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幼子無辜
一個人開了口，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跟上。
“是啊，要知道，在您沒出現之前，我們律所可是出了名的卷。”
“自從秦律結婚，我睡眠充足，醫美都少做了不少。”
“秦太太，你沒事就跟我們秦律約個會，吃點燭光晚餐、再看看電影甚麼的，省得他總壓榨我們。”
……
聽著大家的話，周禾臉頰緋紅。
秦晉站在她身側，攥緊她的手，“別聽他們亂說。”
秦晉話落，有人不滿抗議，“秦律，你敢不敢摸著你的良心說我們說的是假話。”
秦晉戲謔，“上班期間出門看熱鬧屬於無故曠工，一人扣五百。”
眾人聞言哀嚎。
時莊站在一旁，忍俊不禁。
調侃幾句後，周禾跟幾人頷首道別，跟秦晉上了車。
臨上車前，秦晉跟她要車鑰匙，“我來開。”
周禾沒說話，一個拋物線，把車鑰匙丟進他手裡。
秦晉接過，率先走到副駕駛前給周禾開車門。
周禾彎腰上車，秦晉俯身幫她系安全帶。
系完後，兩人四目相對，周禾身子微傾，落吻在他臉頰。
秦晉，“謝謝秦太太賞吻。”
周禾，“秦晉，我記得你以前很毒舌。”
秦晉挑眉，不承認，“有嗎？”
周禾似笑非笑，看破不說破。
孟凝的老家距離京都不算遠。
走高速，兩個半小時的車程。
抵達時，正值下午。
最近天氣轉涼，太陽只要西落，涼意就馬上襲來。
按著地址在詢問幾個人之後，終於找到了孟凝的家。
兩人剛開車駛到門口，就看到一個十一二歲左右的小男孩跪在院子裡用一個偌大的鐵盆洗衣服。
秦晉，“這個不會就是？”
秦晉沒把話說完，但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
周禾掏出手機，之前孟凝發她的郵件裡有一張照片。
再次點開郵件，放大里面的照片，周禾看著照片對照面前的男孩。
老實說，完全對不上號。
照片裡的男孩，乾乾淨淨，臉上滿是笑意，眼裡有光。
可眼前的男孩，低垂著腦袋，一雙小手在搓衣板上不停的揉搓。
周禾正仔細觀察，房間裡突然走出一個女人。
女人二話不說，拿起旁邊一個洗臉盆，朝著男孩就潑了過去。
見狀，周禾下意識想下車。
秦晉伸手，一把將她拽住，“是孟凝的兒子嗎？”
周禾冷靜下來，再次看看男孩，出聲道，“不好辨別，差距太大。”
秦晉低頭，看了會兒，抬眼說，“是他。”
周禾，“你確定？”
秦晉，“這張照片應該是前幾年照的，但是你看那個男孩兒的眉骨處，有道疤痕，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周禾眼睛有些近視，經過秦晉提醒，再次眯眼看向男孩。
確實。
眼前的男孩和照片裡的男孩眉骨處都有一樣的疤痕。
確定眼前的男孩就是孟凝的兒子，周禾和秦晉一左一右下車。
兩人剛下車，就聽到院子裡女人的叫罵聲。
“你媽那個賤人也不知道又去哪裡浪了，連續兩個月沒打生活費回來。”
“如你媽再不打生活費，你就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真是晦氣，原本指望著養你幾年，你媽有點良心，能給我跟你舅舅一筆錢，帶我們倆去京都享清福，現在可好，清福沒享到，天天還得伺候你。”
……
女人罵罵咧咧，房間裡有男人走出來，“你差不多得了，他就只是個孩子。”
男人不勸還好，一勸，女人勃然大怒，“孩子怎麼了？孩子不用吃飯啊？孩子不需要一日三餐？哪頓飯少吃他不喊餓？”
女人說著，就要往男孩身上踹。
見狀，男人一把將女人推開，“夠了！！”
被男人一推，女人徹底惱火，撒潑打諢，聲音直接提高了好幾個度，“孟德， 你出息了是吧？你居然敢為了這個小賤種打我。”
男人一臉無奈，“我甚麼時候打你了”
女人，“你剛剛沒打我？”
男人，“無理取鬧，我剛剛是推你，孟梓現在也十三歲了，你差不多得了，以後孩子長大……”
女人，“長大怎麼了？長大我會怕他？他一個野種，有娘生沒爹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
女人嗓門洪亮，四周街坊鄰居都能聽到她的話。
有人湊到門口看熱鬧，忍不住說公道話，“老孟家媳婦，行了，孟梓在你們這些年，又幫你帶孩子，又幫你洗碗、洗衣服，你就當他是個保姆，不給工錢，給口飯也不過分吧……”
女人叫囂，“你說得好聽，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要是覺得不過分，你帶回家去養啊，讓這個小賤種給你們家帶孩子，給你們家洗碗、洗衣服……”
說話的人聞言，二話沒說，轉頭就走。
寧願跟聰明人打一架，不跟糊塗人說半句話。
說話的女人憤憤離開，其他看熱鬧的人擔心惹火上身，也紛紛離開。
秦晉和周禾站在人群外。
秦晉低聲道，“不是個善茬。”
周禾，“看出來了。”
秦晉，“難怪孟凝要臨終託孤。”
周禾汲氣，“嗯。”
周禾話落，邁步進門。
看到周禾和秦晉，女人罵罵咧咧的模樣收斂，瞥一眼兩人，觀察起來，“你們倆找誰？”
周禾淡聲開口，“這裡是孟凝家嗎？”
女人，“是，怎麼了？”
周禾，“我們倆是孟凝的朋友……”
聽到是孟凝的朋友，女人眼裡閃過一抹慌張，忙不疊給男人使眼色。
男人會意，一把拎起跪在地上的男孩，慌里慌張進門。
動作之熟練，一看平日裡兩人就沒少做這種事。
周禾看在眼裡，沒說話，繼續道，“孟凝委託我來給你們一筆錢，然後帶孟梓離開。”
女人細眉豎起，“離開？”
周禾，“對。”
女人打量周禾，“她人呢？為甚麼讓你來？你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周禾神色淡定，對答如流，“應該是見過的，我叫周禾，是孟凝的……”
周禾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剛才被拎起房間的孟梓突然掙脫孟德衝了出來，看著她聲音乾啞問，“你是周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