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言行合一
傭人話落，眼神裡滿是嘲諷。
是在嘲諷她天之驕女眾星捧月的周禾竟然也有這一天，也是在嘲諷她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只能任由下人拿捏。
但到底是豪門世家的傭人，這種神色轉瞬即逝，生怕被抓住把柄。
周禾把對方的微表情盡收眼底。
榮辱不驚，面無表情。
見周禾站著不動，傭人往前兩步，朝她做了個‘請’的動作。
下一秒，周禾看她一眼，邁步上前。
緊接著，她穿高跟鞋的腳尖翹了翹，面前的火盆‘咣噹’一聲， 翻了個個。
傭人面色一僵，“周小姐，你……”
周禾神色淡然，抬手低頭看手腕間的表， “時間不早了，我早上九點還有個手術，如果阿姨很忙的話，我就改天再來拜訪。”
傭人，“周小姐，剛剛夫人說……”
周禾打斷對方的話，先將對方一軍，“說甚麼？說要為難我？還是要給我難堪？”
傭人噎住。
周禾掃了眼面前的火盆和柳條，眼神平靜如水，“如今周家正在風口浪尖，一點小事就會被傳得沸沸揚揚，我無所謂，反正破罐子破摔，可秦家……”
周禾正說著，另一個傭人小跑著上前，朝她畢恭畢敬的笑，“周小姐，這邊請。”
周禾餘下的話嚥了回去。
人沒動。
傭人朝她俯身道歉，“周小姐，抱歉，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您放心，回頭夫人一定會好好教訓她們。”
周禾，“阿姨有心了。”
有心了。
三個字一語雙關，褒貶難辨。
周禾說完，腳下步子邁開，留下一眾臉色難看的傭人。
……
秦晉站在一旁看了一場好戲。
身側助理小聲跟他說話，“秦律，這個周小姐可夠聰明的，都這種時候了，還能反將秦夫人一軍。”
秦晉手臂上搭著西服外套，眸色沉沉，乍看沒甚麼情緒在裡面，細細觀察，能看到裡面一閃而過的施施然笑意，“她確實夠聰明，光腳不怕穿鞋的。就像她自己所說，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她能摔的起，秦家能嗎？”
助理，“那我們……”
秦晉，“最近熬夜辦案乏味，正好看戲解解乏。”
助理心領神會。
幾分鐘後，秦晉和周禾再次在客廳碰頭。
周禾以為秦晉已經離開，見他進門，眼底詫異一閃而過，隨即很快錯開視線。
秦晉站在客廳中央，脫西服、解領帶、把周禾避之不及的眼神盡收眼底。
用人朝前，不用人靠後。
秦晉有生之年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人相白眼狼。
他拉扯領帶的手忽地頓住。
她避他如蛇蠍。
他就偏不如她所願。
下一秒，秦晉邁步上前，落坐在周禾身側。
周禾本能擰眉。
秦晉修長雙腿自然開啟，傾身去拎茶几上的紫砂壺，邊沏茶，邊嗓音低低沉沉說，“周小姐，有句話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周禾，“……”
秦晉骨節分明的手指轉動茶杯，品茶，又說，“感謝這種事不能只是嘴上說說，更重要的是言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