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拜金真千金
夏天的暴雨說來就來,池糖被雨攔在公司門口。這一片都是商業區
夏天的暴雨說來就來, 池糖被雨攔在公司門口。這一片都是商業區,正值下班高峰,打車號都排到幾百開外。
池糖有些煩躁地跺腳, 正好看到前方一輛熟悉的車緩緩開過。立刻走上前攔住車,然後毫不客氣地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爸,你是回家嗎?帶我一起回家唄。下雨了我打不到車回去。”一上去, 池糖對後座的人打了聲招呼, 這正是池建中的車。
又對前面說道, “周叔你幹嘛,別在這堵路, 趕緊開車呀。”
她這一番反客為主地安排下來, 從容不迫得好像在自己的車上。
周叔偷偷看池建中,見他沒說甚麼, 這才啟動車子。
池建中被池糖這鬧得有些意外,對著她眯了眯眼睛,像是才想起自己有這麼個女兒。
他對自己這個女兒實在缺乏瞭解, 想了想, 開口道,“你上班也有一段時間了, 感覺怎麼樣?”
池糖翹起二郎腿,漫不經心道, “還行吧, 比我之前在省日報實習好多了。”
“你還在省日報實習過?”池建中有些驚喜,對池糖立刻高看一眼。
池建中是一個很有遠見和魄力的人, 早年還是紙媒天下的時候, 就決然體制內辭職創業從網媒發家, 一步一步打下了這偌大的傳媒公司。
而他當初辭職的那個體制單位就是省日報, 網媒最開始的報道都是轉載紙媒的,也就是有這一層關係,他每次才能快人一步地出報道,這才把事業做起來。他對當初培養了他的單位很有感情,也一直自豪於自己是省日報出身。
“對呀。”池糖隨口吐槽道,“我那個時候到處要跑報道,24小時待命。我記得有一次1號線有個地鐵口被水淹了,我都回家了結果還被叫出來去採訪市民。”
聽到這池建中難得地放下手裡的文件,起了談興,他搖搖頭,“你們現在條件已經夠好了,你不知道我們當初跑新聞的時候……”
池糖姿態放鬆地靠在後座上,瞪大眼睛聽著池建中的憶往昔,再適時地來上一句“是嗎?”“然後呢”。
她不是不會討好人,看人眼色可是她從小到大的生存必修課,只是她以為回到自己的家,跟家人是不用這些的。
池糖是一個十分優秀的傾聽者,等到家下車的時候,池建中還仍有些意猶未盡。
看著談笑風生一同進來的父女兩人,本是帶著笑意迎上來的蔡慧臉色微妙地停頓了一下,看著池糖下意識地皺眉道,“今天怎麼這麼晚回來,鋼琴老師等你半天了?”
為了儘快“改造”好池糖,也為了不讓池糖閒著沒事找事,蔡慧給她安排了很滿的培訓課。
“今天下雨我打不到車回來,還好碰上爸的車。”池糖臉色平淡道。
剛剛培養起一點微弱父女情的池建中幫她出頭,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說,我才知道池糖回來一直都是自己上下班,你都沒有安排司機接送她嗎?”
蔡慧被說得有些委屈,辯解道,“她又不會開車,小林跟著淼淼去外地拍戲,家裡其它會開車的就只有…”
池糖插嘴打斷道,“媽,我自己會開車的。”
蔡慧暗惱,到底不是從小養在身邊的,就是不貼心,擠出一絲笑道,“淼淼一開車就心慌,我還以為你也不敢開呢。”
池糖聳聳肩,“沒辦法,我們專業求職的時候男孩子比較吃香一些。為了求職的時候增加優勢,我特意考了駕照加分。”
池建中對孩子們缺乏關心,但是該給的物質還是大方,立刻說,“那你改天就去挑一輛回來,上班方便。”
池糖剛要應下,心念一轉,面上一副貼心好女兒的模樣道,“不用那麼麻煩,家裡車庫不是停著好幾輛閒置的嗎?我記得前兩天不還剛拖進來一輛新的賓士嗎?我就要那輛好了?”
池建中哪裡關心這點小事,當即要點頭,蔡慧卻立刻反應過來,“不行,那是給淼淼定的。”
池糖拿她的話堵回去,“她不是不會開車嗎?要車幹嘛?”
池建中已經不耐煩了,“行了,就那輛了。”
蔡慧一輩子只知道相夫教子,圍著家庭轉。尤其是隨著池建中的事業越做越大,卻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拋下他這個糟糠之妻,更是將池建中的話奉若聖旨。習慣了看丈夫眼色行事,見池建中發話,也就不說甚麼。
“謝謝爸。”如願以償的池糖滿意地點點頭。
上輩子對著這些所謂家人,池糖有著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具體表現為“你不給,我就絕不先開口要”。可能是因為從小到大所吃所用的東西都是跟別人要的,所以特別希望有人無條件地主動給。
池糖吃過飯才上樓去上鋼琴課,就真的有些晚了。好在今天池糖十分配合,上課進度飛快。
請過來教她鋼琴的老師叫陸萊,還是留學回來的高材生,教她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池糖年紀擺在這,成年後學習這些藝術雖然理解能力強一些,但其它方面確實不如小孩子。
陸萊之前都是抱著混時薪的想法,但今天上完課後,有些懷疑人生地看著池糖,沒忍住問道,“池小姐,你是不是對我有甚麼意見?”
池糖笑而不語,後來斷斷續續練了好幾年,這自然不是初學者水平。
陸萊萬萬想不到有這一節在,還讚道,“池小姐,你其實很有天賦的。”
陸萊走後,很有天賦的池糖一個人繼續練著。
有人暴力推開了練習室的門,只見她那好哥哥池易陽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衝著池糖怒罵道,“池糖,你一天不挑事不舒服是不是?”
池糖本來彈得正有感覺,被池易陽這麼一打斷,火一下就冒起來,抬頭怒視池易陽,“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去醫院,別來我這裡發作。”
“你們好好說,易陽,跟你妹妹好好說話。”慢一步進來的蔡慧拉著池易陽勸道。
“媽,你不要老是慣著她,你看她甚麼態度。天天板著一張臉,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一樣。”池易陽一點都不給面子甩開手, “池糖我告訴你,我們又沒人欠你的,又不是我們故意把你扔掉的,要怪就只怪你命不好。”
池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應聲道,“是是是,是我命不好,誰叫我沒有一個不惜犯罪也要幫我逆天改命的親媽呢?”
旁邊蔡慧被狠狠中了一槍,眼裡閃過一絲悲痛。
池易陽一時語塞,但很快又揮揮手說道,“過去的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你別扯那些。我現在就問你,你明明知道那輛賓士是我特意給淼淼生日準備的,你為甚麼要搶?”
池糖冷哼一聲,“甚麼叫搶,我可是這個家的親女兒,這家裡的車,我沒資格開嗎?還有,我提醒你一下,那應該是我的生日,不是她的。”
根據後來醫院的調查,池水淼可比池糖早出生好幾天,只不過因為母體營養不良,生下來比較小,所以才混過去。
“說到這我一直有個問題很好奇呢?不是都說剛出生的孩子一天一個樣嗎?怎麼你們那麼多人都沒發現我被換了,但凡你們有一個人發現,我也不至於在外面受這麼多年的苦。”池糖指著兩人嘲諷道。
池易陽惱羞成怒,厲聲道,“夠了,你不要老覺得全天下都對不起你。我看你就是看淼淼眼紅,眼皮子淺,淼淼甚麼東西你都想要。”
比聲音是吧,池糖立刻聲音比他還大地懟回去,“她有甚麼東西是她的,她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真不知道我上輩子是犯了甚麼天條,有你這麼個不分黑白,心肝被屎糊住的哥。”
“行了,你們倆都別說了。”蔡慧看著一觸即發的兄妹倆,忍不可忍地站出來制止道。
“這事你爸也答應了,就這樣吧。”
這還是蔡慧第一次不站自己這邊,池易陽不敢置通道,“媽?”
蔡慧不為所動,池糖冷眼旁觀。
池易陽臉上掛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池糖,掉頭出去,門摔得震天響。
蔡慧深深地嘆了口氣,神情有些複雜,“好了,總算如你意了,以後也安分些。家裡天天這麼吵吵鬧鬧像甚麼樣子。”
這說的,好像池糖沾了天大的便宜一樣,池糖不置可否。
見蔡慧還沒有走,池糖問道,“還有甚麼事?”
“池糖,你懂事一些,以後像今天這樣有甚麼缺的你就跟我說。你爸爸工作那麼忙,就不要讓他為這些小事操心了。”
“我說了你就會給我做嗎?”池糖滿臉認真地確認。
蔡慧氣結,差點也要不顧儀態地翻白眼了,“也要看合不合理。”
池糖沒興趣了,擺擺手,“好了,我明天還要上班呢,我先去休息了。”
蔡慧卻像是被提醒了甚麼,拉住池糖問道,“我差點忘了,你今天跟時家那位相處得怎麼樣?能定下來嗎?”
池糖聽她提起時均安,才發現自己差點把人給忘了,也不知道他回去怎麼給家裡交待自己的。
“這個也不行嗎?”她不說話,蔡慧卻誤會了,壓低聲音謹慎道,“你是不是還想著梁嶼城,我跟你說這個絕對不行。這個不像車,拿過來就給你,他跟淼淼是打小的感情。”
梁嶼城是池水淼的未婚夫,家裡是開影視公司的,跟池家合作多年,下一代早早的聯姻上。梁嶼城自己也能在公司裡說上話,出了名的青年才俊。
雖然兩家聯姻,池糖應該更加名正言順一些,但是蔡慧隱隱也知道自家仰仗梁家多些,那麼梁嶼城的態度就更重要一些。
梁嶼城跟淼淼好歹算是一起長大,有情分,而且她也不認為滿身毛病的池糖能入梁家的眼。
“你要是像淼淼一樣優秀,我也能給你介紹更好的。我看你也不要去上班了,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哪有空去上班。”
蔡慧說著說著自己開始著急起來,其實她一直不贊成池糖去上班,家裡又不缺那點工資。她覺得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將池糖早點改造成能讓圈子裡接受,讓她順順利利地嫁出去,那自己作為母親的任務就完成了。
眼看蔡慧要把話題不知道歪到哪裡去了,池糖趕緊攔住,“時均安挺好的,我今天跟他處得也不錯。”
“真的。”蔡慧開心道,“好好好。”
見蔡慧這麼迫不及待將她脫手出去的樣子,池糖心裡不舒服了,忍不住搞事道,“其實我上班也挺好的,還能幫媽你看著點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