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窈到了廣告拍攝現場的時候,寧澈和寧浠都已經到了。
兩個人看到沈兮窈視線都追了過去。
寧澈的視線冷冷的,寧浠的視線帶著怒氣,又怨又恨的。
兩個人的視線雖然一股冷一股熱,完全不一樣,但在對待沈兮窈的態度上出奇的一致。
都是身體上離她遠遠的,可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她身上,帶著一種詭異感。
現場的工作人員都有些莫名,特別是廣告導演,之前拍攝的時候,寧家兩兄弟都在努力往沈兮窈面前湊,怎麼短短一天的時間過去,畫風就完全變了?
他視線隱晦地看向了寧澈,寧總也太渣了吧,虧他之前還想著幫他追沈小姐!
沈兮窈到了片場換上水藍色長裙,站在攝影機前。
寧澈走了過來,“沈小姐,你項鍊呢?”
她這才想起來,經歷了搶劫之後,項鍊被她好好地收起來了。
難怪她總感覺胸前空蕩蕩的不對勁。
補拍鏡頭不能穿幫,得戴上才行。
“放房間,忘記戴了。”
“放在哪裡?我去幫你拿。”
“不用,我讓他幫我送下來。”
沈兮窈說著走到一旁打電話給喻崇野。
他?
寧澈神色一變,他還在她房間裡?
呵,喻家的大少爺也不過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都這個點了,還趴在女孩床上,下不來。
軟腳蝦。
心裡恨恨地罵了一句。
視線冷冷地等著沈兮窈打電話。
沒過一會,喻崇野從樓上拿著項鍊走了過來。
所有拍攝的工作人員集體嚇了一跳,都是在娛樂圈混的,認識喻崇野的人不少。
他怎麼在這裡?
八卦的視線在幾個人中間穿梭。
只見喻崇野走到了沈兮窈面前,神態自然地將項鍊戴在了她的脖頸上。
他送個她的項鍊,她讓別的男人幫她戴上,沈兮窈真是好樣的。
寧澈的眼神像是在墨色裡侵過一樣,黑色的霧氣蔓延。
心裡更加打定了主意,那個計劃,不會改變。
“麻煩你啦。”
沈兮窈等喻崇野幫她戴上了項鍊之後,再隱蔽的地方,墊起腳尖在他的臉上親了親。
“嗯,那你忙,我回去等你。”
他抬手幫她捋了捋頭髮,沒有再耽誤她拍攝,離開了現場。
寧浠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他看到沈兮窈親他了。
這個該死的小白臉!
寧浠氣得在現場待不下去,轉身往酒店走,遇上了正好在酒店辦理退房的田可薇。
“小浠,你這甚麼表情,你哥罵你了?”
“沒有。”
寧浠不想多說,他看了看田可薇以及身後一堆伺候她的傭人,推著不少於十個行李箱。
“可薇姐,你飛機幾點的?”
“下午的,我要留出點時間去逛奢侈品店,就先走了。”
她說得乾脆,絲毫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感覺。
寧浠還挺稀奇的,以往只要有寧澈在的地方,她哪會走得那麼幹脆。
不過田可薇走了,他總算完成了他哥給他的任務。
沒有再多說甚麼,寧浠上樓回到房間。
田可薇在他身後翻了個白眼,寧家兄弟還真是把她當蠢蛋耍!
田可薇辦完手續,帶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離開了酒店。
寧浠回了房間把自己丟在了床鋪上,用被子悶住了腦袋。
沈兮窈墊腳親吻喻崇野的畫面不斷在他腦海裡重複播放。
她為甚麼要親他?為甚麼?
寧浠記得,沈兮窈以前也主動親吻過他的。
那時候他天真地以為,她主動親他了,兩個人就會有後續,可是沒有!
那個他很看重的親吻,像是沈兮窈隨手丟給小狗的獎勵,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寧浠這樣想著突然開心起來。
是啊,在沈兮窈那裡親吻並不代表甚麼,她親了那個喻崇野又怎麼樣?同樣也不代表甚麼。
寧浠唰地把被子掀開,開啟房門,衝到了中間那間房,用力敲門。
很快,門開啟了。
喻崇野手握在門把手上,神色淡淡地看向寧浠,眼神裡的意思明顯,在問他來的意圖。
寧浠抿唇滿眼怒氣地瞪著喻崇野,低聲衝他說著。
“你別得意,你以為她主動親你就代表甚麼嗎?我告訴你,甚麼也不代表,她親誰只是一時圖開心,你別以為自己就是她男朋友!”
寧浠一口氣說完,胸前劇烈起伏著。
“我知道。”
喻崇野依舊是神色淡淡地看著寧浠,在他說完這一長串話之後神色沒有多少波動。
寧浠被他這個態度弄懵了。
他這是甚麼意思。
“你?”
寧浠說了一個字被打斷。
“我知道她只是圖個開心,可我能讓她開心不就好了嗎?她怎麼定義這段關係不重要,她讓我陪在她身邊就夠了。”
寧浠被喻崇野的態度感到震驚,還能這樣嗎?
“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喻崇野問了寧浠一句。
寧浠搖頭。
喻崇野沒有再理會他,把門關上。
房間的門在寧浠面上關上,他愣愣地轉身,往自己的房間在。
喻崇野為了留在她的身邊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
這樣做就能陪在她身邊的話,他也可以!
他想要沈兮窈只是他一個人的,可是現在看來,這件事情幾乎不可能。
喻崇野、他哥,未來會不會還有別的人?
他一個都爭不過。
可是他如果不去爭男朋友的名分的話,他是不是就能陪在她身邊了。
寧浠像是突然想通了甚麼一樣,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沒有回房間而是去了片場,轉了態度給沈兮窈當起了小助理,把齊依的活全搶了。
“兮窈,喝水。”
他乖乖地站在一旁給沈兮窈遞水,那雙狗狗眼溼漉漉地看著沈兮窈。
沈兮窈意外於他態度的快速轉變。
把他手上的水接了過來。
“你,是不是昨天沒有睡好?黑眼圈好重。”
“嗯,是沒有睡好。”
寧浠坦白,說著期期艾艾地看了沈兮窈一眼,“兮窈,我昨天吼你是我不對,其實喻崇野能做的,我也能做。”
他最後那句話說得越來越小聲,幾乎要聽不見。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過,喻崇野做的,你還真不一定做得到。”
“我可以的,你和我說,我都能做到!”
寧浠著急地回了一句。
沈兮窈抬手挑了挑寧浠的下巴,“他最好的一點就是他很乖,很聽我的話,你能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