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奇奇怪怪的老頭
這一晚,所有人都睡的不安穩。
陳文的事,給了所有人當頭一棒。
應了那句話,人不是到老了才會死,是隨時會死,而且隨機。
……
陳文的事告一段落,周禾緩了幾天才去上班。
關悅看到她,甚麼都沒說,先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周禾回抱關悅,“我沒事。”
關悅,“早知道,我那會兒就該替你接手陳文。”
周禾,“生老病死,人間常態。”
她做醫生這麼久,其實都已經習慣了。
只是陳文是朋友,讓她做不到一切如常。
關悅小聲問,“白小姐還好吧?”
周禾道,“強撐著。”
關悅嘆口氣,“哎,換成誰都一時間接受不了。”
周禾,“是啊。”
兩人抱著聊了會兒天,辦公室裡人陸陸續續多了起來,兩人各自回了各自的位置。
周禾剛坐下沒多久,一個小護士就腳步匆匆走到了她跟前,“周醫生,李大爺又在鬧了。”
周禾抬眼,“這次又是鬧甚麼?”
小護士撇嘴說,“不同意做晨起生命體徵監測。”
周禾挑眉。
小護士,“我給他測血壓,他死活不願意,說自己頭不暈眼不花,老當益壯,自己感覺血壓一點都不高。”
可這是能自己感覺的事嘛。
周禾聽著,捏眉心,“我記得前幾天李大爺不是出院了嗎?”
小護士說,“是啊,出院沒幾天就又來了。”
說著,小護士往周禾耳邊湊,“這才李大爺住院,一點老毛病沒犯,純粹把這裡當酒店住呢。”
周禾微微詫異。
小護士站直身子,後退半步,兩手一攤,“連護士長和科主任都沒辦法。”
周禾,“我去看看。”
周禾走到房門口時,李大爺正在病房裡來回踱步。
他以往都是住單間,嫌別人影響他休息。
看來這次是真沒病,住的是雙人間,圖熱鬧。
看到周禾,李大爺眼睛泛光,轉頭看看隔壁床的大爺,指著她說,“瞧見沒,這就是我閨女。”
隔壁床老大爺是新來的病人,不知道情況,一時間還真被他唬住了,“你女兒是醫生?”
李大爺,“可不!!”
說罷,李大爺大搖大擺走到病床前坐下,“前段時間她有事休假,這才沒來看我。”
周禾,“……”
聽到這兒,她算明白了。
肯定是隔壁床老大爺在跟他攀比孩子。
周禾順水推舟,“我聽小王說您不做生命體徵監測?”
李老爺子聞言臉色驟變,看向跟在周禾身後的小王。
周禾上前,她身後的小王衝李大爺調皮吐舌頭。
李大爺繃著下頜,平日裡挺倔強的老頭,此刻敢怒不敢言,“我覺得自己身體硬朗的很,我又沒頭暈難受,測甚麼生命體徵……”
周禾,“不管您現在是不是頭暈,都必須做晨起生命體徵監測,一來,這是對您住在醫院裡的負責,二來,這是護士的職責。”
面對周禾的溫言細語、有理有據,李大爺眼睛提溜轉,無處安放。
小王護士趁機上前,給李大爺遞臺階,“李大爺,生命體徵監測很快的。”
說罷,小王又有模有樣的說,“李大爺,您身為醫生家屬,不能連這點小事都不配合吧?”
李大爺,“……”
小王這話,把李大爺懟得死死的。
誰讓他逞一時口舌之快。
現在好了,自己刨了個坑,自己跳進去了。
小王眼疾手快,幫李大爺做完了生命體徵監測。
等到小王離開,周禾走到床頭,幫李大爺削了個蘋果。
李大爺坐在病床旁,跟她閒話家常,“聽說隔壁的隔壁,你那個姓陳的朋友去世了。”
提到陳文,周禾削蘋果的手頓了下,“嗯。”
李大爺,“生死路上無老少。”
周禾沒接話。
李大爺又說,“陳家夫婦倒是有點腦子,知道關鍵時刻該站在哪邊,白青山可就……”
似想到了甚麼,李大爺鄙夷的搖了搖頭。
聽到李大爺的話,周禾詫異掀眼皮。
陳家和白家的事,在圈子裡雖然不算秘密,但也是親近的人才知道這些底細。
李大爺怎麼會……
看著周禾驚訝的目光,李大爺迎上前,輕哼一聲,“小瞧我這個老頭子了不是?”
周禾,“您確實藏得深。”
李大爺笑了笑,身子向後,“你這個丫頭,以後要是有甚麼難處,儘管跟我說。”
周禾沒走心,只當他是開玩笑,“行。”
見她沒在意,李大爺板起臉,“我可是認真的。”
周禾漾笑,這下真聽進去了,“行。”
李大爺,“甚麼事都行。”
周禾,“您無所不能。”
兩人說話聲音有刻意壓低,隔壁病床只能看到兩人嘀嘀咕咕,卻聽不清兩人在說甚麼。
待周禾離開,隔壁床的患者將信將疑跟李大爺說,“真是你女兒?”
李大爺,“我這個人,從不撒謊。”
隔壁病床一臉羨慕。
李大爺內心:除了這句。
回到醫生辦公室的周禾,想到李大爺剛剛的話,輕挑了下眼尾。
她著實沒想到,李大爺竟然知道這麼多豪門隱私。
她不由得滑動手裡的滑鼠,看了下李大爺的病歷。
得。
除了名字李陽得和家庭住址外,半點個人資訊都沒有。
也是。
他們這裡是醫院,又不是戶籍科。
怎麼可能那麼全。
周禾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轉頭繼續專注工作。
臨近下班,周禾跟關悅結伴下電梯。
誰知,剛走到停車場,兩人同時後脖頸一疼,緊接著,就沒了知覺。
再次醒來,兩人身處一個公寓,被綁在椅子上。
公寓陳設簡單,像是臨時落腳的地方。
見兩人醒來,一個男人邁步走到她們倆面前,蹲下身子,掏出手機,開啟一張照片,對照兩人的臉。
對照完,男人挺有道義,朝關悅咧嘴笑了笑,“抱歉,妹子,抓錯人了,我們要抓的人是周禾,你屬於無妄之災。”
關悅,“我罵人髒,暫時就不發表甚麼意見了。”
男人戲謔,看向周禾,“周小姐,眼熟我嗎?我們倆見過,在你還是秦家大少奶奶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