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練功的佛宗弟子們,齊唰唰地停了下來,齊唰唰地盯著林初柚看。
這場景,有點兒毛骨悚然。
“你們幹嘛?”林初柚鼓著腮幫子。
寓言暗中給這些弟子傳音,“都趕緊練起來,不要這副樣子。”
“若是林初柚又哭,你們負得起這個責嗎?”
他第一次真正明白,為甚麼漂亮又有腦子的女人不好惹了。
這位就是。
眾弟子一聽,頓時頭皮發麻,剛剛林初柚哭起來,他們是真的沒辦法。
為了不讓林初柚再哭,他們不得已再次開練。
只是,他們時不時瞄一眼她,動作有些不對勁,有時還會打到旁邊的人。
寓言扶額,遲早會被這些人給搞死的。
“你們是在逗我笑嗎?”林初柚笑眯眯地問道。
付曉默默地往旁邊移了點兒。
他對這些佛宗弟子投去,無比同情的眼神,這些人非要搞這些事招惹林初柚,不怪她會搞事啊。
佛宗弟子們心神一震,在第一時間收斂好心思,按照平時練功那樣練習。
此刻他們的心裡都是同一個想法,絕對不能讓林初柚哭,也不能惹她生氣。
女人哭起來,太可怕了。
明明,宗門裡的那些女弟子都不會這樣嬌氣的。
這下,林初柚笑顏逐開,“這才是佛宗弟子應有的樣子嘛。”
當她沒看出來,這些佛宗弟子還是在怕她嗎。
犯得著這樣怕她嗎?
寓言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此時此刻,他發現同宗的那些師姐妹平時有多溫柔,多好說話。
不是說林初柚不好,是相對於宗門裡的師姐妹們,她要嬌氣點兒,要更女人氣一些。
“咦?”林初柚忽然瞪大眼,“佛宗有女弟子?”
她看到了不遠處,有五六個身穿佛宗服飾的女弟子從那邊走過。
這幾個女弟子說說笑笑的,一點兒沒看這邊。
“有。”寓言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佛宗的女弟子少,基本上都是宗門的後代,或者周圍城池村莊的人。”
“宗門女弟子的人數很少,都是宗門的寶。”
一般有危險的事,都不會讓師姐妹們去做,都是他們這些男弟子去做。
宗門的傳統就是這樣,女弟子是用來保護和呵護的。
這不代表,宗門的女弟子就很柔弱。
相反,女弟子們比男弟子們要厲害得多。
林初柚真第一次知道這樣的事。
在這之前,她都以為佛宗沒有男弟子。
而且,佛宗的女弟子不是非得光頭,也有留著長髮的。
“你們佛宗的女弟子很少出宗門?”
寓言嗯了一聲,“因著女弟子人數少,加上各方面的原因,宗門一般不會讓女弟子出門。”
“但正常地歷練這些,是沒問題的。”
林初柚道,“佛宗對女弟子的保護,挺好的啊。”
不管是在哪個時代,整個世界對女性來說始終是要危險一些。
特別是漂亮卻沒有背景的女性。
寓言道,“男弟子粗糙一些沒關係,女弟子不一樣的。”
他朝那幾個女弟子招了招手。
幾個女弟子走了過來,朝他行了一禮,“佛子有事嗎?”
寓言介紹了林初柚和付曉,才道,“你們同為女子,想來能相處得好一些。”
林初柚一聽,便明白他的打算了,這是想將她交給這些佛宗的女弟子,然後自己當甩手掌櫃。
佛子太奸詐了。
她客客氣氣地行了一禮,“幾位好。”
“你就是林初柚啊。”有女弟子好奇地湊了過來。
“看著,你也沒有哪裡特別的啊,為甚麼傳聞會那麼誇張?”
其他幾個女弟子也在說。
“是啊,傳聞林初柚是有三頭六臂,長得十分恐怖,光靠一張臉便能嚇壞敵人。”
“我聽說的是,林初柚的手段了得,讓眾多男人圍繞在她的身邊,心甘情願地為她保駕護航。”
“這有甚麼,個人的本事罷了。只要不用不好的手段,能吸引到多少異性都沒問題。”
“對啊對啊。我看吶,是某些人心生嫉妒,才會用這樣的方法來詆譭林初柚。”
林初柚哇了一聲,“你們真好,跟那些人都不一樣。”
佛宗這些女弟子的三觀是真的正,沒有因流言蜚語不待見她。
真好。
幾個女弟子都笑呵呵的。
“我們又不是那些自以為是的蠢貨,會相信流言蜚語。”
“會這樣詆譭一個姑娘家的,都不是好東西。”
“在佛宗裡,我們保護你。”
林初柚忽然嘆了口氣,“我不知道為甚麼……”
“祖宗,求你別說!”寓言心頭一慌,趕忙截斷她的話。
“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只求你別這樣。”
林初柚無辜臉,“我不是要說你們啊,我是要說外面的人。”
她又不是腦子犯抽,也不是要玩白蓮花的手段,會這樣搞佛宗的弟子。
寓言,“……”
他覺得,自己的壽命在快速地縮短。
幾個女弟子用懷疑的眼神看他。
“佛子,你們這群男弟子,該不會是對林初柚做了甚麼不好的事吧?”
“你們這群男弟子總是這樣,聽風就是雨,怎麼收拾都學不乖。”
“我看得再狠狠地收拾一頓才行。”
寓言的後腦勺滑下一大滴的冷汗,生平從來沒如此過。
這幾天,他幾百年沒有過的尷尬,無奈,頭疼和欲哭無淚全有了。
第一次,他才明白何為人生的酸甜苦辣。
“之前是有些弟子做錯了事,但他們已經知道錯了,請幾位不要再計較了。”
幾個女弟子一副“我們就知道是這樣”的模樣。
“你們這些男弟子啊,該將你們丟到秘境裡歷練一番。”
“丟到秘境裡太便宜他們了,該將他們丟到逆風秘境裡,好好訓練他們一番。”
寓言苦笑,“幾位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
“佛宗的弟子挺好的。”林初柚說道,“外面那些人才壞。”
“也怪我太優秀太出眾,外面那些人才會到處傳我的流言蜚語。”
幾個女弟子相互看了一眼,然後朝她豎起大拇指,“你這樣說,是非常對的。”
寓言見林初柚和這幾位師姐妹聊得來,暗暗鬆了口氣。
接下來,只需要由這些師姐妹來陪著林初柚,其餘的事都不是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