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初現,空中已是一片大亮,凌天宇此時才看清地面上躺伏的白影究竟是甚麼東西。
這是一隻體型只有家貓般大小的動物,全身呈現出一種水晶一般的白色,但卻並不是毛髮的顏色,而是它的面板,這隻動物竟然只有面板,而且是水晶一般晶亮白皙的面板。看外形彷彿水獺一般,小小的嘴唇上裸露著兩顆中空的尖利牙齒。
擊殺這隻奇怪動物的正是風雷虎和金翅虎。風雷虎笑著說道:“一直聽說有很多探險家在清月穀神秘失蹤,看來有不少人是進入這隻水猿的肚子了!”
“這麼小的動物也會吃人嗎?”凌天宇有些奇怪地問道,金翅虎疑惑地看了看吳默之,似乎不明白她為甚麼會和凌天宇在一起,順口說道:
“知道妖怪為甚麼會吃人嗎?和人吃動物一個道理,不僅僅是為了嚐鮮,這位兄弟面生的緊,既然不知道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金翅虎從包裡取出一隻小小的玻璃杯,在水猿身上放出了一杯血,兩人就帶著水猿的屍體離開了。
“凌天宇,你相信我嗎?”吳默之突然莫名其妙地問道。凌天宇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將這杯血喝下去!”吳默之淡淡地說道。
凌天宇並沒有問為甚麼,接過玻璃杯,一口將其中的鮮血喝盡。這鮮血也忒是奇怪,竟然沒有絲毫沾染在玻璃杯上。
鮮血入口,並沒有一絲血腥味,滑溜異常,直入腹中,不過卻沒有出現甚麼特殊的情況。
吳默之輕聲道:“凌天宇,你就真的這麼相信我?”
凌天宇笑道:“雖然我感覺到你很神秘,但是不知道甚麼原因,直覺你是不會害我的。借用智戰大師的一句話,這也許就是緣分吧!”
“緣分?”吳默之低頭無語。良久才輕聲道:
“藍星是一顆特殊的星球,幾經興衰,人類在藍星上經過漫長歲月的進化才被譽為萬物之靈,形成了一個獨特的種族,大自然是人類和萬物所共有的,既然人類能夠不斷的進化,其中未嘗不會有其它的物種也會隨之進化,這就是通俗說法中的妖怪,也可以稱之為妖物。”
“它們比人類想象中的要聰明許多,而且也能夠吸收天地之間的陰陽之氣,也就是所謂的吸取日月精華,當天地之力在動物的體內不斷鬱集,它們的外形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成為另外一種我們所不熟悉的物種,即妖物。水猿就是其中的一種,不過是低階的妖物,不懂得利用體內的天地之力,只是依靠本能生存!”
“妖物?發生變化的動物?難道妖物最後真的能夠變成人?”凌天宇驚訝地問道。
吳默之笑著說道:“既然這樣,很久以前的遺傳基因學認為我們人類是由太古時代一種生存在樹上的動物進化而來的,是不是妖怪呢?”凌天宇頓時啞口無言。
鏡面湖又恢復了平靜,不過再也不會有人知道,曾經在這水潭中存在著一種名為水猿的低階妖物,當然,本來就不知道,也就無所謂的消失。
藍水河從十幾米的巖壁上飛流而下,注入鏡面湖中,在瀑流的左邊,是一排人工開鑿出來的臺階,可以攀爬而上。至於湖邊的犛牛屍體,相信幾天之內就會被其它動物清理一空。
眼前豁然開朗,群山迅速向後退去,形成了一個廣袤的巨大峽谷。谷中佈滿了白色亂石,猶如進入一個白色的世界中。
“其實一直有一個問題我想問你!”走在冰涼的水中,凌天宇輕聲道。
“你是想問我的來歷嗎?”吳默之笑道。
“以前沒有甚麼,現在我越來越感到心裡不踏實,你太神秘了!”凌天宇嘆了一口氣道。
吳默之的身上似乎一直籠罩著一層飄渺難測的薄紗,令人難以窺探其真容,而現在,這層薄紗越來越厚了。
吳默之笑道:“一般而言,神秘的人要具有兩個條件,或者是有神秘的經歷,或者是背後有一個神秘的家族。我的經歷很簡單,就只能將我的神秘歸結為身後有一個神秘的家族,碰巧這個神秘的家族有著很多神秘的事情,認識很多旁人不會認識的人,而且,這些人也都是神秘的人,你還要問嗎?”
凌天宇不由得有些頭大,搖了搖頭道:“不問了,只是有點不自然罷了!”
吳默之輕聲道:“那個神秘的家族和我沒有甚麼關係,我的神秘只是因為有些事情我不想再說了。凌天宇,永遠記住你的直覺,無論在甚麼時候,我都不會害你的!”
藍水河在這裡轉了一個極大的彎,驟然變成了一條波濤洶湧的大河,注入到一個一碧萬頃的巨大湖泊裡,然後湖泊分出兩道河流,分別流向兩個峽谷中,其中之一正是清月谷。
流經清月谷的水流量卻非常少,其中百分之一也不到,更多的湖水透過另外一條無路可行的峽谷注入紫金河中,直入虎踞巖。
這片湖泊就是藍水湖,在四大仙湖中真正可以稱得上湖泊。
河流衝擊所形成的巨大亂石灘上,支撐著二十多頂五顏六色的帳篷,有十幾個青年手裡提著長長的砍刀在來回走動著,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真是沒勁,竟然一個兇一點的動物都沒有碰到!”林雨胡亂地揮動著手中的長刀,言語之間充滿了懊惱。
“放心,林雨,我一定會親手替你斬殺一隻野獸的!”身後一個瘦削青年笑著說道。
“誰讓你來獻殷勤的!離我遠點!”林雨生氣地向前跑去,那裡,列元華正在向幾個同學講解著野外探險的常識。
“列老師,我有事找你!”林雨氣鼓鼓地說道。因為她看見有幾個漂亮的女孩子和列元華顯得很親暱。
“怎麼了?林雨,是誰惹你生氣了?”列元華笑著說道。
林雨瞪了他一眼道:“我心情不好,你陪我散散心!”
“訊息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這裡,他們到底遭遇了甚麼事情?”大天神望著碧波盪漾的湖泊,喃喃自語。五十多人並沒有攜帶簡易帳篷,均席地而坐,一臉的冷漠,除了三位天神,這些人似乎泥雕林塑一般不言不語。
三天神輕輕地伸出白皙的右手,在她的手心裡有一條淡金色的約一指長的蟲子,輕輕地扭動著身體。
“既然他們消失在這裡,就一定會有蛛絲馬跡留下來,我試試嗅金蟲能不能找到!”三天神慢慢地將手貼在了地面上,嗅金蟲扭動著鑽入了石縫之中,速度竟然非常的迅捷,一直向藍水湖的方向竄去。時間不長就鑽入了湖水中。
“他們曾經去過湖裡,有一絲微弱的氣息,不對,怎麼氣息越來越強烈了?”三天神閉上眼睛,口裡喃喃自語。
“不好!”三天神陡然嬌呼一聲,睜開眼來,臉色不由一陣蒼白,從嗅金蟲入水,到她睜開眼來,其間僅僅過去了十幾秒鐘的時間。
“發生了甚麼事?”二天神急忙問道。
“嗅金蟲消失了!”三天神神色有些慘然。大天神和二天神也相顧駭然。嗅金蟲乃是越朗國一種特有的昆蟲,對各種氣息非常的敏銳,二天神的嗅金蟲是花費了很大的代價才能夠感覺到人類的意志。
“事情很奇怪!”二天神喃喃自語。“他們的氣息非常的強大,甚至比活著的時候還要強大,可是在湖裡又怎麼能夠生存?”
經歷了鏡面湖的事情以後,凌天宇和吳默之加快了前進的步伐,他們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到藍水湖。
“等一下!”凌天宇突然低聲道。在眼角的余光中,他突然發現水中似乎有一絲淡淡的白光在陽光下一閃而逝。
清冽冰寒的河水從白色的河底輕輕流過,輕緩澄淨,凌天宇俯下身,從水中捏出了一條細如髮絲的白色絲線。
“這是甚麼東西?”白色絲線在凌天宇的手指上輕輕蠕動著,慢慢地向上捲了起來。
“凌天宇,快扔了它,離開河水!”吳默之驚恐地大叫一聲,身形一閃,已經站在了一塊巨石上。自從認識吳默之以後,凌天宇從沒有見過她如此失神,急忙扔掉白色絲線,跳到了石頭上。
“你的腳上!”吳默之的神色更加慌亂,凌天宇低頭一看,不由駭的臉色慘變,雙腳背上各有十幾條和頭髮絲一般的白色絲線,在輕輕蠕動著,竟然彷彿是從他的腳背上長了出來一般。
“不要動!”凌天宇正要伸手扯下這些白色絲線,吳默之急忙出聲制止。慢慢地,一條條白色絲線竟然鑽進了他的面板裡,再也看不見了,而自己竟然沒有絲毫的感覺。
“這…這是甚麼東西?”凌天宇驚恐地問道。吳默之輕聲道:“凌天宇,相信我,現在你盤膝坐下,雙腳心朝天!”
腳心朝天本來是一個普通人很難完成的動作,不過凌天宇卻自然而然地完成了。
“閉目凝神,摒棄一切雜念,感受著當初智戰大師引導你時所產生的那種感覺。”耳畔傳來吳默之輕輕地聲音。
漸漸地,頭頂百會穴有了一絲絲冰涼的感覺,漸而匯聚成一道寒流,瞬間流遍全身;同時,雙腳心隱隱發熱,兩股暖流從雙腳表面開始,令整個身體的面板都有一種溫潤的感覺。
“天宇,仔細感覺自己體內的情況,尤其是在眉心的部位,如果出現了一絲如刀鋒一般犀利的感覺,想象著天地之力流動的軌跡,將那種感覺趕出身體!”吳默之的聲音如同夢囈一般,傳入凌天宇的靈魂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