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狼狽為奸
嗡嗡聲響個不停, 阿憐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聲音不減反增。
“吵死了,”
她不耐煩地坐起身, 看著一旁正在修煉功法的滄瀾。
“再練你也打不過陸吾。”
阿憐皺著眉頭,這幾日滄瀾天天都在修煉, 眼看著他的功力已恢復了六七成,已經能以人形示人。心中愈發著急, 按陸吾的性子,他肯定是要為家人朋友報仇。
滄瀾停下, 走到她旁邊, 哈哈大笑道:“怎麼?害怕了?”
阿憐站在臺階上雙手環抱氣勢洶洶道:“呵!怕你一個手下敗將?!真是好笑!”
滄瀾一點也不氣,反倒是像逗小孩子一般, 道:“能打敗我的人已經死了,真是太可惜了,哪怕你是青緹轉世也不行。”
“想打敗我, 恐怕得她親自來才行。”
阿憐知道他是故意的,明知道青緹在無人區時已經灰飛煙滅, 如塵入土, 卻還要來說這種話。
“那你是沒碰上陸吾,不然你連站在這兒的機會都沒有!”
阿憐嘴上一點兒不服輸, 趾高氣昂。
“那好啊,等我恢復好了去會會他。”
“不過,整個龍族都死在我手裡, 我想他也不會例外。”
說完故意對著阿憐大笑起來。
阿憐張張嘴, 轉身背對他坐了下去,她真不想再看到這人一眼。
可是他說的也沒錯,這場戰鬥陸吾怎麼樣才能勝呢?和419局聯手是個很不錯的方法, 可是依陸吾的性子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而且到底該怎樣才能讓陸吾知道滄瀾在這裡,阻止他繼續修煉。
她抬起頭看著這裡,她幾乎轉了個遍,沒有甚麼特別的地方,應該是個實驗室,只是這個地方的主人是誰,他又為甚麼建造這個地方,還有那具女屍。
“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滄瀾突然出聲。
“走?為甚麼要走?我在這裡風吹不到雨淋不到的,為甚麼要走?”
阿憐故作鎮定,不知道滄瀾t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去給你的小情郎通風報信啊。”
阿憐猛地站了起來。
“你在胡說甚麼?!他不是我的——”
阿憐還是在生氣那天陸吾那樣對自己,況且他們還沒有,還不是那種關係。
“總之我不會走的。”
滄瀾卻突然嚴肅起來。
“現在不走,以後可就走不了了。”
阿憐不知道他這話是甚麼意思,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知道秘密太多,就不能走出這個地方。”
阿憐皺緊眉頭,去品味這句話甚麼意思,秘密?這裡算是甚麼秘密?她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她剛想張嘴,頭頂處傳來腳步聲,這是她第一次聽到腳步聲。
她快速轉身,迫切想知道會是甚麼人來這裡。
甚麼?
她瞪大雙眼,嘴巴長久不能閉上,眼睛一直跟隨那人移動直到那人站在自己面前。
“蔣,蔣教授?”
他怎麼會在這裡?也是被抓進來的嗎?
可是不像啊,他的臉上一點兒都沒有緊張害怕的樣子,反而很坦然從容,就像是第一次來到他家見到的樣子。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歡迎。”
蔣教授緩緩開口。
“甚麼?”
阿憐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那兩個字。
“歡迎光臨寒舍。”
“你,你。”
阿憐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蔣教授是在說這個地方是他的?這不可能,他為甚麼要建造這個地方?!
“你們?!”
阿憐這才醒悟過來,既然這個地方是蔣教授的,那滄瀾和蔣教授他們早就串通一氣。
蔣教授越過阿憐,走到滄瀾面前。道:“修煉的怎麼樣了?能不能幫我取得龍心?”
蔣教授說這句話時旁若無人,一點都不在意阿憐就在旁邊。
“你這話甚麼意思?!為甚麼要取龍心?!”
阿憐走到他們兩人中間,她雖然不知道他們兩人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但絕對不會是好事!
蔣教授扭頭看向她,原本慈眉善目的他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龍心能使凡人成仙,永存於世,你說我為甚麼要取?”
阿憐一臉不敢置信。她不明白為甚麼非要執著於長生,不惜任何代價真的值得嗎?
“你做夢!”
阿憐看著他們兩人,原來目的在這兒。
蔣教授卻哈哈大笑起來。
“以前你可以說我是痴人說夢,可是當我知道千戶寨的存在,知道這世上真的有龍,我就知道這一切都不是我的幻想,而是真的可以長生不老。”
他的眼睛好像要吃人一樣死死盯著阿憐。
這是阿憐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蔣教授,她默默轉動手中的鐲子。
“你以為滄瀾會幫你?”
阿憐嘴邊的嘲笑絲毫不掩飾。
“他想要做這世界的霸主,我很樂意為他效勞。”
蔣教授沒有直接回答阿憐的問題。
阿憐看向滄瀾,她是相信滄瀾願意幫蔣教授的。
滄瀾只是笑著說道:“如果你願意讓陸吾和我合作,那我和他的約定可以不作數。”
阿憐明顯看到蔣教授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但她還是選擇實話實說:“陸吾永遠都不可能和你這種人合作。”
滄瀾攤手道:“那就沒辦法了。”
阿憐默默轉身,道:“蔣老師知道嗎?”
蔣瀝清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問,明顯停頓了一會兒才回答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以為他會幫你們?”
“真是可笑!”
阿憐立刻明白了,轉頭看著他說道:“我可甚麼都沒說。這麼急做甚麼?”
還沒等蔣瀝清說話,她便先開口道:“你們去密謀你們的春秋大夢吧,我還沒睡夠!”
說完也不顧他們兩人還站在那裡,便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麻煩去遠點兒,別吵到我。”
說完便閉上了眼睛,直到兩人走遠她才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空無一人的密室,這裡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還夾雜著潮溼的黴味兒。
按蔣教授的話來看,蔣老師是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只是如果蔣老師對於蔣教授的事全然不知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知道到甚麼地步,又為他做了甚麼,恐怕要親自問問他才能知道。
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麼把訊息傳遞出去,她猛地起身,快走幾步來到那幾個玻璃柱面前,金魚在柱子上方遊動,為了那一抹亮光。
她轉眼看去,發現這裡面的金魚全都在玻璃柱上方遊動,為甚麼呢?她走近了一些,臉貼在玻璃柱上,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有光!有光就代表這裡通往外界!那就代表可以把訊息讓金魚傳遞出去。
她四處張望,看著桌子上的樹葉,這樹葉她記得她看到過滄瀾用來喂金魚。
她圍著柱子轉了幾圈,沒有啊,樹葉是怎麼投餵進去的呢。
突然她站在原地,笑了起來,滄瀾可以用法力將樹葉送進去,那自己為甚麼不可以?!
阿憐重新坐了回去,既然知道了這裡能通往外面,那她就不能再著急,應該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她看著一旁的臺階,比一般的臺階都要平緩寬大,蔣教授腿腳不方便,這個密室肯定不會修建的太遠。如果是在小院附近,那怎麼樣才能被蔣老師發現呢?
阿憐閉上眼睛,仔細回想小院中的樣子,前院並沒有甚麼異常,種了一些花草樹木,後院……
後院!
阿憐突然睜開眼睛,一抹詫異之色在她眼中竄動。
後院有一魚池,不算很大,隱藏在花草之間,水池底隱約能看見幾條金魚,卻不見它們浮上來。
難道?阿憐看向玻璃柱,難道它的盡頭是後院中的魚池?!
原來如此,這一切都說得通了,密室建造在小院之下,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看著手中的葉子,不知道蔣老師看到這裡的一切會是甚麼樣的心情。
她伸手將葉子一點點撕下,樹葉呈一個“密”字躺在手心,她又拿起另一片樹葉,撕成“室”字。
滄瀾和蔣教授還未回來,她快步走到玻璃柱旁,默唸:“鐲子啊鐲子,你可一定要幫我。”
她伸開手掌,裡面躺著剛剛撕好的樹葉,屏住呼吸,將渾身的氣往手心遊走。
“進!”
一道青光從手鐲中散出來,兩片樹葉慢慢飛至空中,她看著手鐲臉上止不住地開心。
在樹葉接觸到玻璃柱的一剎那,一道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阿憐抬起胳膊遮擋,等光慢慢散去,再睜眼時,樹葉已經落入玻璃柱裡。金魚一擁而上,圍著樹葉像是遊玩一樣,頂來頂去。
“在看甚麼?這麼認真。”
阿憐渾身一震,趕緊扭頭,滄瀾和蔣教授兩人正朝自己走來。
樹葉還在那裡,萬一被他們發現就完了。
身子完全僵住,怎麼都動不了。
“你,你們——”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看著他們越走越近,阿憐額頭上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