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窈激動完,看到周圍好幾個停下來看她的路人,連忙收拳。
抬手撫摸了一下披在肩膀上的頭髮,姿態優雅地進了廁所。
等她再回到劇組,站在白季嶼面前,看著對方的眼神亮亮的,躍躍欲試。
白季嶼避開了她的視線,這女人是想勾引他嗎?切,他才看不上她呢。
陳子澄看到所有人都到位了,有氣無力地喊了“開拍。”
原本一直溫和的新人導演,現在已經有種活人微死的感覺,“開拍”兩個字喊得有氣無力。
隨著“開拍”兩個字喊出來,沈兮窈的氣質為之一變。
白季嶼想要像剛才那樣接著去搶那句臺詞,卻發現自己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開始追隨著沈兮窈。
周圍的空間像是突然躍入了一個摺疊空間一般。
那些由劇本文字構築的世界像是突然之間活了過來一樣,白季嶼一時間恍惚,他不是白季嶼,而是劇本里那個申書俊,那個偷偷愛慕著木柯,想要靠自己的技能成就這個女人的申書俊。
沈兮窈念出了那句屬於她的臺詞。
“口渴的話是可以喝水的,這裡是學校,又不是審問室。”
白季嶼沒有去搶,只是安靜地待在一旁。
原本已經不報希望的陳子澄突然坐直了身體。
現在是怎麼回事?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正在表演的幾個人,每個人好像從他預想的腦海裡蹦出來一樣,打到了非常完美的表演狀態。
陳子澄暗自握緊了拳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都表演。
三個人裡面,沈兮窈是最吸引人眼球的,她的一舉一動,臉上的所有微表情都像是木柯從故事裡活過來了一樣,那種極具吸引力的表演,只能在極少的天賦型演員身上看到。
陳子澄神色變得激動,他之前看過沈兮窈演戲的資料,演技不錯,但是絕對沒有達到這樣的地步,突然大跳躍地進步,是發生了甚麼?
他的目光落到了白季嶼身上,怕不是和他一樣也被白季嶼氣得夠嗆,突然爆發了小宇宙吧?
他越想越有可能,心裡樂呵起來,自己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而沉浸在表演當中的沈兮窈,此時有一種很玄的感覺,說不上來,好像不是在表演,而是一切本該如此。
直到這一幕演完,陳子澄還沉浸在幾個人表演裡面沒有喊咔。
下一幕要換場景,沒有辦法繼續再演下去。
沈兮窈慢慢從那種很玄的狀態中脫離出來,暗中深呼吸一下,提醒了陳子澄一句,“導演,這幕演完啦。”
陳子澄這才像是如夢初醒一般,對著幾個人誇了一句,“剛才那條挺好的,繼續保持。”
白季嶼晃了晃腦袋,疑惑地看了看四周,他是在演戲啊,他還以為,他真的變成了別人呢。
他看了看一旁的沈兮窈,心裡閃過不可思議,他之前聽說有演技很厲害的人能夠帶人入戲,他不信,但是剛才是實打實地體會了一把。
在他身邊的沈兮窈,他完全沒有辦法把她當做沈兮窈看,而是那個劇裡的女偵探。
蔡星也有同樣的恍惚感,她突然抱著沈兮窈哭唧唧地問她,“我沒殺人吧,那是袁今乾的,不是我乾的!”
她這話一出全劇組的人都笑了。
沈兮窈安慰地拍拍她的後背,“不是你,是袁今。”
蔡星被安慰著,那種在戲裡的感覺逐漸脫離,不好意思地從沈兮窈的懷裡退了出來。
知道自己鬧笑話了,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沈兮窈。
她抬頭看沈兮窈的時候,眼圈紅紅的,有點萌到沈兮窈了,把人又重新拉到了懷裡。
“不怕哦,姐姐在。”
蔡星又氣又笑地拍她胳膊,“甚麼姐姐,我比你年紀大。”
兩個女孩子在那裡打鬧著,陳子澄覺得畫面很美,讓一旁的攝影師記錄下來。
這位導演之後拍的劇都有點百合花盛開的味道,就是在這部劇裡奠定的。
場務招呼著眾人往外場轉。
一群人剛從內場出來,天上突然下起了一場盛大的玫瑰花雨。
大紅色的玫瑰花瓣飄灑在了草地上。
所有人都疑惑地去看天空。
天邊突然出現了一個橙紅色的熱氣球,由遠而近地逐漸飛到了眾人的上空。
此時已經臨近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天空被陽光染上了一層暖橘色。
熱氣球懸浮在這樣的天空背景上,盛大又絢爛。
陳子澄疑惑地問了場務一句,“這塊場地我們不是提前預約過了嘛,現在是有別的劇組在拍嗎?”
場務也是一臉懵,又翻了翻自己的預約記錄。
“是我們預約過的,我去問問。”
他剛要走開,只見,那熱氣球緩慢下降,落在了沈兮窈前面的草坪上。
連千城身穿白色木耳邊襯衣,外面是黑色的高定西裝,黑色的奢華面料上鋪了細小的鑽石,在陽光下閃爍出明暗漸變的光彩。
為純黑的西裝增加了一種華麗的趣味。
頭髮規整地梳了個大背頭,捧著一束用黑紗包裹的玫瑰從熱氣球上走了下來。
像是婚禮進行中的新郎。
他走到了沈兮窈的面前,把花遞了過去。
“沈兮窈,我們訂婚吧。”
沈兮窈仰頭看他。
連千城今天可真是下了血本,沒有穿他平日裡那些五顏六色的孔雀衣服。
換了這一身利落的西裝,還真是讓人眼前一亮。
剪裁合體的西裝將他的好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來。
厚實的肩背,突然收緊的腰身,寬肩窄腰,兩條筆直的長腿。
小麥色的肌膚,還有那雙生來有神的眼睛,雄性荷爾蒙瘋狂散逸。
沈兮窈現在有些明白了系統對他的打分,確實配得上80分。
整個劇組都驚呆了,這位不就是之前來咖啡應援的那位嗎?
才幾天啊,就從應援上升到了求婚!
陳子澄在把人趕走和再等一等之間選擇了後者。
先等等看女主角的反應吧,要是她覺得是騷擾,他再幫忙把人趕走。
沈兮窈眼神直直地看著連千城,不太搞得懂他。
明明兩個人每次見面都不歡而散,為甚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過來。
沈兮窈對著連千城露出個惡劣笑容。
“你是在求婚嗎?求婚可是要單膝跪地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