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窺見一絲真相
這個資料，光是想想，就足以讓人遍體生寒。
於陽說，其實他最開始拐賣女同學，是被逼無奈，因為母親以死相逼，他又愚孝。
最後兩個，是在丁曉出事後，他心態變得扭曲，享受這種‘報復’似得快感。
他之所以三番五次對孟凝施暴，就是吃準了她不敢聲張，她只要敢聲張，他就魚死網破。
秦晉問，“你把孟凝她們拐到你們村，是確實想賣了她？”
於陽眼神陰鷙，“是她罪有應得。”
秦晉，“那我老婆和關悅呢？也是罪有應得？”
於陽眸子暗了一瞬，說話聲音也沙啞，“只能說她們倆命不好。”
聽到於陽的話，秦晉點點頭，沒再作聲。
下一秒，秦晉起身離開，於陽情緒激動，“秦晉，我甚麼時候能被放出去？”
秦晉聞言回頭，“我甚麼時候說你可以被放出去了？”
於陽，“你剛剛不是說看看我是否有戴罪立功的表現？”
秦晉挑眉，“我說有用？”
於陽慍怒，“你騙我！！”
秦晉，“是你蠢。”
於陽，“！！”
……
回憶戛然而止。
秦晉丟掉手裡的煙，擰開時莊遞過來的礦泉水，抬手喝了兩口。
時莊，“秦律，我們接下來？”
秦晉，“你說，我們現在應該先去見誰？”
時莊思考，不作聲。
秦晉眯眼，“是該先去見孟凝？還是該先去見周樂山？又或者，該先去見周正罡？”
時莊，“秦律，您的意思是？”
秦晉，“走吧，先去會會周正罡。”
時莊問，“孟凝那邊……”
秦晉道，“如果我們現在去找孟凝，幕後之人為了隱瞞事情真相，必然會殺人滅口，太太那邊……”
時莊瞭然，“明白。”
以周禾跟孟凝的情分，她一定會難過。
哪怕孟凝背叛了她，她心裡也依舊會不舒坦。
上車，秦晉閉上了眼。
見狀，時莊伸手，放了首舒緩的輕音樂。
秦晉，“時莊，這個調查結果，先不用跟太太說。”
時莊，“是，秦律。”
……
次日。
周禾一早就去了監獄探望周樂山。
周樂山在監獄裡訊息不靈通，對於外面發生的事，半點不知情。
周禾先是例行公事般詢問了他幾句最近怎麼樣，隨後切入正題，“我媽自首入獄了。”
提到戚茜，周樂山神色驟變，“甚麼！！”
周禾語氣平靜，“她承認是自己收受賄賂，然後栽贓陷害你。”
周樂山震驚，“！！”
周禾，“對我媽收受賄賂的事，您不知情嗎？”
周樂山，“我……”
周禾又說，“衛叔喝百草枯自殺了，費叔前段時間自己請辭在家，說是在等待法律的制裁。”
周樂山聞言，身子晃了晃。
周禾，“爸，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了，您還是不肯說出真相嗎？那個名單呢？您還是不肯交出來？”
周樂山一臉痛苦，雙手抱頭。
良久，周樂山抬頭，“那個名單在我去年送給你的那件裙子裡。”
周禾，“！！”
去年周禾過生日的時候，周樂山曾送給她一條裙子。
紗質，外加金絲鑲嵌。
不能清洗。
髒了，就算廢了。
她因為太過喜歡那條裙子，所以只在生日宴穿過一天，就掛進了衣櫥，如今那條裙子在她之前住的小區。
周樂山話落，看向周禾，那張蒼老的臉眼神渾濁，“你和小宗都知道了，是嗎？”
周禾心裡明白周樂山問的是哪件事，但她還是跟她確認，“您說哪件？”
周樂山不安，“我當初之所以能娶你母親進門的原因。”
周禾，“我知道，小宗不知道。”
周樂山聞言苦笑，“你是不是覺得爸特別卑鄙……”
周禾不說話，用預設給了他答案。
從法律層面出發，她覺得周樂山入獄也是罪有應得，從道德層面出發，她覺得周樂山被戚茜陷害，也是他自找，可從父女情分出發，她沒辦法開口說出惡毒的話。
所以，她只能沉默。
見她不說話，周樂山低頭，半晌，聲音沙啞說，“你媽是不是始終都沒有原諒我？”
這個周禾沒辦法撒謊，“是。”
周樂山，“如果爸跟你說，當初爸那樣做，其實是為了保護你媽，你信嗎？”
周禾擰眉。
周樂山汲氣，嘆口氣，“我想說的話和所有秘密，都藏在你那條裙子裡。”
周禾，“爸。”
周樂山抬手，制止她接下來的話，“隔牆有耳。”
周禾，“……”
周樂山，“好好保護自己。”
周禾，“嗯。”
從監獄出來，周禾開車直奔自己之前住的小區。
開門進去，她從衣櫃裡翻找出那條裙子，把裙子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終於在側腰處發現了不同尋常。
側腰處做了一個極細的夾層。
周禾拎著裙子走出客廳，從抽屜的針線包裡拿出一把剪刀，沿著腰線部位一點點劃開。
劃開的一瞬，一張紙條和一個隨身碟掉落在地。
周禾忙不疊扔下裙子，撿起紙條和隨身碟。
開啟紙條。
【禾禾，在你看到這個紙條的時候，爸大概已經鋃鐺入獄，或者，已經死了，不論是哪種情況，你都別慌張，你去找一個人，他叫周正罡，他會保你們娘仨安全。】
【禾禾，這幾個人的名字，你即便不認識，你也一定要記得清清楚楚，到時候告訴周正罡——由強、曲明堂、劉文耀、項建德、雷宏遠、江志行。】
紙條上只有短短兩行話。
周禾看完，倒吸了一口氣。
紙條上提到的這六個人，個個身居要職，尤其是雷宏遠，不僅自己身居要職，祖上倒騰三代，個個都是各行各業的一把手。
這個隨身碟……
看著手裡的隨身碟，周禾攥緊。
她剛起身進房間準備拿電腦看看隨身碟裡是甚麼東西，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撬門的聲音……
吧嗒一聲，貓眼落地，緊接著，一根極細的鐵絲從外探了進來，勾住了門把手……
千鈞一髮之際，鐵絲忽然掉落……
緊接著，門外響起一陣打鬥聲……
周禾聞聲皺眉，幾步走到房門口，她沒開門，站在門內看向貓眼外，只見嚴蕾身手了得，一個人戰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