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是名利，是嫉妒
嚴蕾話落，孟凝站在路邊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孟凝轉身走進一家便利店，買了瓶水遞給嚴蕾，隨後接了通電話，人再次進了巷子。
直到她進去足足七八分鐘，嚴蕾演戲演全套，起身踉蹌離開。
在路過一個街口的時候，她進了路邊停靠的一輛不起眼的商務車。
她前腳上車，後腳抬手搓了搓臉，臉上醉意消減，眼裡滿是清明。
幾秒後，她掏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彩鈴響了會兒，電話接通。
嚴蕾，“秦律，我剛剛看清了那位，是周正罡的幹孫子。”
秦晉，“行，我知道了。”
嚴蕾，“我們現在是？”
秦晉道，“撤吧。”
嚴蕾回應，“是，秦律。”
電話結束通話，嚴蕾把手機收起，活動了下脖子，轉頭看向坐在駕駛位的段鈞，“小段，開車。”
段鈞蹙眉，“你剛剛哭了。”
嚴蕾聞言，似笑非笑，“怎麼？你心疼了？”
段鈞被戳破心思，臉色驟然一變，一腳踩下油門。
嚴蕾輕笑，轉回頭看向車窗外的夜幕時，臉上笑意收起。
……
這邊，秦晉眉峰微蹙，若有所思。
屠暉咂舌，“還真是孟凝？”
秦晉不吭聲。
見狀，屠暉有些急，“不是，她圖甚麼？我記得她現在的工作還不錯吧？何必鋌而走險做這檔子事，還有，她跟周禾不是閨蜜嗎？跟陷害周樂山的人為伍，我怎麼看不明白呢？”
屠暉一句接著一句，迫不及待想跟秦晉要一個答案。
秦晉半晌說話，待要開口時，看著他說，“你問這麼多，是單純好奇？還是替我擔心周禾知道真相後承受不住？又或者，是你自己在擔心關悅承受不了。”
屠暉，“……”
打蛇打七寸。
秦晉這話精準無疑打在了屠暉七寸上。
屠暉啞言。
一旁祁謙，“自古以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屠暉側頭，“就不能是身不由己？”
祁謙輕嗤，“能啊，怎麼不能，可太能了，可如果這事落在我身上，有人威脅我，必須讓我檢舉秦老二的父親或者你父親，那我寧願他弄死我，也絕對不會就範。”
秦晉，“沒必要。”
屠暉，“不至於。”
聽到兩人的話，祁謙樂了，“老屠，人家秦老二說沒必要，是跟親爹關係一般，你是怎麼？屠叔叔難道也做了甚麼對不住你的事？”
屠暉，“我是跟你說不至於，我們家老屠，向來奉行的經商原則都是多條朋友多條路，和氣生財，沒這種想要他命的對手。”
兩人貧嘴，秦晉則是若有所思的把玩手裡的打火機。
過了一會兒，秦晉說，“回家。”
一直沉默的時莊，“是，秦律。”
屠暉，“這就回去了？”
祁謙，“你要是想留下來守夜也行。”
……
秦晉回到水棠灣的時候，周禾已經睡了。
樊叔給他留了晚飯。
他簡單吃了兩口，人靠在座椅裡，修長手指落在餐桌上無節奏輕敲。
樊叔看在眼裡，心領神會，招呼兩個傭人輕手輕腳收拾碗筷。
秦晉有個習慣，就是在思考事情的時候手無節奏輕敲。
而且不喜歡被人打擾。
就在傭人快把餐桌的碗筷都收拾完時，秦晉輕敲餐桌的手指突然停頓。
兩個傭人見狀，大氣不敢喘。
以為是她們打擾到了秦晉。
秦晉回神，沉聲開口，“沒事，你們繼續。”
傭人聞言，懸著的心落地，忙不疊加快速度。
樊叔適時上前說話，“二少爺有心事？”
秦晉，“樊叔，如果一個人背棄了自己的好友，會是甚麼原因？名？還是利？”
在處理人際交往這塊，他向來一般。
他更奉行手腕鐵血果斷。
秦晉話落，樊叔思考了會兒說，“未必是因為名利。”
秦晉挑眉。
不是因為名利？還能是因為甚麼？
樊叔，“因為嫉妒。”
秦晉蹙眉。
樊叔徐徐道，“二少爺，其實對於普通人而言，名利的誘惑，遠遠小於嫉妒，就好比，有些人，能跟你共苦，卻未必能跟你同甘，更何況，還是看著你一個人‘甘’。”
秦晉眉峰皺得越發深。
樊叔，“人性這種事，是這樣的。”
秦晉，“懂了。”
秦晉話畢，跟樊叔道謝，隨後起身。
看著秦晉離開的身影，樊叔忽然又道了句，“二少爺，有一句話叫衣錦不還鄉，您細品。”
秦晉聞聲回頭，“謝謝樊叔。”
樊叔滿眼睿智，卻佯裝糊塗，“謝我做甚麼，我就是隨口亂說。”
秦晉，“老狐貍。”
樊叔，“我這是難得糊塗。”
秦晉上樓，在途經周禾房門口時，站了會兒，手都伸出去快摸到門把手了，又收了回來。
他轉身，正對上週宗那張慘兮兮的臉。
周宗撇嘴，“姐夫。”
秦晉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好在他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才不至於失態，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周宗，“姐夫，我在等你。”
秦晉挑眉，“有事。”
周宗道，“我想知道，我爸媽還有希望活著走出監獄嗎？”
秦晉沉默。
周宗哭喪著臉，“我今天白天問了我姐，她說不知道，我猜她應該是不懂法律，姐夫，你是律師……”
秦晉，“我也不知道。”
周宗，“……”
秦晉，“一切都有定數，等到事情塵埃落定，自然會有一個結果。”
周宗，“……”
秦晉把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周宗悶聲‘哦’了一聲，轉頭耷拉著腦袋回自己房間。
眼看他就要進門，秦晉邁步，嗓音壓低開口，“周宗。”
周宗止步回頭。
秦晉上前，“對你姐好點。”
周宗想到這些年自己跟周禾的相處模式，以為是秦晉在警告自己，有些心虛的說，“姐夫，你放心，我以後一定不會惹我姐生氣，她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秦晉，“嗯，早點休息。”
周宗，“姐夫，你也早點睡。”
話音落，周宗一溜煙鑽回了房間。
房門‘砰’的一聲緊閉，秦晉在原地站了會兒，轉身點了根菸。
待香菸燃盡，邁步走到周禾房門口，擰動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