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奕文今天的表現很好，符合秦梧的預期，她對此還算滿意，眼前的人不是機器，還能調教，也不算差了。
天空下起了雨，本來說是一起吃晚飯，可是鄭奕文喝了口茶，還是推辭了。
手機裡連續傳來許多訊息，鄭奕文見秦靜陪著，便安心下來。
“案子太多了，再不處理就有點來不及了。我確定你沒事就行。”
秦梧點頭表示理解，手還攥著他的衣袖，聲音嗲嗲的，叫一旁的秦靜都有些驚訝：“那你晚點到家了告訴我一聲。”
姐姐一直都很溫柔，也很愛關心人，可是這樣甜膩的眼神，帶著濃厚愛意的神情，還是不由讓她有些不習慣。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她實在是受不了了，開啟手機刷起社交平臺。
“等一下。”鄭奕文走到玄關，秦梧忽然想起來甚麼似的，快步走回了房間。
幾天前，她在網上挑了一條黑色圍巾，是店家自己手工編織的，價格不算便宜，用料也極好，秦梧毫不猶豫地就下單了。拆了店家的標識，她檢查了一遍，才捧著東西出來。
“我第一次織，你不要嫌棄我。”
手工的或許顯得更加真心，況且也不是甚麼大日子，送些心意類的小物件，對鄭奕文這樣有著高度精神潔癖的人來說，可能有所助益。
果不其然，對方愣住了，視線落在自己手裡的圍巾上，有些說不出的感動。
“本來想聖誕節再給你的。”她故作嬌羞，臉粉粉的，假裝生硬地轉移話題，問他是否帶了傘，手忙腳亂的樣子都是提前設計演練過的。
“圍巾，我很喜歡。”
秦梧的眼睛倏爾亮了，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替他圍上，二人距離很近，似乎在差一點就要碰到一起。紅著臉整理好，她用手擋住自己難以抑制地往上彎起的嘴角。
鄭奕文不是沒有收到過精心準備的禮物，可從未如此欣喜和感動。他以為受過那麼多傷、被欺負過那麼多次的人，常常會理所當然地接受別人的好意，可是從認識秦梧以來，她一直是全心付出的那個人，反而是自己，甚麼都沒有為她做，只全然接受她的好。
曖昧不清的氛圍升起，他少有地帶著些迷離，視線有意無意落在她的唇上。
秦梧知道，她或許很快就可以迎來第一關的勝利結算了。
“姐！”
秦靜陰陽怪氣的喊叫打破了沉默，鄭奕文收斂了表情，溫聲說：“好好休息，有事就打給我。”
“好。”秦梧身體微微前傾，跟著他完全走了幾步，“別太晚，回去路上小心。”
送到門前，鄭奕文沒讓她再繼續跟出來，沒忍住，摸了摸她的頭：“別送了，明天見。”
攥著他衣袖的手微微鬆開，秦梧不捨地笑了笑，揮手跟他告別。
砰——
門在下一秒關上，表情也因此收斂了起來。
秦梧呆站了一會，才回過身去到客廳。
秦靜又開了一把新的遊戲，與對面的網友互相謾罵，各種不太好聽的詞彙傳出來，擋也擋不住就往耳朵裡鑽。
秦梧坐回單人沙發椅上，望著窗外的夜色，心情卻沒有平靜。
手機傳來震動，她掃了一眼，是胡辛傑。
“秦梧，救我。”
.
胡辛傑這段時間沒有消停過，本來就染上髒東西的身體在頻繁的使用下更加沒了轉好的跡象。
報復性地與不同的人發生關係，發瘋似地傳染病毒，給對方分享假的體檢報告，讓正常人成為跟他一樣的病人。
他沒有節制，用這樣的方式宣洩對於世界的不公，也發洩著對秦梧的埋怨。
完全不懂，為甚麼她可以為了鄭奕文費盡心思，花費那麼多力氣，不惜改變自己的性格，只為迎合他的喜好。
自己如同一個小丑，為她付出了那麼多，卻連碰她一次的資格都沒有。
一次次把不同的人壓倒在床上，用盡力氣折磨對方時，胡辛傑腦海裡都會浮現出秦梧的臉。甚至不止一次，他點了專門幹此類服務的人員，按照秦梧的身材比例，穿著秦梧平日最愛穿的風格型別，甚至不惜讓對方帶上看不見臉的絲襪頭套，幻想眼前的人就是秦梧。
對於他這種做法，秦梧曾無意發現過，瞥見他手機裡那些變態的照片，她只淡淡道：“收好你的東西。”
噁心的人做噁心的事，秦梧對此只覺得是在意料之中。
只是沒想到，短短不過一兩個月的時間，胡辛傑竟然能把他那副本就不好的身體糟蹋得更差，透支得更厲害，看這模樣也沒多久活頭，暗自高興卻不敢表露出來。
原本也是想著讓他自生自滅，沒預想到這人竟然能把自己玩成這副鬼樣子。
胡辛傑也覺得丟人，盜用了別人的身份資訊去醫院做了檢測，在醫院住了沒兩天院，領著藥，就辦了出院。
藥不算便宜，他能賺回來，但還需要時間。秦梧沒多問，又打了筆錢過去。
連關心的話也吝嗇說，秦梧只覺得這個人就簡直是個定時炸彈，不知道甚麼時候發瘋了就會爆炸，是理都不想理。
“我得了白癜風。”
吸毒之後免疫系統下降，加上艾滋病和無節制的性生活，胡辛傑的身體系統早就癱瘓了，只是憑藉藥物和那些具有極高副作用的東西撐著。
“那你好好休息。”
秦梧算是仗義，又打了一筆錢。
“你在打發要飯的嗎？秦梧，你不怕我把你幹的髒事都說出去。”
又是威脅，胡辛傑總愛說這些話。
“我們之間是互利共贏，你的事情我沒少幫你，我的事情你不應該出力嗎？”秦梧沒心情跟他閒扯，“你安分點，錢我可以給你，你要的東西我也能想辦法幫你，但你如果變本加厲，也應該知道我不是甚麼樂意被威脅的人。”
胡辛傑沒再敢再多說甚麼，他當然知道秦梧的做事風格，也知道她真要對付自己，求求身後那個乾爹，威脅秦氏夫婦，要殺他也不是不可能。
“乖乖聽話，好處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