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又錯了。”林初柚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主因並非是我，我只是眾多人的縮影之一，是那些要對付你的人之一。”
“還有一點最重要的，便是沒有我，也會有其他人會弄死你的。”
就算沒人能弄死無涯，最終的結局不是他報仇並站在最高處，是整個世界的崩塌。
所有人都會死。
“沒有你，我的計劃不會失敗，聶悠也不會被趕出聖天宗的。”無涯一股腦地認定是這樣。
“你是唯一的變數……”
林初柚懶得再跟這人說這些，無涯這樣的人，跟他說再多，他都聽不進去的。
“天道爺爺，接下來你準備如何做？是直接弄死他，還是怎麼樣？”
天道說道，“事情都瞭解清楚了，直接弄死他就行了。”
“不行，不準！”無涯的聲音顫抖，“天道，是你對不起我……”
“得了，得了。”林初柚翻了好幾個白眼，“沒有誰有義務對你好，更沒誰有義務因為一點兒事便對不起你。”
“天道爺爺，我看用不著多說了，直接解決了他吧。”
天道點頭，準備弄死無涯。
無涯卻更尖銳地喊道，“天道，都是你的錯，你不能殺了我！”
天道的聲音沉了幾分，“若是按你的說法，那麼那些被你害死的無辜之人，又該去何處申冤？”
“你只想到了你的冤，你的恨……”
“天道爺爺，你沒必要多說。”林初柚溫和道。
“像無涯這一類人，是永遠聽進不去這些的，他們只能聽到自己願意聽的。”
天道搖著頭，嘆了口氣，“罷了，便不與你多說。”
話音還未落下，祂已是捏碎了無涯的神魂。
神魂碎片的點點星光，在祂的控制下，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初柚親眼看到無涯徹底沒了，心裡說不上來是一種甚麼樣的感覺。
在得知整件事後，她一直都以為，要費很大的功夫，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能解決了無涯。
結果現在，無涯就沒了。
“在想甚麼？”天道問道。
林初柚將自己想的說了一遍。
她伸了個懶腰，感慨道，“和預想中的很不一樣，便有種不得勁的感覺。”
天道摸了摸她的頭，輕聲細語道，“是無涯的執念太重。”
“幾千年來，他的執念都是復活仇人再報仇。”
“當執念太重，成為偏執時，便會為了執念不管不顧的，甚至連危險都顧不上。”
“無涯便是如此，這次他明知很危險，可能會死，依舊來找聶悠了。”
“只為了能報仇。”
祂在這次的事中學到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更是意識到作為天道要如何做。
或許，這就是要祂歷劫的原因。
林初柚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
但，明白歸明白，沒有親身經歷過，始終無法真正理解。
“無涯解決了，剩下的便是大陸上的事嗎？”
她歪著頭，“這也不歸我管呀。”
“我就是一個普通修士，哪裡能管大陸上的事，這些事該是各個宗門和家族的事。”
天道笑而不語。
這笑容，讓林初柚渾身發毛，有種不好的預感，該不會是天道算計了她甚麼吧？
“你沒對我做不好的事吧？”
天道表示沒有，“好了，我該回去了，剩下的事你們看著處理。”
林初柚要再問點兒甚麼，便見天道消失在她的眼前。
“……”
天道跑得這麼快，絕對有問題。
就是不知，是甚麼樣的問題。
希望不會是壞事。
“在想甚麼？”桑風走到她的身邊，溫柔地問道。
林初柚按了按直跳的額角，心裡不好的預感越發的重。
“我懷疑，天道坑了我。”
桑風不解，“天道怎麼坑了你？”
林初柚將自己的猜測和懷疑說了一遍，“天道還跑得這麼快，絕對是坑了我。”
桑風哭笑不得，“……你就不要多想了。”
“有我們幾個護著你，大陸上誰能算計得了你。”
林初柚嘿一聲，“你這話倒是點醒了我。”
“暫時這件事就不管了，以後再慢慢看。”
桑風說了聲“好”，便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林初柚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思，“想問我，是不是要回現代？”
桑風沉默了片刻，重重地點了下頭，“你要回現代嗎？”
林初柚見若羽道尊幾人圍了過來，實話實說，“我沒想好。”
“就像我剛剛跟天道說的那樣，現在我不知道要不要回去。”
桑風道，“你是想回去嗎？”
林初柚看他一眼，沒有否認，“畢竟那是我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也是我出生的地方。”
“我有想回去的念頭很正常，不是嗎？”
桑風抿著唇嗯了一聲。
“他這是不想你回去。”曹溪湊了過來，嬉皮笑臉的。
“林初柚，要不你帶我們一塊回那個現代得了。”
“怎麼樣？”
若羽道尊幾人覺得這主意不錯，不停地點著頭。
林初柚看得出他們是來真的，無奈，“別鬧。”
“我都沒想好要不要回去，你們便在說這些了。”
曹溪單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哼笑道，“這種事，要提前說好才行，不然你一個人偷跑了怎麼辦？”
林初柚白他一眼，“你在說甚麼鬼話。”
“天瀚和桑風跟我有契約關係，我一個人能跑哪裡去。”
曹溪道，“那可說不好。”
“我不管，你現在跟我說，要不要帶我一塊回現代。”
林初柚剛要婉拒，便聽到了他的下一句話，頓時十分無語。
“你不帶著我，我也要跟著你。”
林初柚，“……那你說這麼一通話，是顯示你口水多嗎？”
曹溪哈哈大笑起來，“我就知道，你說話不會讓我失望的。”
“行，咱們就這樣說好了，若是你要回那個現代，我們跟著你一塊。”
天瀚道，“我早就這樣決定了，你們隨意。”
“等一下，等一下。”林初柚趕緊喊停，“我都沒考慮清楚，你們在這裡決定甚麼。”
“至少，要我考慮清楚了，我們再來說這些，成嗎？”
曹溪先一步說道，“好，都聽你的。”
“無涯解決了，該解決聶悠了，他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