲出。同時握住劍柄的凌天宇和月上柳梢猶如滾地葫蘆一般,向火堆滾了過去。
“就是現在!”雲天歌輕喝一聲,和龍翔一起握住天刀撲了過去。
“砰!”一聲輕響,藉助著強大的前撲之勢,殭屍的腦袋撞在了天刀上,天地之力狂湧而出,將它的腦袋炸裂開來。
強大的氣流四散縱橫,將兩人逼到了遠方。同一時間,兩聲炸裂之聲隱隱響起,兩個高大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是最後的兩個殭屍。
聶天航的整條左臂從肩膀處消失了,整個身體差點被撕裂成兩半,有氣無力地坐在地面上;何光政則更慘,兩條腿自膝蓋以下完全消失了,無聲無息地躺在地面上,生死不知。
“真是一場極其精彩的拼鬥呀!如果能夠實況轉播,五哥一定能得到藍星金獎的!”殭屍慢慢地走了過來,花五哥笑著說道。
“五哥,你可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老闆!現在還有甚麼辦法?皇靈之火就要熄滅了,說實話,現在要是再出現幾隻殭屍,你可就要為我們送終了!”龍翔有氣無力地說道。
花五哥輕輕地落到了地面上,笑著說道:“送終倒是未必,剛才消滅都是小嘍囉,正主兒就要出現了,你們可不要令五哥失望呀!”
陽眼中的火焰輕輕地搖曳了幾下,緩緩地熄滅了,整個陵墓空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咔咔之聲輕輕地響起,彷彿是隱藏在黑暗中一個巨大的齒輪緩緩地轉動起來。頭頂慢慢地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
光團猶如流水一般慢慢地向周圍擴散而去,整個洞頂竟然有近乎一半的面積散發出氤氳的白色光華,將整個陵墓映照的纖塵可見。太極圖的陰陽眼也漸漸地發生了變化,陽眼輕輕地升了起來,而陰眼則緩緩地沉了下去。
“所有人離開陰陽眼的範圍!”花五哥突然大聲喝道。
陽眼上升起的是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石柱,通體呈現出玉石一般的乳白色光澤,在升到約有十米的空中時,巨大的石柱竟然慢慢地彎轉起來,向著陰眼的方向延伸而去,同時玉石的表面上也漸漸地發生了變化。
“奈何橋!”幾人不由驚撥出聲。
在傳說之中,人死之後魂靈不滅,會進入幽冥鬼域,走過黃泉路,透過忘川河上的奈何橋,就真正地離開了人類的世界。
但是奈何橋究竟是甚麼樣子的,卻從來沒有一個統一的形狀,因為傳說畢竟是傳說,可以將其想象成任何的形狀。
石柱緩緩地延伸過幾十米的空間,一直延伸到陰眼之中,而石柱則變得一片扁平。遠遠看去果真像一座橋,一座沒有護欄的白玉拱橋。
“該死,到底是甚麼人在五大至陰之宅中做了這麼多的佈置?他們要幹甚麼?”花五哥的雙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喃喃低語。
白玉橋下,金罕靜靜地站立著,雙拳緩緩地伸向前方,慢慢地張了開來。是兩團血塊,兩團晶瑩的猶如活物一般的血塊,在他的雙手中輕輕地蠕動著。
彷彿受到了招引一般,地面上八具殭屍屍體上的鮮血劇烈地波動起來,化作八道血光,倒流向空中,一直流到真雙手的血塊中。
“快看空中!”柳玉衡突然指著頭頂大聲喊道。
白色光華緩慢地向四周擴散而去,差不多遮蓋了整個洞頂,光華緩緩地流轉,輕輕地旋轉起來。
“又一個太極圖!完整的太極法陣!如果這個太極圖成形,我們就危險了!你們全部出手,想辦法斬斷金罕的雙臂!這一次五哥要大發神威了!”花五哥尖聲叫道。
凌天宇無奈地苦笑:“五哥,你認為我們現在還有動手的能力嗎?”
花五哥笑了笑說:“雖然看上去很狼狽,不是還沒有死嗎?柳小姐呀,你就不要去了,否則要是死了,我們的委託金找誰要去呀?”
八隻殭屍身體上的鮮血全部匯聚到了金罕雙手的血塊上,巨大的身體緩緩地溶解開來,化作一道道透明的水流,流向陰眼之中。
花五哥座下的殭屍劇烈地顫抖起來,身體表面的血水迅速地蠕動,不斷地膨脹開來,彷彿要流瀉而去。花五哥輕輕地拍了拍殭屍碩大的頭顱,笑著說道:“大傢伙,不著急,會讓你安心離開的!”殭屍慢慢地靜止下來,即使是它身體上的鮮血也恢復了平靜。
“嗚!”金罕顯然發怒了,他已經完全被血的力量所佔據,卻不能召喚回屬於自己的力量,潛意識中激發了一種怒火。
“記住,一定要想辦法斬斷金罕的雙臂,扔到五哥這裡來,否則一旦奈何橋完全成形,我們就沒有機會了!”花五哥沉聲道。
四個人相視一眼,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他們明白,花五哥如此做法和說這樣的話一定不會沒有道理的,至少在奈何橋出現以後,他們感覺到了花五哥身上的氣息在迅速的增強,而他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蒼白。
凌天宇喃喃道:“這是最後一戰了!”說著他將寒光劍遞給了雲天歌,輕聲道:“天歌,你和柳梢的速度最快,斬斷金罕雙臂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我和龍少想辦法纏住他!”
月上柳梢笑著說道:“別忘了,我可是答應了請你們去唱歌的,這錢要是不花出去,心裡可是磕磣的慌!”
“凌天宇!”柳玉衡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輕輕地站在凌天宇的面前,輕聲道:“雖然我不認為你們是短命的人,可是我還要說,記住我說過的話,離開這裡以後,柳玉衡就會回去天師會,永遠也不會再出現了,可是你要是死了,我就留在這裡陪著你!你是我唯一的男人!”說著,他輕輕地在凌天宇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慢慢地走到了花五哥的身邊。
“是不是有一點生離死別的味道?”龍翔笑著說道。
“生離是肯定的了,不過是不是死別就看我們的造化了!哥幾個,開始了!”凌天宇大喝一聲,身形一閃,迅速地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