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倫理綱常
秦晉踹開休息室的房門時,周禾正在背對著他脫衣服。
白到發光的薄背,就這麼映入秦晉眼底。
周禾聞聲細眉微擰,以為來人是徐總。
她剛換下被服務生弄髒的裙子。
沒想到他來的如此快。
等她把滑落肩膀的吊帶扶正回頭,在看到來人是秦晉後,眼底閃過一抹錯愕。
兩人對視,不等雙方做出甚麼反應,就聽到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伴隨著的,還有秦恆和徐總的猥瑣對話。
徐總問,“秦總確定捨得把美人拱手相讓?”
秦恆戲笑,“能被徐總看上,是那個賤人的福氣。”
徐總真假不明的吹捧,“秦總不愧是秦老爺子一手帶出來的,有魄力。”
秦恆十分受用對方這樣的恭維。
要知道,平日裡旁人只會誇秦晉像秦老爺子。
至於他,向來都是綠葉的存在。
兩人邊說邊靠近休息室。
聽到兩人已經行至房門口,周禾細眉微擰,來不及多想,三步並兩步上前,一把將秦晉推在了門板上。
緊接著,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秦晉脊背重重磕在門板上,連帶著後腦勺都發出‘砰’的一聲。
周禾見狀,心底咯噔一下。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老虎的腦袋更是撞不得。
兩人四目相對,周禾擔心被門外的人聽到,沒辦法開口解釋,只能用眼神暗示。
她以為聰明如秦晉。
即便不能全懂,也能就現在的情況分析出個七七八八。
誰知,秦晉眼底一片清明,還朝她挑了下眉。
周禾,“……”
這一幕似曾相識。
像極了他醉酒那晚,她攙扶他下臺階,想讓時莊幫忙。
時莊也是這樣。
周禾看著秦晉,咬了咬牙,輕扯唇瓣,“秦晉……”
秦晉聞言蹙眉低頭,把耳朵送到她唇邊。
靠得太近,耳朵觸碰到她軟唇。
極為不經意的碰觸。
周禾呼吸一窒,人本能後退。
察覺到她後退,秦晉伸手摟住她細腰將人帶進懷裡。
周禾原本捂著他嘴的手滑落,抓在他襯衣領口。
秦晉垂眼看她,嗓音低低沉沉,“想說甚麼?”
周禾咬牙根。
秦晉神色太過淡定,反倒顯得她動機不純。
周禾穩了穩心神,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秦恆給我下套,設局讓服務生把我帶到休息室打暈我,再把徐總帶到休息室……”
秦晉聞言眉峰皺出一個淺‘川’。
見他不說話,周禾淺吸氣,又說,“我本來想將計就計,順勢抓住秦恆的把柄跟他解除婚約……”
可現在,全被你打亂了。
周禾後面的話沒說,但秦晉已經瞭然。
秦晉頭一偏,聲音淡淡,甚至有些冷,“你的意思是,我攪了你的局?”
周禾直視他,並不說話。
很明顯,是的。
秦晉,“……”
兩人在門內大眼瞪小眼,門外秦恆奮力擰動門把鎖。
擰了幾次沒擰開,秦恆開始犯嘀咕,“甚麼情況?門鎖壞了?”
徐總接話茬,“會不會是周禾鎖的?”
秦恆一口否決,“不可能,我的人說了,那個賤人已經暈倒了。”
徐總,“不會是被別的野男人撿了便宜吧?”
徐總這句話倒是點醒了秦恆。
要知道,在京都對周禾虎視眈眈的男人可不少。
當初兩人剛確定關係那會兒,不少人對他表示嫉妒。
不得不承認,他那會兒還挺得意的。
想到這兒,秦恆抬腳踹門。
踹了幾下沒踹開,確定是裡面被反鎖了,秦恆擼了擼袖子,罵罵咧咧,“裡面的人識相的趕緊給老子把門開啟,不然老子讓你今天吃不了兜著走。”
秦恆話落,見門內沒反應,又罵,“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行,你給老子等著,老子今天不剝你一層皮,老子的‘秦’字倒過來寫……”
說著,秦恆就要掏出電話招呼人。
秦恆是個沒腦子的,徐總卻不是。
見他把陣仗搞得如此大,擔心事情敗露,找理由說有事,轉身就匆匆離開了。
瞧著徐總的背影,秦恆怒火攻心。
要知道,他原本是想把周禾送給徐總後,讓對方把新專案交給他做,既處理了周禾,又能從徐總那裡獲利,一箭雙鵰。
現在可好。
裡面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
偷雞不成蝕把米。
賠了夫人又折兵。
秦恆氣得不輕,單手叉腰打電話。
電話接通,秦恆怒吼吼開口,“喊幾個人上來,媽的……”
結束通話電話,秦恆用手指著緊閉的休息室門說,“不出來是吧?行,老子看你能在裡面躲一輩子……”
門內,周禾抬眼看秦晉。
她倒不是怪秦晉。
只是如今這個局面,完全是僵局。
就在周禾滿是糾結思考該如何處理時,秦晉掏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秦晉沉聲開口,“婁策,到一樓接人。”
秦晉話畢,結束通話電話。
周禾被秦晉帶到窗戶前時,完全是懵的。
她狐疑看秦晉。
秦晉嗓音低沉,“信我嗎?”
周禾往窗外看了一眼,不可置信,“讓我跳下去?”
秦晉承應,“嗯。”
周禾,“這裡是三樓。”
秦晉,“我相信你的實力。”
周禾,“……”
兩人對峙,門外浩浩蕩蕩的腳步聲響起。
周禾看秦晉一眼,沒遲疑,翻身出了窗外。
別墅三層,牆壁外能踩的地方只有陽臺和當初修建時做裝飾用的玉石雕刻。
周禾身手挺敏捷的。
沒人知道,看起來乖巧聽話的她其實是爬牆上樹的一把好手。
周禾三下五除二抵達二樓,最後一層率先把高跟鞋丟下去,然後人一躍而下。
她剛站穩,陰影裡竄出一個黑色身影,手裡拎著她的高跟鞋殷勤的遞到她面前,“嫂子,你的鞋。”
周禾聞言心下一驚,待看清來人,淺汲氣,打招呼,“婁少。”
來人是婁策。
婁策倒是沒少爺架子,蹲下身子把周禾的高跟鞋遞到她腳邊,邊起身邊說,“大嫂,你回頭能不能幫我多給二哥吹吹枕邊風,我那個官司真挺急的。”
周禾,“……”
大嫂?
能不能多給二哥吹吹枕邊風?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有違倫理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