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冤家路窄
結束通話電話的周禾,沒立即去警局,而是坐在床頭攏著睡裙外袍抽了根菸。
煙霧縹緲間,她忽地輕笑。
不是甚麼發自內心的歡喜,而是輕嘲。
人怎麼能背到這個份上。
幾分鐘後,周禾將煙掐滅,換衣服打車前往警局。
等到了警局她才發現人其實還可以更背。
周宗謊報了軍情。
何止律師是秦晉。
周宗打的人還是秦恆。
即便到了警局,兩人也依舊在互掐。
如果不是有警察攔著,兩人很有可能已經再次大打出手。
秦恆臉上掛了彩,往地上吐口唾沫都帶著血。
“你小子就等著把牢底坐穿。”
“居然敢對我動手,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幾斤幾兩。”
秦恆不是善茬,周宗也不是。
在周樂山沒倒臺前,周宗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長大的小少爺。
哪怕如今周樂山倒臺,他身上的少爺勁兒也不是說收斂就收斂的,輸人不輸陣,‘呸’了秦恆一口,“雜碎,老子等著你。”
秦恆擼袖子,“你特麼……”
眼看兩人又要動手,一旁警察呵斥,“你們倆安靜點,這裡是警局,不是菜市場!!”
周宗,“……”
秦恆,“……”
兩人心裡都不服。
但兩人都是有家規約束的人。
鬧事進警局傳出去是小,在警局鬧事傳出去,那可就成了笑柄。
真正的豪門世家。
面子僅次於權勢利益。
周禾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兩人都憋著氣,但都是敢怒不敢鬧。
周禾掃了周宗一眼,找到值班的警察瞭解案情。
警察年齡四十出頭,瞧了周禾一眼問,“你是周宗甚麼人?”
周禾淡聲回答,“姐姐。”
警察點點頭,用手指了指門外大樹旁停著的一輛車,“那個,是秦恆的律師,對方現在的訴求是不和解,要求拘留……”
警察是個好人,看似在簡單陳述案情,實際是在給周禾指明路。
周宗今年19歲,大一,打架鬥毆拘留倒是不會被留案底,但總歸是好說不好聽。
周禾會意,跟對方道謝,“謝謝。”
對方擺擺手,“能不能和解在你。”
周禾頷首,轉頭看向門外。
她來的時候那輛車就停在那裡。
但天色還早,車內又沒有燈光,她以為是派出所哪位工作人員的車。
沒想到,居然是秦晉。
周禾盯著門外的車看了會兒,轉身走到周宗面前。
秦恆受傷不輕,周宗腦袋也開了瓢。
倒是不嚴重,可乍一看,也挺嚇人。
周禾彎腰檢查,細眉皺起,“及時做處理了嗎?”
面對周禾,周宗沒有了剛剛的戾氣,低著頭、縮著脖子、悶聲回應,“沒。”
周禾直起身子,“等我。”
說完,周禾走出派出所,去了不遠處一家24小時藥店。
過了一會兒,周禾拎回來一袋藥品,給周宗傷口做簡單處理。
她處理的認真,一旁坐在的秦恆眼睛都直了,氣不打一處來,“周禾,你眼睛是瞎的嗎?我也受傷了,我……”
周禾對秦恆視若無睹,跟周宗說,“處理好了。”
周宗抬頭,“謝謝姐。”
周禾低垂眼眸瞧他,涼颼颼的,“待會兒再跟你算賬。”
周宗,“……”
五分鐘後,周禾出現在秦晉車跟前。
秦晉駕駛位坐著助理,回過頭看他的臉色,小心翼翼開口提醒,“秦律。”
秦晉抬眼,隔著茶色車窗玻璃跟周禾對視,一秒,兩秒,狹長的眸子眯起,上位者姿態,沉聲說,“你下去,讓她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