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柚一看曾夢這副樣子,便知她的算計不小。
曾夢那麼高傲的一個人,會當眾對她行大禮,可見這人的圖謀。
“奇怪。”
她眉頭緊鎖,一副百思不得其解,“曾聖女,我跟你無冤無仇,也沒有任何誤會,你怎麼總說這樣的話?”
“莫不是,你別有所圖?”
她很直接地說了這樣的一番話。
讓曾夢的心頭微沉,她維持著笑意,“瞧林道友這話說得,我怎麼會對你別有所圖。”
這該死的賤人,她都如此放低姿態了,這賤人還敢做這樣的事。
早晚,她定要林初柚不得好死。
林初柚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一絲殺意。
還不等她做甚麼,便見曾夢突兀地撲通趴在地上,口吐鮮血不止。
耳邊,傳來了桑風滿是殺氣的聲音,“你很大的膽子,敢對林初柚動殺心。”
林初柚聞言,默默的不說話了,這種時候,這種事還是交給桑風來處理的好。
周圍人皆是察覺到這點的,他們看曾夢的眼神已是發生了變化。
“咱們還是小瞧了曾夢,聖天宗弟子的面,曾夢都敢對林初柚動殺心,可見她不是真心來道歉的,是想利用道歉來算計林初柚。”
“曾夢不知道殺了多少無辜之人,不然她不會隨時都動殺意,這足以說明她平時是個很弒殺的人。”
“四大家族的聖女如此弒殺,四大家族會不知道嗎?這就表示,四大家族私底下不知害死了多少人,又弄死了多少跟他們不對付的人。”
“以後我要離四大家族的人遠點兒,免得何時被害死的都不知道。”
曾夢試圖解釋,但她一張嘴便是大口大口的鮮血。
死亡的陰影,如一張密網緊緊地籠罩著她,令她惶恐到了極點。
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威脅的她,止不住的發抖,哪裡還有剛剛那副心懷歹意的模樣。
“不……”
半晌,她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滿眼祈求地望著桑風。
不要殺她!
她不想死!
她還沒有活夠,還沒有享受夠,不想死。
桑風的眼尾染上了蝕骨的寒意,抬手便要將她抹殺。
卻在這時——
“請尊者手下留情!”四大家族的帶隊長老——孫長老衝了過來。
他恭敬地朝桑風行了一禮,語氣微急,“請尊者留曾夢一命,此事是她的不對,我回去定會好好教訓她的。”
他惡狠狠地瞪了眼曾夢,這個沒用的廢物,連這點兒小事都辦不好,還鬧出這麼大的事來。
曾夢看到他,心頭一鬆,她能活下來了。
等她養好傷,再找個機會弄死林初柚。
“你算個甚麼東西。”桑風斜了眼孫長老,抬手便直接弄死了他。
“一個四大家族的長老罷了,也配跟我提要求。”
林初柚默默地朝他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撼天劍,就是霸道,就是厲害。
桑風輕彈了下她的額頭,唇角微揚。
林初柚多看他幾眼,這人對她的態度又怪怪的,可能是被曾夢和四大家族氣的?
反正,只要他不找她的麻煩,不生她的氣就行。
這人生氣很難哄,還很麻煩。
桑風的舉動,在眾人看來並無任何不妥。
四大家族冒犯線上,聖天宗又有足夠的實力和能耐,當眾殺四大家族的一個長老又如何。
曾夢卻是肝膽俱裂。
她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林初柚身邊的這個人,竟是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對四大家族的長老下殺手。
聖天宗可不會護著這兩人的。
“哎喲,曾聖女該不會是在想,桑風膽大包天敢殺四大家族的長老,四大家族不會善罷甘休吧?”林初柚微微俯身看著她。
她嘖嘖嘖道,“曾聖女真不愧是,被四大家族捧在手心裡的聖女,居然會有如此可笑又天真的想法。”
她咬重捧在手心裡幾個字。
引得眾人嘲笑連連。
“曾夢確實是被四大家族捧在手心裡啊,不過不是字面意義上的,是男女之間的。”
“據說,曾夢在那方面的本事很厲害的,但凡上過她床的人,都會再次找她玩的。”
“人家可是慾女……瞧我,說錯了,人家可是四大家族捧在手心裡的聖女,當然是與眾不同了。”
此刻的曾夢像是聽不到這些嘲諷般。
她滿心滿眼都是,若是她也被這人殺了,怎麼辦?
她不想死的。
真的不能死。
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機會,能讓她擺脫聖女的身份,還能繼續擁有聖女的一切身份地位。
她不能死的。
“我……求,求尊者饒命。”
這次,她真正低下了自己高貴的頭顱,聲音顫抖,“是,是我的錯,我不該如此狂妄的。”
她是知道林初柚身邊的這個,叫桑風的男子很厲害。
但沒想到,他膽大到這種地步,敢當眾殺了四大家族的長老,還想著要殺了她。
桑風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冷嘲道,“四大家族高高在上太久,自以為憑著四大家族聯手,便能在整個大陸上為所欲為。”
林初柚嗯嗯嗯的直點頭,可不就是這樣嘛。
在原文裡,四大家族的弟子便是十分狂妄。
比如,在來宗門大比時,更是猖狂地要聶悠歸順四大家族,否則便弄死他。
根本沒將聖天宗和其他頂尖宗門放在眼裡。
若不是四大家族的領頭還有腦子,怕是會跟大陸的所有宗門和家族為敵。
只不過,在書中因著這件事,四大家族損失了不少精銳弟子。
若非聶悠想要利用算計四大家族,四大家族的損失會更慘重的。
想到這裡,她又發現一個問題。
在原文裡,聶悠來參加宗門大比時的修為是,快要突破築基期了。
這樣的修為,值得四大家族派人來檢視?
還有,聶悠能阻止幾大頂尖宗門跟四大家族開戰?
他在書中再是男主,再是有炎昊道君護著,也沒這麼大的本事。
那書中為甚麼這樣寫?
作者親媽給聶悠開的後門?
林初柚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她越發覺得原文的劇情,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再是一本小說,也不能不合理到這種地步吧。
那是哪裡的問題?
晚點兒,她要跟桑風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