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疏離
預定的餐廳距離水棠灣有一段路。
路上，秦晉給周禾打了通電話。
周禾按下接聽，秦晉磁性好聽的聲音響起，“怎麼想到跟宋芝見面？”
剛剛她發資訊跟他說明了情況。
周禾說，“她說想見面跟我聊了。”
秦晉，“我讓人跟著你。”
周禾拒絕的話就在嘴前，又咽了回去。
算了。
他想派人跟著就跟著。
總歸是百利無一害。
秦晉在著手忙碌於陽的案子。
經過一番調查發現，牽扯甚多，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電話裡，秦晉問周禾，“孟凝還有跟你提過於陽其他事嗎？”
周禾狐疑，“甚麼事？”
面對周禾的反問，秦晉隔著手機沒立即回答。
過了一會兒，秦晉說，“沒甚麼。”
周禾，“你是不是調查發現了甚麼？”
秦晉道，“沒有，一切都是懷疑，還沒有切實證據。”
說罷，秦晉說，“你方便把孟凝的聯絡方式給我嗎？有些事，我需要跟她確定一下。”
周禾一口答應，“行，我現在就把孟凝的聯絡方式發你。”
說完，兩人又聊了會兒，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電話切斷，周禾抿唇。
不知道為甚麼，她總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半小時後，周禾開車抵達跟宋芝約定好的地方。
車剛停下，就看到宋芝在餐廳門口被兩個保鏢模樣的人攔住了去路。
宋芝一臉驚慌，想跑，卻不敢動。
見狀，周禾在車上坐了會兒，推門下車。
看到周禾，宋芝眼底閃過一抹難堪，但她還是義無反顧推開攔在身側的兩個保鏢衝向周禾。
周禾，“秦家的人？”
宋芝點頭如搗蒜。
點完頭，宋芝就下意識躲在了周禾身後。
保鏢迎上週禾的目光，頭低了低，沒作停留，轉頭就走。
看著兩個保鏢走遠，周禾開口，“人走了。”
宋芝大氣不敢喘，從她身後探出頭。
見保鏢確實走了，這才長吁了口氣。
大概是太過緊張，她的手始終抓著周禾的手臂。
等到她反應過來，一張臉漲得通紅，“對不起，周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
周禾聲音淡淡，“沒事。”
因為不知道宋芝到底要跟自己聊甚麼，周禾定了一間包廂。
中式餐廳。
主打是川菜。
包廂裡，山水畫是人工雕刻後上色的，鬼斧神工，活靈活現。
走進包廂，從落坐到點菜，宋芝都顯得十分侷促。
周禾讓服務生把選單遞給她，“宋小姐。”
宋芝擺手，“周小姐，你點就行，我對這些不太懂……”
周禾，“我之前調查過你，喜辣。”
宋芝窘迫，“是。”
周禾，“那我就隨便點了。”
宋芝，“嗯。”
見宋芝扭扭捏捏，周禾沒有再把主導權交到她手裡。
一來，她跟她見面不是為了敘舊，沒那麼多時間跟她浪費。
二來，以兩人的關係，倒也不用刻意給對方留下甚麼好印象。
點完菜，把選單遞給服務生，周禾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水，“宋小姐約我見面，是有事？”
宋芝手裡也有一個水杯，是剛剛服務生給倒的水。
宋芝沒喝，雙手捧著，緊張又不安。
周禾，“宋小姐。”
宋芝抬眼，聲音有些啞，“周小姐，對不起。”
周禾挑眉。
宋芝，“不管怎麼說，之前是我對不住你。”
周禾喝茶，沒接話。
話只要開了頭，後面的就好說了。
因為不管你想不想說，都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
只見宋芝抿唇，整個人身體緊繃，“我跟秦恆是大學同學，我們倆從大一就開始談戀愛，畢業後，我們倆就有了孩子……”
周禾，“宋小姐，你跟我說這些是？”
說完，擔心宋芝聽不懂，周禾又補了句，“我如今已經跟秦晉結婚了。”
面對周禾的話，宋芝汲氣，“周小姐，如果沒有我，你跟秦恆會不會……”
周禾，“沒有如果。”
宋芝，“……”
周禾語氣溫和，給人的感覺卻疏離。
宋芝看著她，一時間說不上是羞赧多一些，還是內疚多一些。
兩人對視，周禾神色淡定，“宋小姐，如果你今天找我來，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些，那我們就別聊了，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宋芝，“……”
隨著周禾話落，包廂裡的氣氛陷入了安靜。
許久，宋芝開口說，“周小姐，我今天找你來，其實是有件事想求你。”
周禾，“你說，我不一定會答應。”
宋芝沒想到周禾會把話說的這麼直白，頓時紅了臉。
不過她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咬牙開口，“周小姐，我想跟秦恆爭奪孩子的撫養權，不知道周小姐能不能讓秦律師幫我……”
聽到宋芝的話，周禾沒有片刻遲疑，“抱歉，不能。”
宋芝咬下唇。
周禾說，“如果你想找秦晉作為你的代理律師幫你爭奪孩子的撫養權，你可以去律所直接找他，至於他是接受還是不接受，是他的事，放心，我不會從中作梗。”
宋芝，“謝謝。”
周禾，“不用道謝，都是的正常流程。”
這頓飯，周禾還好，宋芝吃的如坐針氈。
飯後，宋芝搶著買單，被周禾攔下。
宋芝滿臉不好意思，“周小姐，這怎麼能行，是我要請你吃飯……”
周禾淡笑說，“我這個人有強迫症，如果是別人買單，那我必然會回請，有來有往，第一次見面我主動買單，我們倆之間就算了結了，不會再見面，這頓飯，就當是為我們倆這種奇奇怪怪的緣分買單。”
宋芝，“……”
周禾的話，讓宋芝啞口無言。
買完單，走出餐廳，宋芝衝著周禾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周小姐，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對不住你，很抱歉，之前在你的感情裡我充當了第三者。”
哪怕是她先遇到的秦恆。
但那段時間，周禾和秦恆確確實實頂著未婚夫妻的名頭。
她明知道，還給秦恆當見不得光的情人。
當初她覺得自己這種犧牲很偉大，是為了愛情。
如今看，不過就是自我感動而已。
跟周禾在餐廳門口分別，她前腳上車，六七個保鏢上前堵住宋芝的去路。
帶頭的保鏢開口，“宋小姐，我們老闆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