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晚宴衝突
飲品臺前。
約行簡拿起一杯新的橙汁,正要轉身。
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他踉蹌一步,橙汁灑出幾滴,濺在手背上。
“喲,這不是那個誰嗎?”
聲音油膩,帶著濃重的酒氣。
約行簡抬頭。
一張陌生的臉。
三十歲左右,眼下青黑很重,面板鬆弛,整個人透著一股縱慾過度的疲憊感。
西裝倒是很貴,但穿在他身上,像偷來的。
Alpha資訊素撲面而來,但混雜著不知道哪沾上的香水味,難聞刺鼻。
約行簡一陣頭暈目眩。
那人湊近一步。
“怎麼,不記得我了?”
他咧著嘴笑,露出泛黃的牙齒,
“當年在學校,你可是挺有名的。”
他吸了吸鼻子。
“嘖,這味道……雪松?有主了?”
他上下打量著約行簡,目光從臉滑到脖子,從脖子滑到胸口,毫不掩飾。
“還是這麼好看。”
他說,壓低聲音,“當年要不是你跑得快——”
話音未落。
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抓住那人的衣領。
猛地一拽。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捱了一拳。
“砰!”
拳頭砸在臉上的悶響。
那人直接倒地,撞翻了一張小圓桌。
杯盤嘩啦碎了一地,酒水濺得到處都是。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目光聚焦過來。
宴會廳中央,晚上七點二十一分。
祁書白站在倒地的男人面前。
他甩了甩手腕,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
臉上沒有表情,但周身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人捂著臉,在地上哀嚎。
鼻血從指縫裡流出來,糊了半張臉。
有人尖叫。
有人躲開。
幾個人衝上來想拉架,看見祁書白的眼神,又縮回去了。
那眼神太冷,像看死人。
旁邊有人認出了倒地的男人。
“祁總!祁總息怒!這是我們王總的兒子——”
祁書白抬眼,看向說話的人。
“王總?”
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讓他來跟我說話。”
那人噎住,不敢再開口。
倒地的男人還在哀嚎,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保安衝進來,看見祁書白,又看見地上的男人,不知道該怎麼辦。
宴會廳中央,晚上七點二十三分。
很快,有人上前賠禮道歉。
是學校的幾個領導,還有幾個看起來有頭有臉的校友。
“祁總,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喝多了——”
“就是就是,他這人就嘴上沒把門的,其實沒甚麼壞心眼——”
“祁總,您消消氣,這大好的日子——”
一群人圍著祁書白,七嘴八舌地附和。
祁書白掃了他們一眼。
剛才這些人,明明看著約行簡被欺負。
那個人說的話,他們都聽見了。
那個人看約行簡的眼神,他們都看見了。
但他們站在旁邊,冷眼旁觀。
要不是自己及時趕來,他們就只想看戲。
現在跳出來當和事佬了?
祁書白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那些人察覺到不對,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全閉上了嘴。
憤怒在胸腔裡翻湧。
他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成拳。
忽然,一股熟悉的氣息飄過來。
白麝香。
淡淡的,像鎮靜劑,像溫熱的泉水。
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拳頭。
那隻手很小,很軟,指尖微涼。
它包在他的拳頭上,輕輕收緊。
“祁書白。”
聲音很輕。
祁書白低頭。
約行簡站在他身邊,仰著臉看他。
那雙眼睛很安靜,裡面沒有恐懼,沒有慌張,只有信賴。
完完全全的信賴。
暴躁的情緒瞬間平復下來。
就像翻湧的海浪撞上礁石,碎成泡沫,然後消散。
祁書白松開拳頭,反手握住那隻手。
握得很緊。
“走。”他說。
宴會廳門口,兩人穿過人群,往門口走。
身後議論聲四起,但沒人敢追上來。
約行簡的手始終被祁書白握著。
握得很緊,但不會疼。
只是能感覺到那隻手的力量,和那隻手微微的顫抖。
他沒說話,只是跟著走。
走出宴會廳,走過走廊,走出酒店大門。
夜風吹過來,帶著港城特有的溼潤氣息。
街道上車來車往,霓虹閃爍,和宴會廳裡是兩個世界。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
約行簡的手,一直被握著。
沒鬆開。
酒店門口,晚上七點四十分。
兩人走回住的酒店。
進電梯,上樓,走到房間門口。
祁書白刷開房門,推開門,讓約行簡先進。
約行簡走進去,站在房間裡,轉身看他。
祁書白關上門。
他靠在門上,看著約行簡,很久沒動。
然後他開口。
“嚇到了嗎?”
約行簡搖頭。
“有你在。”他說,“不怕。”
祁書白看著他。
看著他安靜的眉眼,眼裡是信賴。
他走過去。
把約行簡抵在門上。
吻下去。
很兇,很深,帶著還沒散盡的佔有慾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約行簡被吻得喘不過氣,手指攥緊他的衣服,但沒有躲。
很久。
祁書白松開他。
約行簡靠在門上,大口呼吸。
臉頰通紅,嘴唇微微紅腫,眼睛卻亮亮的。
亮得能照見人影。
祁書白看著他。
看著那雙亮亮的眼睛。
他伸手,拇指擦過約行簡的唇角。
“以後,”他說,“不許一個人去拿飲料。”
約行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祁書白又俯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