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柚乍然聽到這話,怔愣了幾秒鐘,“回去?”
天道頷首,“你是被我帶來這裡的,若你想要回去,我可以送你回去。”
林初柚的大腦這才重新轉動起來,“天道爺爺的意思是,等解決好了這裡的所有事,你能送我回到現代?”
天道嗯了一聲,“我與現代的天道早就商量好的,不管你在這裡能否成功,若你願意,我都會送你回去的。”
林初柚委實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好事,“那我回去,還是原先的我嗎?”
“你可以選擇,做原先的你,或者是我給你安排一個新的身份,當然會給你一定的補償。”
“錢?”
“你想要的,在合理的範圍內,我都會給你的,前提是你要回去。”
林初柚猶豫了,“我能考慮考慮嗎?”
天道表示可以,“孩子,這件事不急,你慢慢考慮。”
“不管你是否想回去,最終決定權都在你的手裡,我希望你能做出你最好的決定。”
林初柚重重地點了下頭。
她按了按眉心,第一次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辦。
原以為,她會一輩子待在這裡,可沒想到,她還有回去的機會。
回去麼……
明明沒有過多久,但對現在的她來說,現代的一切都是那麼遙遠的事了。
若羽道尊幾人都是聽到這番對話的,相互看了一眼,林初柚會想要回去嗎?
等下,他們得問問她。
“若是林初柚要回去那個現代,你們打算怎麼辦?”曹溪傳音問道。
若羽道尊三人也不知道,這是他們從來沒想過,也從來沒預料到的事。
“我與林初柚有契約,是要跟著她的。”天瀚說道。
曹溪道,“這個契約,在林初柚回去後,不一定會存在。”
“而且,按照她的性子,假如她真選擇回去,定會先解除契約的。”
天瀚不說話了。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若羽道尊說道,“咱們要解決了所有事……再說了,林初柚都沒考慮清楚,她不一定會回去的。”
曹溪抱臂哦了一聲,反正他是早就想清楚了,無論林初柚去哪兒,他都會跟著的。
若羽道尊三人的心裡都沉甸甸的。
而林初柚暫時不知這點,她正在看天道審問無涯。
“無涯,是我對你進行搜魂,還是你老實交代一切?”天道問道。
無涯卻嘶吼道,“我不甘心!”
“天道你不公平,你不公平!”
“想我一生與人為善,卻換來被朋友算計害死,死後神魂被囚禁折磨,當時你在哪兒?你在哪兒!”
天道嘆了口氣。
“你這話不對。”林初柚揣著手,嗤笑道,“是你自己識人不清,能怪誰?”
“天道是整個大陸的天道,是要負責整個大陸的安穩的,難不成天道要時時刻刻看著你?”
“你算個甚麼東西。”
天道縱容一笑,這孩子真是……
“你懂甚麼?你懂甚麼!”聶悠神魂扭曲地吼道。
“像你這種,一直被天道所庇佑的人,你永遠不會懂我的痛苦的……”
“我為甚麼要懂你的痛苦?”林初柚冷冷地打斷他的話。
“我又不是你的父母,也不是你的家人,更不是你的下屬,憑甚麼要懂你的痛苦。”
“再說了,你的痛苦是你自己帶給你的,是你自作自受的,還想著別人理解你,你是在搞笑。”
無涯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林初柚還在那輸出,“說白了,你當初會樂於助人,是你站在高處的思想罷了。”
“但你沒想到,你的仇人,那個修為地位比你低的,在得到了你那麼多幫助,卻害死了你。”
天道一點兒阻止她的意思都沒有。
縱觀無涯的身前,他的樂於助人確實是建立在他伸出高處這一點。
跟很多人一樣,在高處站得久了,原本的想法會發生變化,整個人也會不一樣的。
無涯氣得神魂都要爆炸了,“你,你,你……”
林初柚噼裡啪啦地輸出了一大通。
她的心裡舒坦了,愉悅了。
積攢在心裡這麼久的怒火和不滿,在這一刻都發洩了出來。
果然,那句話說得很對,與其自己發瘋,不如發瘋逼死別人。
無涯不爽了,他氣得神魂都縮小了一圈。
天道訝異了一瞬,便明白了,原來語言的威力能有這麼大啊。
林初柚道,“無涯,說白了,你不是想要報仇,你是想要證明。”
“證明你從沒有做錯,錯的是其他人。”
她補充道,“對你這種曾經一直身處高位,向來是他人追捧討好巴結的人來說,從雲端跌落到深坑裡,太痛苦了。”
無涯吼道,“你閉嘴!你胡說!你不準再說了!”
林初柚聳了下肩,“我有沒有胡說,你是最清楚的。”
“我不否認你想助人為樂的好心,但你這份助人為樂裡,有多少私心,你自己是最清楚的。”
不往死裡整無涯,她就不叫林初柚。
無涯被氣得口不擇言,“你這種人根本不懂。”
“我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想法,我是真心實意幫那些人的,結果卻被那個狗東西害死了。”
“他還囚禁我的神魂,故意折磨我,故意讓我看到他踩著我的屍體過得有多好。”
“所以,在我修煉了禁術後,我便想著要一點點地折磨他……”
根據無涯所說,他還活著時,喜歡到處遊歷,也喜歡去不同的秘境探險。
因此,他積攢了很厚的身家。
這些身家裡,其中就有一些修煉功法。
他學的禁術,便是這其中的一本修煉功法,還是神魂修煉的禁術。
在修煉這個禁術期間,他為了以防被天道發現,利用困住他的陣法。
那個陣法,是被仇人改良過的,不僅能困住神魂,還不會有一點兒氣息洩露出去,更不會被天道察覺。
在這期間,他一邊被仇人折磨,一邊修煉。
終於,他修煉到了,能出陣法的時候。
但,仇人卻被他的子孫害死了。
這讓本就趨近崩潰的無涯,差點兒真正崩潰。
就在他即將要崩潰而死時,仇人的一個孫子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