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匪夷所思。
姜頌倒也沒有心疼一類的情緒。
她看著姜知律那張溼漉漉的, 略有些潮紅的臉,心想陸寒川究竟是會偏心親生兒子,還是初戀的孩子。
如果姜知律和陸允諶對上, 那麼他又能撐多久?
其實她並不相信陸寒川是個戀愛腦,活那麼大歲數又坐在高位肯定是個人精,不過姜知律也不是真的軟柿子, 既然做了決定, 那麼他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
於是她摸了一把姜知律的頸側, 確定人還活著,便將他交給了管家, 自己則脫身回了房間。
而阿爾法卻在撕心裂肺地抱怨面板上的紅色根本沒辦法清除——因為那也是姜知律情感值的一部分。
‘行了別嚎了, ’姜頌想著這也沒甚麼大不了,‘一會兒你記得把謝桐月的情感值報給我。’
阿爾法嗚嗚哇哇的應了聲好。
隨後她去浴室洗了澡, 換掉了沾著眼淚的衣服,最後去挑了兩瓶濃度適中的果酒,她開了其中的一瓶, 為自己倒了一杯後, 便給謝桐月撥去了影片電話。
“桐月。”
在面對好友時,她露出因過度揉搓而變得紅腫的雙眼, “沈星灼真的騙了我。”
話音剛落,姜頌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趕場的演員, 而即便女生一直在耐心地安慰她, 情感值也開始出現波動,但是——
阿爾法十分焦慮:【姜頌, 這招真的行嗎?謝桐月的情感值已經掉了半顆心了!唉等等又升上來了!奇怪又掉下去了, 這是在幹嘛啊。】
姜頌不以為意, 雖然她早就猜到了謝桐月的內心想法, 但也想試試對方的閾值,而且目前的發展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或許在謝桐月看來,無論過程中發生了甚麼,結局都是一個樣子,可當她真的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男友傷心難過,甚至借酒澆愁,謝桐月必然會十分不滿。
但這又不是姜頌的錯。
她是個被強迫,被催眠的受害者,謝桐月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噁心。”
最終,姜頌曲肘扶著面頰,她側著臉,視線落在手邊的鑽石杯上,裡面清甜的果酒已經見底,她像是有些醉了,嘴裡重複著喃喃:“真的好惡心。”
阿爾法忽然開口:【姜頌,謝桐月的情感值又升上來了!】
“頌頌?”
螢幕裡的謝桐月似乎察覺出了甚麼不同尋常的東西,“要不要我去陪你?”
姜頌卻沒有理她。
“都怪我。”
可謝桐月沒有生氣,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甜美,卻帶了些內疚,“要是當時我能先元野一步注意到你的異常就好了。”
姜頌的指尖動了動,她看向螢幕,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她有些遲鈍地說:“......元野?”
“嗯,如果我像元野一樣早點發現你的記憶出了問題,或許你就不會那麼傷心了。”
謝桐月在家休養的這些日子裡難得長胖了一些,臉頰上也多了點肉,“我肯定能做甚麼......但我沒有,我作為你的朋友,竟然比不上——”
她沒把話說完,但留下的餘韻也足夠微妙。
“你很好。”
姜頌非常上道地皺起眉,像是不理解她為甚麼要這樣說:“他和你沒有可比性。”
她認真道:“不要再說這種話。”
正倚在床頭謝桐月定定地看著她,因為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所以女生所處的環境略有些昏暗,這也顯得她的面容模糊不清,而散在肩前的黑髮更是增添了些許陰影,她忽然笑了笑,“知道啦。”
與此同時,阿爾法有點激動的哇了一聲,【謝桐月的情感值穩定下來了!現在是四顆半了!】
聞言姜頌拿起方鑽杯,將最後一點果酒喝淨,她喃喃自語:“不過元野其實也有些奇怪......我總覺得......”她一頓,接著像想起了甚麼似的,“對了桐月,話劇社的社長來找過我了。”
“嗯?”
謝桐月眨了眨眼,顯得有幾分俏皮,她也沒有詢問元野的事,“這麼快嗎?”
姜頌這會兒還是沒甚麼精神,她長嘆一口氣,隨後趴在桌子上,下巴抵著手背,“桐月,我可能沒辦法將角色演好。”
“不要有壓力嘛。”
謝桐月笑道:“其實我覺得頌頌你有這方面的天賦,這次換我來給你拍照片——而且學姐有跟我講,說你喜歡‘鏡面人’的角色。”
‘有天賦的’姜頌點點頭,眸光已經開始渙散,接著她腦袋一歪,調整了姿勢將臉頰貼上了小臂,聲音也變得含糊起來,“......對。”
說白了就是臺詞少,而且又可以在短時間內給元野下套,姜頌覺得在這方面花點時間並不虧。
而謝桐月也沒有表現出半點的不愉快,相反,她的心情明顯比剛才更好,“頌頌想演甚麼就演甚麼,到時候我會上臺給你獻花。這次送你石竹花怎麼樣?或者紫羅蘭,滿天星?”
姜頌卻沒有回應,她趴在桌上不再動彈。
“頌頌?”
謝桐月輕聲喊她:“別在這裡睡,會著涼,頌頌?”
姜頌依舊沒有作聲,呼吸慢慢變得綿長。
滿室寂靜。
“沈星灼真的有點礙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桐月忽然輕聲道,音調有些尖銳,“好煩啊......頌頌,你應該不會介意我給他找點事情做吧?”
姜頌自然不會回話。
女生笑了笑,“你不說我就當你答應了哦。”
‘叮’
謝桐月結束通話了影片。
下一秒,姜頌掀開了眼皮,眼神清明。
【女主是要去找沈星灼的麻煩?】
阿爾法擔憂道:【不會出甚麼問題吧?】
‘不用擔心。’
她打了個呵欠,本想回床上休息,卻實在是懶得動,便乾脆就著這個姿勢重新閉上了眼,‘謝桐月不可能再吃虧,她這次摔的那麼重,發洩發洩情緒也正常,再者她把心思分出去,我這裡能輕鬆一些。’
【這樣啊,】阿爾法發覺自己的宿主越發劍走偏鋒,但還是忍不住關心道:【唉那你也別在這裡睡啊!】
姜頌的呼吸平穩,‘別管了,會有人過來的。’
阿爾法似乎還說了甚麼,但姜頌沒有聽清,不到半分鐘就被酒精拽著陷入了沉眠。
五分鐘後,臥室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對方腳步輕緩,“小姐?”
管家一進門就看見自家小姐正一動不動地趴在桌上,她嚇了一跳,上前後才發現對方只是醉酒睡過去後,這才放下了心。
隨後她注意到了桌上的方鑽杯和酒瓶,心裡十分錯愕。
“怎麼會喝那麼多......?”
她接到謝家小姐電話的時候還覺得不可思議,對方說姜頌心情不好喝醉了酒,要她幫忙上樓看看。雖然嘴上答應,但管家心裡是不信的,畢竟她是看著姜頌長大的,就算是在叛逆期,對方的情緒也十分穩定。
像今天的這種情況實在罕見。
她本想將姜頌叫起來,讓她喝點解酒茶,但見對方眼皮紅腫睡得很熟,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她小心地將姜頌抱起來安頓在了床上。
管家猶豫了一下,最後輕手輕腳地打掃乾淨桌面,離開臥室後決定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因為她突然想起了姜知律剛才的幾句囈語。
‘......姐姐......’
睡夢中的姜知律蹙著眉,似乎十分不安,但他的眉頭很快一鬆,‘我喜歡......’
當時正幫他擦臉的管家面色大變,一時間五雷轟頂,她哪能不清楚他在說甚麼?於是便一把將溼毛巾甩在了姜知律的臉上,阻擋了對方微弱的聲音。
但好在姜知律也沒有醒。
管家在這一刻非常慶幸房間裡沒有其他傭人在場,不然這些話傳出去可真的要出大麻煩。而她看他的目光中也沒有了原來的和藹,只留下了陌生犀利的審視。
他是配不上小姐的,就算入贅都排不上號。
管家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這倒也不是在貶低他,而是姜家人對小姐的婚戀非常重視,也曾透露過招贅是首選。
單有心理疾病這一條,姜知律就出局了。
所以在離開房間後,她果斷將這件事告訴了姜頌的母親,姜驚秋。
姜驚秋倒是表現得很平靜,只叫她保守秘密,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她的父母。
但是現在......
難不成小姐是因為少爺才喝那麼多酒?
可問題是小姐平日裡也沒有表現出——
思緒頓時一滯,管家神色複雜地下了樓梯,小姐是個很會藏心事的人,所以還真不能排除她也有點喜歡姜知律的可能。
管家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摘下眼鏡,忽然覺得自己老了,因為這件事實在是匪夷所思。
但那能怎麼辦?
只能幫小姐掃掃尾,不讓其他人知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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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頌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中午。
她睡眼朦朧地到樓下用餐時,才被告知姜知律上午的時候就整理好了行李,並離開了觀雲山莊。
“少爺看您在睡,就沒有打擾您。”
管家回想起昨晚的事,怕姜頌會因此不高興,又勉強開口道:“他站在房間外面等了一個小時。”
眼皮略有點腫脹的姜頌看了管家一眼,有些奇怪她為甚麼會說這個,但她也沒多想,而是將沙拉塞進嘴裡慢慢咀 嚼。
沈星灼那邊有謝桐月使絆子,估計不會好過,而陸允諶和姜知律或許會互相牽制,這三個人的情感值短時間內不會下降,那麼她只需要儘快解決謝桐月和元野就可以。
已經有了計劃的姜頌下午就去了聖德利亞,並參加了話劇社的排練。
話劇社的成員們對她的態度並不熱情,但也算不上冷漠,姜頌非常理解,畢竟她是個實打實地走後門的空降人員。
不過她上手很快,臺詞說得流暢,見她態度端正,人也謙遜,其他社員還真不好拉下臉說些甚麼。
畢竟她是謝家大小姐身邊的人。
見狀商社長滿意地點點頭,畢竟臨近校慶,再出甚麼問題她可承擔不起,在告訴姜頌下一次的排練時間後,便將她打發走了。
姜頌自然沒有異議,然而在她離開綜合樓後,卻迎面遇上了元野。
【作者有話說】
處理了一些三次元私事,抱歉這麼久沒更新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