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飆演技
秦恆打完電話，是半小時後。
結束通話電話，秦恆從內視鏡裡看了周禾一眼，抬手摩挲下巴，“你知道我剛剛在等你的時候遇到誰了嗎？”
周禾面無表情，“不知道。”
秦恆輕浮的笑，“秦晉。”
周禾，“……”
秦恆又笑問，“你猜我遇到秦晉的時候，他在做甚麼？”
周禾，“……”
不管周禾有沒有這份好奇心，秦恆都迫不及待告訴她答案，回頭看著她說，“偷、。”
周禾嘴角控制不住輕抽。
秦恆把她的微表情看在眼裡，以為她是不信，欠著身子湊近幾分道，“周禾，男人都是一樣的貨色，沒有例外。”
看著湊近的秦恆，周禾面色無異，明顯是覺得事不關己，低頭看了眼手腕間的表問，“晚宴幾點開始？”
秦恆嘲弄，“呵。”
過了一會兒秦恆轉回頭開車，周禾繼續跟關悅發資訊。
閨蜜之間總是這樣。
沒有秘密。
如果有，那一定是這個秘密被對方知道會對她不利。
周禾把這邊發生的事跟關悅同步。
關悅調侃：你說秦恆要是知道被戴綠帽子的是他，他會怎麼想？
周禾：大概會很高興。
關悅：這麼病態？
周禾：因為他終於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指責秦晉。
就剛剛秦恆跟她說的那些話，在這短短几分鐘時間裡，她思考了一下。
老實說，她跟秦恆的關係，實在是沒好到能分享這些‘秘密’。
秦恆之所以會跟她說這些。
原因無非就是一個。
那就是貶低秦晉。
此刻車上的傾訴物件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讓第三個人知道秦晉的‘不良’行徑。
某一刻，周禾甚至有點同情秦恆。
他到底是在秦晉手上栽了多少跟頭，才會為這麼一點‘小把柄’就沾沾自喜。
車抵達秦家老宅，是在一個小時後。
秦恆的車駛入院子，馬上有傭人過來從他手裡接車鑰匙。
秦恆下車，跟二世祖似得，一個拋物線，把手裡的車鑰匙扔給傭人。
傭人接住，轉頭把秦恆的車開入車庫。
周禾跟在秦恆身後。
秦恆回看她一眼，故意慢半拍跟她同行，“待會兒進去的時候有點眼力勁，嘴甜點。”
周禾掀眼皮看他。
有了剛剛在車裡的事情做鋪墊，秦恆以為她是在跟他叫板，惡狠狠道，“周禾，你以為你還是昔日的周家大小姐？我告訴你，你現在p都不是，如果沒有我們秦家做靠山……”
周禾，“秦恆。”
秦恆餘下的話噎住，皺著眉看周禾，等待她的下文。
秦恆誤以為周禾是要跟他服軟。
誰知道，周禾卻是用極輕的聲音說了句，“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聒噪。”
秦恆瞪眼。
周禾唇角彎笑，笑眯眯的，“俗話說得好，咬人的狗不叫。”
秦恆，“！！”
不待秦恆發火，周禾已經眉眼含著甜甜的笑從他身邊走過。
緊接著，他身後響起周禾乖巧懂事的聲音，“陸姨。”
秦恆聞聲回頭，只見周禾已經挽上陸婉的手臂。
兩人聊天，親暱無間。
陸婉輕拍周禾挽著她的手背，眼裡滿是心疼，“是不是又瘦了？”
周禾笑應，“還好。”
陸婉細眉輕蹙，嘴裡說著責怪的話，但臉上的關切快溢位來，“你怎麼一點都不聽話，我不是跟你說了嘛，雖然你爸那邊出了事，但秦家依舊會是你的靠山……”
周禾，“陸姨，我知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沒有真情實感，全靠演技。
隨著一段拉扯結束，站在陸婉身邊一個女人接過話茬，“秦家在仁至義盡方面，真的是沒話說……”
女人話落，另一個女人繼續吹捧，“可不是，發生這麼大的事，落在誰身上不得退避三舍，也就是陸婉姐，心善又心軟……”
捧臭腳的話，一句接著一句，都帶不重樣的。
陸婉對此十分受用，高高在上又佯裝溫和的姿態，彷彿自己真就是眾人口中的樣子，“我當初選擇禾禾當我兒媳，是因為我真心喜歡這孩子，跟周家的權勢無關，即便如今周家出了事，禾禾也依舊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兒媳……”
說著，陸婉看向周禾。
周禾配合的抬眼，眼底滿是感動。
眼看戲演得差不多了，陸婉帶著周禾回了主樓。
主樓裡賓客如雲，陸婉怎麼可能會放過如此大好時機，當著一眾人的面，更是把周禾看的比‘眼珠子’都重。
在場賓客，無不對陸婉豎大拇指。
足足一個小時，戲演完了，陸婉不著痕跡的鬆開周禾的手，裝模作樣的扶自己的頭髮，轉頭去了另一邊應酬。
看著陸婉離開，周禾轉身去了洗手間。
走進洗手間的剎那，臉上笑意收起。
過了一會兒，周禾站在洗手檯前洗手，身後響起兩個女人陰陽怪氣的對話聲。
“要我說，陸婉姐就是心軟，換作是我，這種有案底的兒媳，我可是萬萬不敢要的。”
“誰說不是呢。”
“不過某些人也是，臉皮真厚，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兩個女人看著周禾冷嘲熱諷。
周禾洗完手，抬眼在鏡子裡看兩人。
就在兩人覺得周禾一定會羞愧難當，甚至當場落淚時，周禾轉身，細腰靠在洗手檯上，看著兩人當中的其中一個，神色淡淡說，“李太太，你跟你那位健身教練分手了嗎？”
被點名的女人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想反駁，又怕激怒周禾。
畢竟兔子急了還咬人。
見她不說話，周禾又轉頭看向另一個女人，“王太太，你上個月來我們醫院婦產科做人流，孩子是王總的嗎？我怎麼記得王總好像前兩年就結紮了呢？”
另一個被點名的女人身子一震，一張臉漲紅，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下一秒，兩個女人憤憤地瞪了周禾一眼踩著高跟鞋離開。
隨著兩個女人離開，周禾抿唇。
她正失神，安靜的環境裡忽然響起‘啪’的一聲打火機點菸的聲音。
周禾回神，朝聲源看去。
秦晉靠站在洗手間門口，隔著晦暗不明的光跟她對視。
周禾本能攥緊垂在身側的手。
秦晉抽一口煙，煙霧飄渺間，沉聲開口，“周禾，我們甚麼時候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