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收拾好,一行人這才坐下。
沈兮窈是真餓了,接過選單來就一頓點,還不忘和田可薇討論。
“這個圖片上面看著好吃,你吃過嗎?味道怎麼樣?”
她覺得田可薇這樣的大小姐,一定是吃得多玩得多給出的意見肯定更靠譜一些。
沈兮窈還真想對了,田可薇在吃喝玩樂上面頗有研究,希臘的菜系她也很熟悉,給出來的建議都很到位。
“這個就是看著好看,其實吃起來齁鹹,不適合國人口味,點這個,這個好吃。”
田可薇指著圖片上另外一個,用流利的希臘語直接點單。
沈兮窈羨慕地看著她,“你會希臘語!好厲害。”
田可薇抬手把肩膀一旁的頭髮往後撇了撇。
神色裡帶著傲嬌,“會得不是很多,不過點個餐甚麼的夠了。”
田可薇說完愣了一下,她和沈兮窈不是情敵嘛!怎麼聊天聊得那麼自然!
這不對勁。
田可薇擺出一副傲嬌姿態決定不要再說話。
哪知沈兮窈又戳了戳她,指了一下另一張圖片,“這個呢?這個好吃嗎?”
田可薇看了眼沈兮窈,她絲毫沒有甚麼情敵的意識。
這女人好像真的把她當朋友了。
田可薇的傲嬌態度維持了不到3秒,沒忍住又開始接話,“這個還行,是那種甜口的。”
“那來個這個。”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點著餐,氛圍很好,完全沒有注意到坐在一旁的三個男人之間的暗潮洶湧。
寧浠臉上那帶著敵意的表情就收不住,明晃晃地擺在臉上。
寧澈倒是藏了表情。
喻崇野也看明白了兩兄弟的表情,聯想到那一房間的禮物盒子,自然也猜出了這兩人的意思。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
等沈兮窈點完了餐,飯桌上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沈兮窈沒有無視了這飯桌上的沉默,她現在很餓,只想吃東西,不想去費力維護甚麼氛圍。
還是寧澈先找了話題,“喻家上個月在城西拿了一塊地要做文旅地產,現在進度怎麼樣了?”
“我對家裡的事情不感興趣,這個我不清楚。”
喻崇野淡淡地回了一句。
“這樣啊,那可惜了,原本還想著有機會遇到喻家的大少爺,能夠有機會談談合作的事。”
寧澈說完,一個話題結束,桌上又陷入了沉默的氛圍。
沈兮窈聽到喻家心裡一驚,是她知道的那個喻家嗎?
她知道喻崇野的家世不錯,但沒有聯想過是那個喻家。
“喻崇野,你是喻家的大少爺?”
喻崇野轉頭看向沈兮窈,“嗯,不是甚麼大事,沒有特意和你提。”
沈兮窈心裡倒吸一口氣,喻家還真就讓他來做練習生啊!
田可薇臉上有種想通了的瞭然,難怪沈兮窈能那麼輕鬆地放開寧澈,原來是因為有了喻家的少爺。
都是頂級豪門,喻家更特殊一些,往上面數幾輩,家族裡出過當權者。
“沈兮窈你真厲害!”
她誇了沈兮窈一句之後,又衝著寧澈表了句忠心,“寧澈,你看還得是我吧,從小就對你不離不棄的。你放心,沒人要你,我要你。”
她大方地表白,寧澈聽得滿頭黑線。
寧澈看了眼沈兮窈,慢慢地回了一句,“會有人要我的,不勞你操心。”
寧澈沉了臉,漂亮的面容板起臉來的時候,還有那麼些嚇人。
氣氛一下僵住。
還好這時候餐上來了。
田可薇被寧澈剛才的態度傷到,低著頭拿著叉子在空盤子裡面戳。
沈兮窈從面前的盤子裡夾了一個海外改良版的餃子給她,也給自己夾了一個。
就算是要為男人傷心,也得吃飽了再傷心。
沈兮窈希望田可薇能領悟她的好意。
一口咬下去,裡面包的竟然是奶油!
被裡面的黑暗餡料攻擊到無語。
倒是不難吃,就是很怪。
“怎麼會是奶油的!這也太奇怪了。”
沈兮窈抱怨了一句。
一旁的喻崇野聽她這麼說夾了一個過來,嚐了嚐。
“味道不難吃,不過沒有你給我做的餃子味道好。”
“你居然把我給你做的餃子和這種黑暗料理比!你以後再也別想吃我做的餃子了!”
沈兮窈聽到喻崇野的話,氣得把盤子裡剩下的餃子都扒到了他的盤子裡讓他吃了。
寧浠帶著醋意的聲音幽怨地響起,“兮窈,我還沒有吃過你做的餃子呢。”
狗狗眼委屈巴巴地看了過來,像是在對沈兮窈做著無聲的控訴。
坐在一旁的寧澈視線一暗,看來他們之間不僅僅是合作過一次舞臺這麼簡單。
沈兮窈回他,“你又不住我樓下你怎麼吃得到?這個是鄰居限定。”
“你們是鄰居?”
寧浠驚訝地問她。
“嗯,公司提供的公寓,上下樓。”
沈兮窈自然地接了話。
“真好啊,早知道就去環星了,不知道現在換公司簽約還來得及嗎?”
寧浠剛說完這句話,就被他哥瞪了一眼。
“新紀元就是為了你才做的,你現在要跳槽?”
寧浠沒敢再說甚麼。
一頓飯就在這樣詭異的氛圍裡結束。
沈兮窈倒是吃得蠻飽的。
吃完飯,沈兮窈帶著喻崇野去酒店旁沙灘散步,寧家兄弟沒有再跟。
寧澈知道如果他們要一起去,田可薇也會跟上,又會發生吃飯時候的那種混亂場面。
寧澈回了自己的房間,把寧浠叫了過來。
寧澈的行李很少,沒有了滿地的禮物盒子,整個客廳的空間空曠得嚇人,帶著一種清冷感。
“小浠,田可薇不能再待在這裡,是你讓她來的,也該你讓人離開。”
寧澈走到迷你吧檯邊,拿出了一瓶威士忌倒到了一個帶冰塊的杯子裡。
遞到了寧浠的面前。
“哥,我.......”
寧浠還沒有說完又被寧澈打斷,“小浠,我知道你想和我爭,可是現在出現了一個喻崇野,你應該知道,這不是我們彼此相爭的時候。”
他說著有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次酒倒得更多了一些,一飲而盡。
酒精的辛辣感在口腔裡爆發出來,把心裡那種煩躁壓了下去。
寧浠拿起桌上的杯子,慢慢地抿了一口,垂下視線,答應了寧澈的要求。
“哥,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