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少爺
楚星語猛地攥緊手機，指節泛白，那條陌生簡訊的字跡像是活過來一樣，在螢幕上微微扭曲。他衝到鏡子前，鎖骨處的紅色胎記清晰得刺眼，和楚星河手腕上的那塊，簡直是復刻版。
“系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低吼出聲，書房裡只有鍵盤的微光在閃爍，卻沒等來機械音的回應。
就在這時，電腦螢幕突然自動亮起，不是他寫了一半的論文，也不是那本《真假少爺的程式碼人生》，而是一個陌生的聊天框。
【匿名】：嚇到了？
楚星語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懸在鍵盤上，遲遲不敢落下。
【匿名】：別找系統了，它現在被我遮蔽了。楚星語，或者說，你更想當楚明軒？
這個名字像根針，狠狠扎進楚星語的太陽穴。他想起楚府的雕樑畫棟，想起楚老爺複雜的眼神，更想起楚星河抓住他手腕時，那雙清澈又帶著惶恐的眼睛。
【楚星語】：你是誰？楚星河？
螢幕那頭沉默了幾秒，對話方塊裡跳出一個笑臉表情，緊跟著一行字。
【匿名】：猜。不過提醒你，胎記是我給你印上去的。還有，你以為你真的從古代回來了？
楚星語渾身一僵，下意識看向窗外。明明是盛夏，雨卻下得纏綿，和楚府那天萬里無雲卻渾身溼透的詭異感，如出一轍。
他踉蹌著後退，撞到身後的書架，嘩啦啦掉下來幾本書，最上面的一本，正是他昨晚熬夜看的那本小說，封面被雨水洇得發皺，作者署名處，赫然寫著——楚星河。
“不可能……”楚星語喃喃自語，指尖顫抖著翻開書頁，裡面的情節和他經歷的一模一樣，甚至連他隨口說的“保大”兩個字，都被精準地記錄在案，只是括號裡多了一行小字：他怎麼會知道？難道，他也是穿越來的？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男生站在門口，手裡撐著一把油紙傘，傘簷還在滴著水。他的手腕上，紅色胎記在燈光下格外醒目，眉眼彎彎的樣子，和楚府廚房裡那個洗碗的少年，重合得天衣無縫。
“楚星語，”他笑著走進來，傘柄在門邊輕輕一靠，發出清脆的聲響，“好久不見。或者，我該叫你一聲……哥哥？”
楚星語瞳孔驟縮，腦海裡突然炸開無數碎片——楚老爺摔碎的茶杯，系統自相矛盾的提示，還有楚星河那句“別相信系統”。
“是你搞的鬼？”他咬牙問道。
楚星河走到他面前，抬手，指尖輕輕拂過他鎖骨處的胎記，觸感溫熱，帶著雨後青草的氣息。“不算搞鬼，”他歪了歪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只是想把我的哥哥，找回來而已。”
原來十八年前的調包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楚星河的母親，也就是當年楚老爺的外室，為了讓兒子過上好日子，一手策劃的陰謀。可楚星河自小在農家長大，卻憑著過人的天賦考上名牌大學，還寫了一本爆紅的小說，只是他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直到某天在圖書館撞見埋頭改論文的楚星語，那雙眼睛，和他夢裡反覆出現的少年，一模一樣。
“系統是我編的程式，”楚星河坦然道，“穿越也是假的，是我用虛擬現實技術搭建的場景。我只是想試試，你是不是真的和我有感應。”
楚星語愣住了，胸腔裡的怒火突然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他想起楚星河在廚房洗碗時，指尖沾著泡沫的樣子，想起他抓住自己手腕時，掌心的溫度，想起那句帶著急切的“別相信系統”。
“那抹殺懲罰呢？”他挑眉問道。
楚星河的耳朵微微泛紅，別過臉去，聲音低了幾分：“騙你的。我怎麼捨得……”
話沒說完，書房的燈突然閃了閃，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檢測到宿主雙向心動，隱藏言情線解鎖！主線任務更新：和楚星河一起，查清十八年前的真相，順便……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失敗懲罰：永遠不能和對方牽手。”
楚星語看著身旁少年泛紅的耳根，突然笑出聲。他伸手，輕輕握住楚星河的手腕，兩塊一模一樣的胎記，在燈光下交相輝映。
“行啊，”他低聲道，“不過查真相可以，談戀愛的話，得我主動。”
窗外的雨還在下，鍵盤的微光映著兩人相握的手，故事裡的真假少爺，終究在現實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