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城的魂燈一滅,天火宗的宗主急怒攻心之下昏厥過去。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宗門所有弟子尋找武城的屍身,以及是誰殺害了武城。
天火宗是個堪堪到三流的宗門,宗門裡弟子的整體實力不算多強,因此想要查清楚這件事不容易。
直到今天,錢丙與朋友一塊來黑市,想從黑市的某些人那買師弟的訊息。
誰知,無意中在佛宗的鋪子裡,看到了武城的本命法器,才有了這樣的事。
曹溪揮手讓手下退下。
他眼神溫和地看向林初柚,問道:“跟你所想的,是一樣的嗎?”
林初柚緩緩的點了下頭,捏著眉心,“跟我所知的是一樣的。”
“很奇怪。”
明明天瀚說過,穿書是假的,她所知的那些事也可能是假的。
可是,她所知的那些事卻在發生。
比如,佛宗的這次事。
這次的事看似對佛宗不會有任何影響。
實際上,天火宗認定是佛宗害死了武城,拼盡全宗之力對付佛宗。
佛宗再是頂級宗門,在天火宗的這樣不要命的針對下,對名聲和其他方面產生了極其不好的影響。
加上,聶悠和後宮的算計,最終導致佛宗逐漸落敗。
最終,沒了佛宗這個宗門。
現在的情況,就跟她所知的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聶悠是在被追捕中,應該沒能力對佛宗造成任何影響。
“哪裡奇怪?”曹溪不知穿書和其他情況,才會這樣問。
林初柚單手撐著下顎,沉聲道,“是有些地方奇怪。”
“你能幫我查查,武城是怎麼死的嗎?是誰殺了他嗎?”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不解決好,會有很大的問題和麻煩的。
可能,會變成她所知的情況。
曹溪多看了她兩眼,到底是沒問緣由,爽快地同意了。
越是和林初柚接觸,越是會發現她的身上藏著秘密,還是很多的秘密。
其次,她身上那股氣息有點兒熟悉,像是……
林初柚沒了繼續逛下去的心情。
她和曹溪回到了他的宅子裡,待在客院裡想事情。
“還在想?”桑風從靈獸空間裡出來了。
他輕輕拍了拍林初柚的頭,安撫道,“不要想那麼多,凡事都能解決的。”
林初柚按著太陽穴,輕嘆道,“天瀚說,我所知的情況是假的,但發生的事情,跟我所知的幾乎一模一樣。”
“你說,我能不在意嗎?”
桑風能理解她的心情,這種事確實很容易讓人焦躁。
本以為是假的,可發生的一件件的事,都在證明其真實性。
“或許,跟你來到這裡和氣息有關。”
林初柚抬眸看向他。
桑風用了通俗點的話來解釋,“我們做個假設。”
“假設你所知的那本書,確實不是一本書,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就像你夢裡那樣,最終那個老者得到了聶悠的身體,並站在了最頂端,成為了無數人所仰望的存在。”
“那麼,有沒有可能是,這個人將整個大陸攪得一團亂,導致天道規則崩塌,所以天道重置了整個大陸?”
林初柚緩緩地瞪大一雙眼,腦子裡嗡嗡嗡地響,“不會吧?”
她反手指著自己,“我不是這個大陸的人啊,我是從其他世界來的,為甚麼要讓我插手這個大陸的事?”
“這樣的事,不該是你們這個大陸的人自己解決嗎?”
她可沒有所謂的,穿越者便要拯救世界的想法。
所謂的穿越者拯救世界,都很假的。
一個龐大的世界,怎麼可能靠一個穿越者便能拯救的。
這個世界的人又不是傻子和無能者。
桑風攤手,“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具體怎麼回事,或許等我們解決了所有的事情,便會清楚。”
“你也不要想太多,說不定是我想得太多,不是這樣的。”
關於這個問題,他和天瀚在私底下聊過。
他倆的想法都是,極有可能林初柚是天道安排來,扭正這個世界的人。
至於為甚麼是她,她又為甚麼會有這麼大的能量,暫時不好說。
林初柚眉頭緊鎖,想了好一會兒,“不管是不是這樣,所發生的事,既然跟我所知的情況一樣,那咱們就要阻止。”
“我的直覺告訴我,要阻止這些事的發生才行。”
很奇怪,她會有這樣的直覺。
桑風道,“你就不要想這麼多,凡事往好的方面想。”
“你看,你提前知道這些事,便能預防有人害你,甚至是救一些人。”
“這些人得了你的恩情,會在你有需要時幫你,這樣挺好的。”
林初柚並不需要這樣的幫忙,可她也清楚,事情到了這一步,她該救的是要救的。
救別人,相當於是在救自己。
“我將所知的事寫下來,你們都看一看。”
她從儲物袋裡拿出紙筆,放在小桌上寫著。
桑風沒有打擾她,而是傳音給天瀚,“你看看你。”
“若不是你跟林初柚說了那樣的話,她也不會胡思亂想。”
天瀚很是自責,“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
“我以為,林初柚所知的事是假的,結果大部分都是真的。”
桑風也知道這件事不能怪天瀚,他也是為了林初柚好,怕她想太多影響到她的修煉和道心。
他吐出一口濁氣,“這件事不該怪你。”
“再有,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是我剛跟林初柚說的事。”
“假如真是天道重置了整個世界,那是不是說,聶悠的不正常是有緣由的?”
天瀚也不確定,“不論是不是,咱們都要解決了聶悠及其老者,不讓事情真往林初柚所知的發展。”
桑風如何不清楚這點,“我是擔心,林初柚的心理壓力太大。”
“她胡思亂想的話,對她會有很大的影響的。”
天瀚輕呵一聲,“這麼關心她,怎麼不表白,那樣你就能順勢關心她了。”
天瀚不想說這件事。
他承認,是他自己膽小懦弱,才不敢向林初柚表白。
“等下你看看她寫出來的,咱們將事情都記在心裡,將來遇到了,便出手解決。”
天瀚如何不知他是在轉移話題,卻也沒說這件事,“到時候給宗主一份,不要明說是林初柚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