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她是我的!
姜頌又看了幾分鐘, 可是太陽xue處的刺痛令她不得不合上電腦。
她將儲存卡放好,見時間還早,以防萬一吃了片止疼藥後才拿著書本去了書房。
其實靠這點線索去找符合影片中男生特徵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
姜頌將檯燈開啟, 準備按照計劃寫張卷子再去睡覺。
至於那人的慣用手……
姜頌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性筆,她閱讀題目剛要落筆,卻忽然頓住。
緊接著她將筆換到左手看了一會兒, 隨即腦中靈光一閃, 直接拿起手機, 開始尋找之前看過的關於何箏的帖子。
當時她只顧著去看何箏的影片,對於那張合照沒有過多關注, 但她隱約記得當中的男生似乎是用左手拿著花束。
姜頌沒花多長時間便找到了那篇帖子, 而她的記憶顯然沒有出錯,戴黑框眼鏡的男生站在何箏的右側, 左手裡握著一束花。
她先是考慮了站位的問題,畢竟這樣拍照會對稱一些,緊接著她又點開影片, 將進度條後拉, 發現男生仍舊是用左手拿演講稿,而另一位女生則用的右手。
於是她轉而去看了這兩位特招生的名字。
方騰
夏然
回憶起那隻型號老舊, 已經被淘汰的行動式攝像機,姜頌用指尖點了點桌面, 她只覺得巧, 不過即便對方可能不是影片中的人,但她還是決定跟上這條線索。
至少她不用四處去問誰是左撇子。
就在她給BUG傳送了資訊, 讓對方幫忙調查另外兩個特招生並匯完錢後, 又收到了徐逢春的資訊。
對方先是說自己非常喜歡她送的包包, 緊接著又發來了一張圖片, 荔枝皮包包上還扣著那隻小羊玩偶掛件。
姜頌回了個喜歡就好,便將手機反扣,書寫試卷。
‘叩叩’
輕輕地敲門聲忽然響起。
“小姐。”
門外傳來女傭小琳的聲音,“我可以進來嗎?”
姜頌頭也不回道:“進來吧。”
伴隨著細微的腳步聲,一隻白色的托盤被小心的放在了她的右手邊。
姜頌看了一眼,發現托盤上擺著燕麥酸奶碗和一小盤切好的水果。
是一個人可以吃完的量。
“看您晚餐時胃口不太好,”小琳雙手交握於身前,看著有些緊張,“我怕您晚上會餓,所以——”
“謝謝。”
其實姜頌如果沒記錯的話,現在已經九點多了,雖然她通常不會在八點後進食,但偶爾破例一次好像也沒有甚麼,正好她需要提提神做卷子。
於是姜頌客氣的微笑道:“辛苦你了,不忙的話就早點回去休息。”
“不辛苦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
小琳聞言連忙搖頭,“小姐才是,不打擾您了。”
“好。”
見小琳離開,姜頌吃了口燕麥酸奶碗,味道不錯,不甜。
止疼藥這會兒也起到了應有的作用,頭疼的程度減輕不少,又或許是因為攝入了糖分,連帶著讓她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最終,姜頌將卷子翻了個面,繼續書寫。
-
第二日。
清晨。
頭痛欲裂的姜頌捏著鼻樑坐進車內。
要不是因為跟何箏約好了下午見面,再加上上午要去跟老師申請設立獎學金的事宜,她其實真的不想去上課。
或許是因為昨天氣的上頭,熬夜寫了申報文件,或者是因為被姜知律傳染了感冒,總之她晚上翻來覆去沒怎麼睡好,早上更是因鼻塞而被活活憋醒。
而端正坐在她身邊姜知律看起來氣色不錯,眼下那層薄薄的青色已經消失。
姜頌知道他在看她,但她選擇了視而不見。
畢竟她不想一大早就發脾氣。
一到學院姜頌直接去找了班主任,遞交了材料。她的要求很簡單,首先這次獎學金她將以完全匿名的方式進行,且僅針對人類學生群體,其次想要申請獎學金,其學分和考勤必須達標,而家庭情況,學習成績等等都在考察標準範圍之內。
同時所有內容需要學生自行準備,也可以附加影片,對自己的情況進行介紹,最後以郵件的形式傳送到郵箱中,由姜頌這個出資人親自稽核。
而每年只會選出兩位獎學金獲得者,她給的標準是一人十萬。
學生以個人名義設立獎學金倒也是頭一次,畢竟聖德利亞內大多數學生不缺錢花,不過說到底這也是一件好事。於是班主任爽快的點頭答應,告訴她上午就會將材料遞給行政,初審後再交由院長簽字。
順利的話週五就可以公示。
“姜頌,週六學校開放日那天你要不要做志願者?學期綜合評價上會有加分。”
班主任對眼前的女學生頗有好感,她喜歡安靜,不給她惹麻煩的人。
於是班主任這麼問:“如果有意向的話週五前來辦公室找我。”
只可惜姜頌這會兒壓根就沒怎麼把對方的話聽進去,因為早晨吃的藥起了作用,那股困勁兒也慢慢湧了上來。她的鼻腔酸的厲害,幾乎快喘不過氣 她敷衍的點頭,隨即跟班主任請了個假,便直奔校醫務室,準備打個針直接在那裡睡一覺。
去醫務室的途中,手機提示她有一筆外行轉款通知,金額她很眼熟,於是姜頌切換賬號,看到了BUG發來了資訊。對方很抱歉的說自己最近有些私事需要處理,大機率會消失一段時間,所以暫時沒辦法幫她調查另兩位特招生。
姜頌心裡雖然有點惋惜,但也沒問多餘的事,只回了句明白便切了賬號。
很快,她來到了醫務室。
但接診的醫生不是她曾經見過的那位,而是位看不出年齡的男性人魚,對方態度隨和卻嚴謹,經過他的問診檢查,姜頌成功掛上吊瓶躺在了二號診療室的床上。
眼皮沉的厲害,還不等她多看一眼天花板,便立刻墜入一片昏沉的黑暗當中。
值得慶幸的是她這一覺睡的很安穩,連夢都沒有做,以至於醒來時聽到診療室外的爭吵也異常平靜。
“星灼,別再任性了!”
說話的人是剛才那位醫生,他的聲音不復剛才的冷靜,“再不用抑制劑,你熬不過今年的第三次情熱期——你發瘋也要有個限度!”
姜頌混沌的大腦開始下意識地翻閱記憶,人魚每年會經歷三次情熱期,分別在三月,四月和五月,每次將持續3-4天。
這段時間內,性格再好的人魚也會變得格外暴躁易怒,破壞慾極強,而對伴侶則會產生近乎瘋狂的佔有慾。
所以多數情況下,人魚為了能成功度過情熱期,不是倚靠抑制劑,就是靠伴侶的撫慰,亦或者重回水中廝殺。
而甚麼都不做——
姜頌昏沉沉的想,應該沒有人魚會想變成徹頭徹尾的被慾望控制的野獸。
不過她也沒想到這兩位竟然認識,而從醫生說的那幾句話來看,他們的關係不像是普通朋友。
“你怎麼和老頭子一樣,管那麼多幹甚麼?”回應醫生的是另一道她非常熟悉的聲音,“我都說了我有伴侶——我不用抑制劑!”
“伴侶?”
醫生明顯不信,“你指的是那位理都不理你的前女友?你懂甚麼叫做前.任.女.友吧?沈家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精神病——你快去查查腦子吧!”
他的這句話令姜頌一怔,除開某幾位特殊的知情人士,她與沈星灼交往時就沒有公開過,在學院裡也會裝出一副互不相識的模樣——這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難不成是沈星灼告訴他的?
他們之間又是甚麼關係?
“精神病會遺傳。”
沈星灼同樣牙尖嘴利回:“我有,那沈家就是個精神病窩子!你有空管我不如管好你自己!”
“你以為我願意管你?”
醫生被他氣笑了,“要不是我欠沈——”他頓了幾秒,“就算沈家爛在你手裡我都懶得看一眼。”
然而沈星灼卻沒有接話,他的語氣忽然一變,像是發現了甚麼,“她在這兒?你怎麼不告訴我?!”
“因為我有職業素養和基本的道德。”
醫生顯然也不想解釋,他繼續說:“你現在給我滾回去,不要騷擾我的病人。”
“你的?”
可沈星灼卻被激怒了,他的聲音尖銳刺耳,極具穿透力,也帶著化不開的執拗,“她是我的!我的!!”
他的話音未落,便是嘩啦一聲玻璃爆裂的巨響,與此同時陣陣不正常的嗡鳴降臨在了姜頌的耳畔,突如其來的眩暈感更是令她想要乾嘔。
耳內刺痛不已,她掙扎著坐起身想去一趟衛生間,卻發現自己暈的下不了床,於是姜頌艱難的環顧四周,試圖找一個可以讓她嘔吐的容器,可拉好的床簾卻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
姜頌:……煩死了。
“你叫喚甚麼,顯著你了?”
然而在這種時候,她還是能聽到醫生難以置信的話語,隨即就是滑輪滾動的聲響,緊接著他的聲音逐漸逼近,“沈星灼,你知道你這動靜對人類來說意味著甚麼嗎?!你想害她以後變成聾子嗎?!”
罪魁禍首意識到了不妥,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似的沒了動靜。
而姜頌的眼前卻再度模糊起來,嗡鳴聲越來越大,耳道內也傳來陣陣癢意。
在一片天旋地轉中,她的身體向後一仰,徹底沒了意識。
當然在失去知覺前,姜頌還是迫切的希望自己沒有吐在床上。
要不然她能被噁心死。
所以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率先注意的是自己有沒有弄髒床面,空氣裡有沒有異味。
確定沒有問題後,她這才放鬆了緊繃的神經。而床簾不知何時被拉到一側,整個診療室也只有她一個人在。
然而想起昏迷前沈星灼的那些話,一股厭煩湧上心頭,姜頌平復了幾秒,見手背上的針頭輸液器已經被人撤走,便嘗試著坐起了身。
身體上的不適在此刻已經緩解了大半,姜頌穿好鞋子,就見醫生推門走了進來。
他問:“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姜頌坐在床沿捋平裙面,她起身道:“謝謝。”
“口服藥在視窗,記得去拿。”
醫生看著她說:“不過我建議你最好在家休息一個月。”
姜頌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無非就是讓她避開沈星灼五月的情熱期,“我會考慮。”
醫生眯起眼:“你就不害怕?”
“怕?”
姜頌無所謂道:“我怕有甚麼用。不過您與其讓我躲,不如把他管制起來比較合適。”
醫生摸摸下巴,似乎挺贊同她的這句話,“你這提議不錯。”他意味不明道:“但是關不關的住——”
“關不住?”
姜頌提起皮包,似笑非笑,“這是沈家該考慮的,而不是我該考慮的。”
語畢,她走出診療室,從視窗拿好藥品後,直接離開了這裡。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昨天熬夜寫完但是忘記設定存稿時間了,被自己蠢笑了[化了]
另外拽哥我會慢慢更新的寶寶們,祝大家中秋節快樂![抱抱][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