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豪門私生女
姜佳的第二次拍攝比預期得要順利得多,比起上一次中途接爛攤子……
姜佳的第二次拍攝比預期得要順利得多, 比起上一次中途接爛攤子,這一次從頭到尾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很快就順利殺青,照例安排殺青飯。短劇中間拍攝的節奏快, 拍完後大家身體有些疲憊,但精神都很亢奮。
胖哥多喝了兩杯,情緒放開, 拉著姜佳訴衷腸。從上次自己出去裝孫子拉投資一直罵到第一次拍攝那個跑路的導演。
“那孫子當初還是他自己求到我面前說甚麼夢想, 說甚麼堅持。我被他灌了這迷糊湯, 把這幾年的身家都投進去了,結果說撂挑子就撂挑子。要不是姜佳你講義氣, 胖哥我怕是也要去討飯了。”胖哥抹了一把臉上不知道是酒還是淚的東西, 想當初他胖哥也是一個懷抱夢想的有志青年,所以人到中年還不願意心裡那點惦記, 不然他投資點甚麼不好。
姜佳隨口安撫了幾句,見胖哥越說越快要失控的模樣,就有機靈人過來接走胖哥, 還問姜佳要不要安排人送回去。
姜佳搖頭婉拒, 讓人照顧好胖哥,自己一個人離開。
姜佳走出飯店的門準備打車, 在輸入目的地的時候,卻不知道為甚麼突然想起慕嘉衡。
她出來拍攝有十多天, 這期間姜佳沒有去聯絡他, 他也沒有,這明顯不對。
忙的時候每天累成狗, 精神和身體都超負擔, 自然沒功夫想東想西, 這些雜事自然被閒置到後面。現在一閒下來, 就自己冒了出來。
姜佳站在原地想了又想,勸著自己說不能這麼不明不白,有事情應該要問清楚。
姜佳退出打車軟體,點進通話。
一聲又一聲的嘟聲在耳邊不斷響起,姜佳的心隨著一跳又一跳,在快要自動斷開前,總算有人接起。
“姜佳,我是盛語嫣。”
是意料之外的聲音,姜佳下意識地沉默。
可能是怕誤會,盛語嫣十分體貼地繼續說道,“我們在外面吃飯,嘉衡哥喝醉了。我看到是你打的電話,我怕你有急事就接了。”
“沒事,我沒甚麼急事。既然這樣,我晚點再給他打電話。”姜佳說完就想要掛掉。
盛語嫣卻主動問道,“你要不要過來?”還給出了一個不好拒絕的理由,“我一會兒還有事,正愁不知道把嘉衡哥怎麼辦?”
“你們在哪裡?”姜佳最後問道。
盛語嫣說完地址,把手機還給旁邊眼神清明的男人,小聲地彙報道,“她說馬上過來。”
慕嘉衡將桌子上還沒有開封的酒瓶啟開,倒了一杯在自己面前,慢慢喝下。然後一個手抖,杯裡殘留的幾滴酒就不小心灑在身上,很快,剛剛還清風朗月的人就沾上了酒氣,眼裡適時地也多出了幾分醉意。
這一番操作讓一旁的盛語嫣看得目瞪口呆,她拿起自己的包準備撤離舞臺,“那個,嘉衡哥,這裡沒我啥事,我就先走了。”
“急甚麼?”慕嘉衡又給自己倒了滿杯,晃兩下,看著杯中透亮的酒泛起漣漪,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人還沒來呢?我醉了,你不得幫我交待兩句。”
盛語嫣被他那笑嚇得打了個機靈,在心中默默為姜佳默哀三秒。
等姜佳趕過來,盛語嫣如蒙大赦,立刻迎了上去,“姜佳,你來了。”
“怎麼喝成這樣?”姜佳看著趴在桌子上的慕嘉衡皺眉道。
盛語嫣看了一眼慕嘉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苦著張臉說道,“哎,今天本來是我們系裡有個老師要出國做訪問學者,我們幾個玩的好的同學就湊在一起送他。”
“本來平時嘉衡哥都不喝酒的,今天不知道怎麼了,一杯接一杯的沒個停,誰勸也不行。”
說到這,盛語嫣的眼皮子忍不住跳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姜佳,又飛快移開繼續保持語氣賣力地說道,“也不知道他最近是怎麼了,跟變了個人似的。這段時間他總是手機不離身,幹甚麼都不錯眼手機,可接到電話了又不開心。 ”
盛語嫣一口氣說完,確定自己沒把慕嘉衡交待的話漏下甚麼,這才停住,然後用好奇的目光看著姜佳。
讓人有些失望的是,聽了這些,姜佳臉上卻沒有露出甚麼特別的反應。她望著慕嘉衡點點頭,客氣地說道,“我知道了,今天麻煩你了。”
“沒事,既然你來了那我就先走了。”盛語嫣乾乾地呵呵兩聲,立刻拿起包準備跑路。
出門前忍不住又往後瞧了一眼,就見著姜佳在嚮慕嘉衡靠近。盛語嫣捂著自己的小心臟往外走,感嘆自己過於純良,這昧良心的事實在是幹不來。
她卻不知道,如果她再晚一秒轉身就能看到,姜佳在慕嘉衡旁邊的座位坐下後,就再也沒有動作。
好一會兒,慕嘉衡見旁邊的人坐下後始終沒有動靜,忍不住悄悄抬眼。
結果被逮個正著,抬眼才發現姜佳坐在那裡,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看。
兩人對視著,誰也不讓誰,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最後還是慕嘉衡因為姿勢原因率先投降,他慢慢撐起身子,甩甩腦袋,倒是半點不尷尬地發問,“你怎麼發現的?”
姜佳收回視線,“盛語嫣是個優秀的大提琴手,但不是個優秀的演員。”
“哦,都忘了你是導演了。”慕嘉衡嘖嘖地感嘆一句。
姜佳見他被戳破後一副沒事人的模樣,也笑了。
她突然發笑,讓慕嘉衡有些摸不著頭腦。
再看時,姜佳卻已經收起笑意,不帶半點火氣道,“既然你沒醉,那我就先走了。”
她站起身,往下衝著慕嘉衡說道,“對了,我今天過來,是想跟你說,我們倆就這樣算了吧。”
慕嘉衡的臉立刻陰了下來,他用力握住姜佳的手腕,厲聲道,“你說甚麼?”
常年用於彈奏的手寬大有力,力道控制也遠超常人。
姜佳臉色不變,用一種好像在說明天是甚麼天氣的語氣重複道,“我說我們不要在一起了。”
“為甚麼?我不同意。”慕嘉衡扣住姜佳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姜佳卻好似沒有感知到手上的束縛,用一種寬容的眼神看著慕嘉衡,像是在解釋1+1為甚麼等於2一樣娓娓道來,“為甚麼不同意?你不也是這麼想的嗎?我先說出來,我就不用再這麼承受你的忽冷忽熱,你不用費盡心思編謊話騙我。”
她說這話時雖面色平靜,但語氣很好,閉上眼聽可能還覺著有幾分溫柔。
慕嘉衡卻感到害怕,手上的勁一點都不敢松,他有一種預感,如果松了就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沒有。”慕嘉衡搖頭,斬釘截鐵道。
他抬頭,姜佳還是沒有甚麼反應,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終於,慕嘉衡低下頭,用力將姜佳往前一攬,“我那樣是因為我生氣了。”
姜佳閉了閉眼,將手搭在慕嘉衡頭上,循循善誘道,“你生甚麼氣?”
慕嘉衡的聲音打在姜佳小腹上,聽起來悶悶的,“因為我覺得你好像對顧知弈有些過分了解,比對我還要了解。”
“所以,你要跟我說你搞這些都是因為吃醋了嗎?”姜佳的手從慕嘉衡的腦後滑到脖子那,輕柔地按壓著。
慕嘉衡沒有直接回答,他微微調整姿勢更好受力,“我不是故意對你忽冷忽熱的,我只是想自己先把事情想明白。”
“所以結論呢?”姜佳冷靜發問,“我是清白的嗎?”
慕嘉衡就不說話了。
姜佳將人挖出來,雙手捧著對方的臉,盯著他的眼睛,“那為甚麼不直接問我?慕嘉衡,你為甚麼老是喜歡玩暗中觀察別人,然後自己給事情定性推動這一套。”
姜佳說到這頓了一下,“當然如果這是你生活的樂趣,我也不多說甚麼。可你現在玩到我身上,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慕嘉衡從來沒有想過有人能把自己看得這麼透徹,在突然失去保護罩的茫然無措後,卻也有了從未有過的安心。他看著姜佳,真正第一次不帶任何掩飾道,“對不起,我錯了。”
姜佳這才露出一個真心的微笑,無奈道,“也不知道到底你是導演還是我是導演,你這導戲癮真大。”
一場春風飄過,將嚴冬的餘韻盡數帶走。真正迎來了春暖花開,校園裡的桃花出落得粉白一片,煞是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