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烏雀教
幾輛軍用越野車風馳電掣地衝出了管制區,向著遠方的居民小鎮駛去,後面是三輛載滿軍團士兵的中運輸車。
遠遠地,沉寂在暗夜中的小鎮突然騰起一片熊熊燃燒的火光,隱隱地,爆炸聲、哭喊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凌天宇真的不願意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是真實,這一幕幕不是應該只會出現在影視劇的誇張描述中嗎?
烏雀教徒徹底的瘋狂了,一顆顆自制的炸彈毫無目的扔了出去,驚慌衝出家門的人們還沒有來得及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十幾個人就會一擁而上,長刀、棍棒不要命地向他的身上招呼。
地虎臉色鐵青,右手一揮,怒喝道:“殺,一個不留!”他身形一閃,恍惚之間已經在百米開外。
保護普通公民是所有軍士的使命,在看到歹徒肆無忌憚的破壞,他們早已是怒意滔天,動手時毫不手軟,一個個烏雀教徒在瘋狂的吶喊聲中倒在了血泊中。
“怎麼?害怕了?”雪虎輕輕拍了拍凌天宇的肩膀。
看著眼前沖天的烈火,聽著零星的爆炸聲,凌天宇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喃喃道:“我現在才明白,為甚麼人類能夠統治藍星,不管是甚麼妖物,他們絕對不會造成這樣的慘景!”
雪虎嘆了口氣道:“這就是人類!我們的同伴!”
“哇!”一個胸膛上紋著烏雀圖案的青年吶喊著衝了過來,手裡一把大的有些駭人的砍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砍向雪虎的腦袋。
雪虎毫不理會,輕輕地向前走去,青年的脖子上一股血箭狂噴而出,緩緩地栽倒在地,雪虎已經走進了火光中。
地虎一臉冷肅地看著前面跪倒在血泊中的一個老頭,一句話也不說。老頭身材瘦小,不斷地抓著地上一具被砍的難以辨認模樣的屍體,嚎啕大哭。
“扎爾晃,這就是你所謂的神的僕人?你們不是烏雀神的子民嗎?你們的神明就是這樣對待這些手無寸鐵的弱小者?”地虎輕聲道。
“他們是反叛者,神一定會懲罰他們的!”老頭仰起頭,血淋淋的雙手抓向了虛空。
“現在你是否應該告訴我烏雀教的總部在哪裡?”地虎低聲道。
烏雀教的活動雖然越來越猖獗,但是苦於一直無法找到他們的老巢,扎爾晃是這個村鎮的村長,他顯然是一個知情者,可是卻堅持地以烏雀神的子民自居,拒絕告訴烏雀教的老巢在哪裡。
“古墓走廊?就是發現那個羅宛美女乾屍的古墓走廊?”雲天歌有些疑惑地問道。
地虎搖了搖頭道:“我也有些不相信,古墓走廊自從發現古墓群以後,就已經被戒嚴了,除了一些考古專家以外,普通人絕對不可能進入,烏雀教的老巢怎麼會在那裡?”
羅宛美女聽起來是一個讓人遐想聯翩的名詞,但是如果明白它真正的含義,就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二百多年前,大夏著名考古學家穆教授在烏雀河下游接近古恆大澤發掘出了一具羅宛古屍,史稱羅宛美女。距今已有將近四千年的歷史,此後,隨著不斷的發掘,這裡發現了大量的羅宛人墓葬群,被稱之為古墓走廊。
龍翔笑著說道:“反正我們要進入古恆大澤,從如羊縣和從古墓走廊進入是一樣的,明天我們就和你去看一看!”
“龍少,甚麼時候你也變成一個好奇心這麼重的人?”地虎好奇地問道。
龍翔笑道:“也許是我這二十多年過的太平淡了吧!烏雀河、烏雀教,原本是多麼優美而有意境的名稱呀!”
烏雀河,又稱飲馬河,傳說中正族使者曾經飲馬於此,因此才有了這個名字。
烏雀河是大夏最長的內陸河之一,發源於蘭騰湖,注入神秘的古恆大澤。
烏雀河的上游,河水因為經過蘭騰湖的沉澱,清澈見底,浪花朵朵,好像烏雀美麗的尾翼一般,因此又稱之為烏雀河。
在神秘的古恆族傳說中,在久遠的古代,古恆大澤曾經是一片水波盪漾的巨大湖泊,沒有人知道這麼多水是從甚麼地方來的。
有一年,神明降下懲罰,大旱三年,廣大區域內江河枯竭,糧食絕收,萬物乾枯,古恆人在大地上長跪不起,叩求神明挽救,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隻天藍色的巨大烏雀從古恆大澤中飛出,沿著現在烏雀河流經的區域蜿蜒著飛向蘭騰湖。
這一飛就是一個月,神奇的藍色烏雀在到達蘭騰湖的時候,已經筋疲力盡,天藍色的羽毛也因為勞累吐出的鮮血而染成了一片血紅色,而烏雀飛過的地方,大地塌陷,形成了一條河流,將蘭騰湖和古恆大澤連線起來。
後來烏雀河數次改變了河道,這個傳說卻一直在古恆人中流傳。
正是因為這個美麗而悽豔的傳說,在古時候古恆人的地圖中,烏雀河就是一隻巨大的烏雀,頭部為蘭騰湖,河水是它藍色的身體,而一片菏澤的古恆大澤就是它的華美尾巴。
時間到了現在,為了使土地的價值最大化,烏雀河中上游地區大量種植糧食作物和經濟林木,為了得到充足的水源灌溉,在烏雀河和阿里斯河上修建了多處水庫,從而導致烏雀河的下游常年缺水。這隻烏雀再也難以展現它的華美。
坐在飛機上,凌天宇輕聲問道:“烏雀河突然變得渾濁是甚麼原因?”
地虎點了點頭道:“這是古恆人一個久遠的傳說,在《古恆神諭》中曾經有過記載,當烏雀河變得渾濁的時候,災難就降臨了,烏雀神將會重新回歸仙湖,大地將一片乾旱,萬物枯絕!”
“仙湖?怎麼又出來一個仙湖?”凌天宇奇怪地問道。
龍翔笑著解釋道:“古恆大澤原名古恆仙湖,古代時期偉大的地理名著《河流略》中稱其為‘幼澤’,意思是多水匯聚之湖。被譽為消逝了的仙湖!”
凌天宇不好意思地乾笑了幾聲,輕聲道:“安護處不是一個大夏安全部門嗎?為甚麼對這些神鬼傳說感興趣呢?”
地虎笑了笑說道:“你已經見識了炎祖山的妖太歲和雪龍山中的冬蟲夏草妖物,難道還認為所有的傳說都是空穴來風嗎?”
雲天歌介面道:“既然來了風,那麼必然就會有空穴!除非大夏處於危難之中,十虎他們整天就是找這些刺激的!”
地虎搖了搖頭道:“雖然這是《古恆神諭》中的記載,不可盡信,不過也不能不信,至少記載中烏雀河兩次變得渾濁一片,都引發了很大的災難!”
“真的有災難發生?”凌天宇驚駭地問道。
地虎點了點頭道:“我也是因為受命監視烏雀教而查了一些當地的古籍,其中一次烏雀河變得輕微渾濁,大月國被滅,羅宛古國易主,大量羅宛士兵被徵調外出打仗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最後的一次記載是在一千多年以前,烏雀河翻騰起渾濁的泥沙,整條河昏黃一片,而這個時間與歷史記載中羅宛古城消失的時間差不多!”
“難道這烏雀河和羅宛古城有甚麼關係?”雲天歌也起了興致。
地虎搖了搖頭道:“這些我就不知道了,也許這只是一種地質變化與歷史發展的巧合,也許傳說確有其事,烏雀神在尋找回歸仙湖的道路。可惜,現在的古恆大澤早已變成了一片不毛之地,仙湖,也許只有出現在夢裡吧?”
“這一次烏雀河的水變得渾濁又預示著甚麼呢?”凌天宇不由喃喃自語。
“地虎,那《古恆神諭》能不能借我看一看?”凌天宇問道。
地虎苦笑道;“你有手機吧?其實所謂的《古恆神諭》就是許多沒有任何關係的圖片和一些數字,剛才我說的兩件事也是一些史學家推算出來的,我已經將一百多頁的《古恆神諭》拍照了,給你發過去!你們誰還要看?”
雲天歌和龍翔都表示出了濃濃的興趣。為了更好地讓他們觀察圖片,地虎還將古恆人的古老地圖和一些史學家的註解論著也發給了他們。
到達古墓走廊的時候,三人已經將所有的圖片和一些著述看了一遍,可是卻沒有絲毫的頭緒。
古墓走廊位於烏雀河下游距離北岸不遠的一片沙丘上,從這裡向北有近一百公里就可以進入古恆大澤。
在平緩的沙地上隱約可見均勻排列的木樁,這裡就是古墓走廊,這裡墓群集中,形狀非常的奇特,所有墓穴的地表上都有七圈規整的環形木樁,形成了一個個巨大的同心圓。至於這些木樁所代表的意義至今依然被考古學家和史學家們所研討不休。
這裡是烏雀河注入了古恆大澤的古河道,現在的烏雀河經過中上游的數次節流,能流到下游的水本來就不多了,而這不多的水量更是被下游的一家大型林場直接引了一條河道完全截流了。
烏雀河下游死氣沉沉,一小股水流還是四周的一些小河匯聚過來的,大部分的河道被開發出來種上了白毛柳。能夠在黃沙之間依然沒有被完全掩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