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不要害怕我好不好?
謝桐月的購物慾和分享欲很強, 這一個下午就給姜頌發了不少新買的包包和香水的圖片。
而作為一個合格的朋友,姜頌當然要捧場,見最後一條的傳送 時間距離現在有一個多小時, 她便一張張的翻閱點評,算是給了一個還算不錯的情緒反饋。
趁謝桐月還沒有回覆,她又點開前男友發來的99+簡訊, 小作文一沓一沓的, 看都看不過來。
但秉承著‘萬一有甚麼有用的資訊’, 她便挑挑揀揀的看了幾頁,見中心思想無非是‘我錯了, 求複合’, 便索然無味的關掉了介面。
他的文字和他本人一樣,黏黏糊糊, 囉哩囉嗦。
要說當初姜頌為甚麼能忍得了他,那張令人賞心悅目的美豔的臉絕對佔了非常大的比重。
簡單的來說就是他的臉很和她的胃口。
孔雀綠的眼眸在波光粼粼的水下顯得更加澄澈奪目,充滿迷戀, 而他紅色的長髮在水中搖曳, 像是要將她死死纏住不放。
‘叮’
謝桐月的資訊一彈,令她收回發散的思緒。
閒著也是閒著, 姜頌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覆對方的訊息,直至回到家中。
一入家門, 幾乎是看著她長大的管家便拉住她的手, 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檢查她的衣服和裸露在外的面板,“小姐, 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的劉姨, 別擔心。”
鞋都沒換的姜頌也老老實實的站著任由對方看, 自然也感受到了她手心裡的溼意。
她小時候與劉姨很親近, 但過了十五歲便疏遠了些,但她在她心裡仍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姜頌撒嬌般的晃了晃對方的手,接著笑著問一旁拿過揹包的傭人:“今天晚上吃甚麼?”
傭人一板一眼地報了幾個菜名,其中有她喜歡的茄汁玉米排骨湯和清炒春筍。
“好。”
折騰了一天姜頌也確實是餓了,她道:“今天我在餐廳吃。”
傭人應了句是,接著便離開了玄關。
“小姐,今天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管家見自家小姐毫髮無損,這才徹底鬆手放下心來追問。她大概永遠忘不了自己在看到求救簡訊時那瞬間的黑懵和心悸,心慌的程度跟小姐十歲離家出走時簡直不相上下。
姜頌在管家面前很少擺架子,她換了鞋,掐頭去尾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管家的臉色卻越來越嚴肅:“小姐,這不是小事,您確定不要告訴夫人嗎?”
姜頌反應平平的搖頭,她走出玄關準備上樓換衣服,“我能處理,不需要麻煩媽媽。”
跟在她身邊的管家卻不放心的說:“那我安排保鏢送小姐上下學。”
“放心吧,劉姨。那個話劇演員根本接觸不到我,”姜頌無所謂的擺擺手,最該擔心的人其實是白向晴,而不是她,“他連我姓甚麼都不知道,不說這個了——姜知律那邊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
到底在她身邊跟了十多年,管家很輕易地看出她不想再聊這個話題,“週一下午一點秦醫生會過來進行評估。不過少爺才醒,還不知道這件事。”
秦醫生是多年前給姜知律進行心理治療的醫生,水平和素養自然不用多說。
“好,劉姨你明天幫姜知律請個假。另外評估結束後立刻把結果發給我。”
姜頌自然信得過管家的安排,她也懶得問姜知律的病好沒好,說完便獨自回了拐上樓梯,回了房間。
一進門她便看到了擺在門邊的一隻禮盒,看包裝是她準備送給徐逢春的揹包。
姜頌也沒開啟看,只想著抽空帶給對方。
而等她簡單的洗了淋浴下了樓,來到餐廳時卻發現姜知律正坐在餐桌的另一側,安靜的等待。
他見她來,便輕聲道:“晚上好,姐姐。”
明明也沒病幾天,但他整個人都好似清瘦許多。
“……”
姜頌掃了眼他略顯蒼白的臉色,不太明白他到底是怎麼知道她回來的,畢竟家裡的傭人不可能跟他通風報信,但她也不去糾結,而是坐下拿起手邊的玻璃杯,喝了口溫水。
“週一在家待著,”她放下玻璃杯拿起湯匙,頭也不抬道:“秦醫生會過來一趟。”
姜知律的眼前擺著一碗粥和四碟小菜,在聽到‘家’這個詞後,紋絲不動的身體彷彿有了知覺,微向前傾,卻遲遲沒有用餐,而是低眉順眼的回:“好的,姐姐。”
姜頌注意到了他的異常,卻也只當他沒甚麼胃口,畢竟姜家樣樣沒短過他,更不可能在飲食這種細枝末節的地方故意苛待他。
一刻鐘後,等她吃完飯準備離開餐桌,一直沉默不語的姜知律卻忽然開口:“姐姐,可以不要趕我走嗎?”
姜頌聞言抬起頭,算是今晚第一次正眼看他。
“我會乖乖看醫生,證明自己沒有病。”
姜知律的雙手交握,似乎有些緊張,琥珀色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我不會傷害你的,姐姐。”
他這樣承諾,近乎於發誓。
“所以不要趕我走,”慣常清冷的聲線微微發顫,帶著些許祈求,“不要害怕我好不好?”
“……?先不提我會不會趕你走。”
靠著餐椅的姜頌倒也不是無動於衷,因為她發自內心的認為姜知律整個人都很奇怪,語氣有些一言難盡,“你從哪兒得出了我害怕你的結論?”
看個病怎麼還能有那麼多想法,怕不是真的有病,又或者他根本沒睡醒?
“你沒吃錯藥吧。”
她狐疑地打量著他,“再者我沒權利趕你走,這是媽媽的房子,只要媽媽願意你就可以一直住下去。”
這是不爭的事實,更何況她早晚都會搬出去,姜家名下的房產也不少,歸根究底姜知律的去留對她來說可有可無,沒有太大影響。
“有時間想那麼多,不如在媽媽回來前把病養好。”
她起身,並將椅子推了回去,“不要讓她擔心。”
姜頌不等他有所回應,便走出餐廳,上樓離開。
而姜知律卻怔愣的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直到傭人上前提醒,他才扭過頭來。
傭人見他臉色不好又不說話,便小聲問:“少爺,需要幫您換一碗嗎?”
粥還在砂鍋裡溫著,姜少爺脾胃一般,吃涼的總會胃疼。反觀小姐則十分嗜涼,冰箱裡一年四季都屯著冷飲冰淇淋,而每次小姐吃甚麼,少爺就會跟著一起吃,這樣來來回回的折騰下來,他的胃簡直跟紙糊的差不多。
傭人理所當然的認為少爺是在討好小姐。
畢竟小姐才是姜家正統的繼承人,想要撈點好處,可不得使勁兒討好小姐。
“……”
姜知律當然不會知道傭人在想些甚麼,又或者說他完全忽略了對方。他安靜的盯著面前那碗涼下來的粥,緊接著拿起湯匙,一勺勺將冷粥送進了嘴裡。
吃下最後一口,姜知律抿唇放下湯匙,“……再幫我盛一碗。”
“是,少爺。”
傭人還以為他的胃口好了些,便去廚房重新盛了碗熱粥。
可直到姜知律喝下第四碗粥,傭人才意識到不對,但她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能不安的立在原地,眼睜睜地看他自虐般的吃下與近日食量完全不符的食物,最後他忽然推開瓷碗,匆匆離席。
“……”
聽到關門的重響,傭人見管家捧著花束來到餐廳,便連忙低下頭,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正在樓上洗漱的姜頌自然不會知道這些事,她貼著面膜走出浴室,隨後拎著這次的周邊出了房門,來到書房旁邊的收藏室。
收藏室的四面牆壁前都立著玻璃展示櫃,裡面擺放著不少塑膠積木以及話劇的海報,周邊,簽名。
姜頌坐在墨綠色的地毯上,開始整理這次話劇的周邊。
然而她卻突然發現,票根明明被她放進了票夾裡,卻還是出現了破損。
一道裂縫自上而下,正好卡在命運兩個字的中間。
可是她也不覺得可惜,只認為這裂紋出現的位置恰到好處——所以她也沒做修復,乾脆將它重新放回票夾,分類歸攏在了右手邊的展示櫃中。
最後她返回臥室卸了面膜,洗手按摩了一會兒回到床上,正準備熄燈睡覺,就接到了警方的來電。
對方說已經找到了那位言語威脅她的男士,對他進行批評教育的同時,還拘了留罰了款。
姜頌對這個處理結果還算滿意,道了句謝後便扣了電話。
她關上燈,合上眼。
一夜無夢。
-
第二日清晨。
姜頌醒來的第一件事仍是看手機上的時間,發現時間並沒有被重置後,她鬆了口氣,隨後起床洗漱,照例喝了玫瑰水後,前往一樓跑步。
簡單的沖涼回到房間,姜頌穿上學院制服,她在首飾臺前重新戴上月桂尾戒,挑選了一隻黑色錶盤的機械錶戴好,便提著包下了樓。
而餐桌上卻不見姜知律的身影。
“少爺昨晚犯了胃病,體溫又高了上去,現在還在睡。”
一旁放下果盤的管家例行報備,卻隻字不提姜知律犯病的緣由,因為她知道小姐不會聽,說了也是白說。隨後她又忍不住叮囑對方上學的時候要小心,儘量不要單獨出行云云。
“知道了劉姨。”
姜頌的胃口不錯,她吃了半碗土豆泥沙拉,而厚吐司上的抹茶醬入口絲滑,堅果的口感也很好,但卻不是她吃過的任何一個品牌的味道,“抹茶醬是誰做的?小琳嗎?”
管家答了句‘是’。
“讓小琳多做點吧,明天我還要吃這個。”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胃口得到極大滿足的姜頌又吃了幾顆葡萄,最後她漱口洗漱,離開家門坐上車,前往聖德利亞學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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