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二十四章 端午龍舟謎案
端午時節，汴河兩岸鑼鼓喧天，彩旗招展。一年一度的龍舟賽正酣，十餘艘龍舟劈波斬浪，槳手們喊著整齊的號子，岸邊百姓的喝彩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可就在最激烈的決賽時刻，意外陡生。
領先的“清河號”龍舟上，領槳手周虎突然一聲慘叫，身子晃了晃，竟直直墜入湍急的汴河之中。船上眾人驚呼著伸手去拉，卻只撈到一片飛濺的水花。等衙役們匆忙划船將人救上岸時，周虎早已沒了氣息，脖頸處赫然留著一道細細的血痕。
圍觀的百姓瞬間譁然，好好的龍舟賽，竟成了索命場。
包拯接到報案，立刻命白蕭聯、林晚與展昭趕赴現場。三人擠過熙攘的人群，來到停放在岸邊的“清河號”龍舟旁。
龍舟上的槳手們面色慘白，驚魂未定。船板上一片狼藉，散落著幾隻摔碎的酒罈，還有一灘尚未乾涸的水漬。周虎的衣衫溼透，指尖還緊緊攥著半截斷裂的船槳。
“奇怪。”林晚蹲下身，仔細檢查周虎脖頸處的傷口，“傷口細而深，邊緣光滑，不像是被利器所傷，倒像是被甚麼極細的東西勒斷了氣管。”
她又湊近聞了聞周虎的衣衫，眉頭微皺：“衣衫上除了河水的腥氣，還有一股淡淡的桐油味。”
白蕭聯則走到船舷邊，指尖拂過船板上的水漬，又拿起那半截斷裂的船槳端詳。系統的物證分析瞬間啟動。
【系統提示：船槳斷裂處有明顯的人為砍鑿痕跡，木屑新鮮；水漬中混有微量的酒液與迷藥成分；船舷外側的桐油塗層有一塊被颳去，露出了裡面暗藏的細鋼絲。】
細鋼絲！
白蕭聯眸光一凜，指著那塊被颳去桐油的船舷：“你們看這裡。”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根細如髮絲的鋼絲，一端牢牢嵌在船舷的縫隙裡，另一端則延伸到水下，不知去向。
“這鋼絲是做甚麼的？”展昭皺眉，“難道是有人故意用它來絆倒周虎？”
“不是絆倒。”林晚搖了搖頭，“周虎脖頸處的傷口，與這鋼絲的粗細正好吻合。應該是他在划槳時，脖頸不慎撞上了鋼絲，才會當場斃命。”
她頓了頓，又道：“可這鋼絲藏得如此隱蔽，周虎怎麼會偏偏撞上？這絕不是意外。”
白蕭聯轉頭看向“清河號”的船老大，沉聲問道：“周虎在比賽前，可有甚麼異常？或是與甚麼人結過仇怨？”
船老大嘆了口氣，道：“周虎是我們船上最好的領槳手，為人豪爽，平日裡沒少與人交好，可也沒少得罪人。就說這次龍舟賽的對手‘汴水號’，他們的領槳手王二，前幾日還和周虎因為爭奪第一名，吵得面紅耳赤，甚至動了手。”
“王二？”白蕭聯挑眉，“他人在何處？”
船老大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艘龍舟：“喏，就是那艘‘汴水號’的領槳手。”
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王二正站在船頭，與幾個槳手談笑風生，絲毫不見悲傷之色。
展昭立刻帶人上前，將王二傳喚過來。王二面色鎮定，雙手一攤：“展大人，我與周虎雖有爭執，但也不至於害他性命。再說了，比賽時我一直在船上划槳，根本沒時間去動甚麼手腳。”
“是嗎？”林晚突然開口，目光銳利地盯著王二的鞋底，“你的鞋底沾著新鮮的桐油，這汴河兩岸的船板，只有‘清河號’的船舷塗著這種桐油吧？”
王二的臉色瞬間一白，眼神躲閃起來。
白蕭聯趁熱打鐵，又道：“我們在船板上發現了迷藥的成分，想來是你在比賽前，偷偷在周虎的酒裡下了迷藥，讓他在划槳時精神恍惚。又提前在‘清河號’的船舷上藏了細鋼絲，等著他自投羅網。至於那半截斷裂的船槳，不過是你故意製造的意外假象罷了。”
王二的額頭滲出冷汗，雙腿一軟，竟直直跪倒在地。
原來，王二與周虎積怨已久。他嫉妒周虎的領槳技術，更恨他年年都能奪得龍舟賽的第一名。為了能贏下這次比賽，他竟想出瞭如此歹毒的計策。
比賽前一晚，他偷偷潛入“清河號”的停泊處，在船舷上藏了細鋼絲，又在比賽前，藉著敬酒的名義，在周虎的酒裡下了迷藥。
周虎喝下迷藥後，精神恍惚，划槳時動作變形，這才不慎撞上了暗藏的細鋼絲，當場斃命。
真相大白，王二被衙役們押走，等待他的，將是律法的嚴懲。
汴河兩岸的鑼鼓聲漸漸平息，百姓們唏噓不已。
白蕭聯與林晚站在岸邊，看著緩緩流淌的汴河水，相視一笑。
“沒想到，一場龍舟賽，竟藏著這麼深的嫉妒與殺意。”林晚感慨道。
白蕭聯點頭，目光望向遠方：“這世間的案子，大抵都藏著一段人心的叵測。”
展昭走過來，手裡拿著兩個粽子：“案子破了，嚐嚐端午的粽子吧？”
白蕭聯與林晚接過粽子，剝開粽葉，一股清香撲面而來。
汴京城的風，帶著粽子的甜香。而屬於她們的探案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