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是他的小貓
金屬碰撞,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接著是拉鍊,布料摩擦。
祁書白的氣息變了。
雪松資訊素的味道陡然濃烈起來,不再是平日剋制的冷冽,而是帶著Alpha特有的侵略性,炙熱,滾燙,像燃燒的火焰。
那氣息充斥在空氣裡,無孔不入地包裹住約行簡。
約行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要靠近,但殘留的理智又讓他想要逃離。
這種矛盾的反應,讓他的身體抖得像風中落葉。
祁書白的手重新落在他腰上。
掌心貼緊面板,熱度透過肌膚傳遞,燙得約行簡瑟縮了一下。
“冷?”祁書白問。
約行簡搖頭,又點頭,最後把臉埋進枕頭,不說話了。
祁書白低笑一聲。
他俯身,胸膛貼上約行簡的後背,熱度隔著布料傳遞。
唇重新貼上腺體的位置,那裡剛剛被咬破,還泛著紅,資訊素的味道從傷口處絲絲縷縷地溢位來。
“乖。”他在約行簡耳邊說,聲音沙啞,
“放鬆。”
約行簡閉上眼睛。
他感覺到祁書白的氣息徹底籠罩下來,雪松的味道將他包裹,混著他自己的白麝香,在空氣裡纏繞,交融。
後背的疼痛還在,但漸漸被另一種感覺取代。
灼熱,酥麻,像有電流在面板下游走。
他的手指慢慢鬆開床單,身體不再緊繃,而是軟下來,陷進床墊裡。
祁書白的呼吸就在耳邊,平穩,沉重,帶著熱度。
約行簡側過頭,臉蹭了蹭枕頭,喉嚨裡發出一點細微的嗚咽。
像小動物討饒,又像撒嬌。
他的身體忍不住打顫。
不是害怕,是生理性的反應。
腺體在發燙,後腰發軟,身體深處湧起陌生的渴望。
他咬著身下的布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祁書白俯身下來,重新壓住他。
滾燙的胸膛貼上他的後背,兩人的面板緊密相貼,溫度交融。
約行簡的呼吸亂了。
祁書白的手滑到他的腰側,輕輕摩挲,然後往下。
約行簡閉上眼睛,手指更深地陷進床單裡。
床頭櫃的抽屜被拉開。
塑膠包裝撕開的聲音。
然後是更緊密的貼合。
約行簡悶哼一聲,額頭抵在枕頭上,身體繃緊。
“放鬆。”祁書白吻他的後頸,聲音低沉,
“別緊張。”
他動作很慢,給約行簡足夠的時間適應。
一隻手撐在他身側,另一隻手握住他的腰,引導他配合。
資訊素在空氣中交融、纏繞、升溫。
雪松的冷冽裹住白麝香的甜軟,像冬日森林裡落了一場溫柔的雪。
約行簡的呼吸從破碎到急促,再到綿長。
他不再喊疼,只是偶爾溢位幾聲細碎的嗚咽,像小貓的叫聲。
祁書白低頭,吻他的肩膀,吻他顫抖的脊背。
動作漸漸加快。
床墊發出規律的輕響,混合著壓抑的喘息,在昏暗的房間裡迴盪。
約行簡的手指鬆開床單,向後摸索,抓住了祁書白的手臂。
他抓得很用力,指甲陷進面板裡。
祁書白沒躲,反而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交扣。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約行簡的後背上,蜿蜒向下。
空氣越來越熱。
資訊素的味道濃得化不開。
不知過了多久,約行簡身體猛地繃直,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哽咽。
祁書白低頭咬住他的後頸,完成了臨時標記。
兩人同時僵住,然後一起軟下來。
房間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祁書白沒有立刻退開,而是維持著擁抱的姿勢,把約行簡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吻他的後頸,吻他的肩膀,吻他汗溼的頭髮。
約行簡癱在枕頭上,一動也不想動。
累,但很安心。
身體深處還殘留著餘韻,一陣一陣地發軟。
祁書白終於退開,翻身躺到旁邊。
他伸手把約行簡撈過來,讓他枕在自己手臂上,另一隻手拉過被子,蓋住兩人。
約行簡蜷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平穩,有力,像某種讓人安心的節拍。
祁書白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輕輕梳理。
“睡吧。”他說。
約行簡點點頭,閉上眼睛。
空氣裡的資訊素慢慢散開,但屬於彼此的印記已經留下。
祁書白摟著約行簡,手臂環著他的腰,掌心貼在他單薄的脊背上。
太犯規了。
祁書白閉著眼想。
懷裡的人呼吸均勻,身體溫熱,白麝香的資訊素絲絲縷縷地飄過來,混著他自己的雪松味道,纏繞在一起。
那味道鑽進鼻腔,順著血液往下流,流到四肢百骸,最後在某處匯聚,燒成一片滾燙。
祁書白喉結動了動。
他以前不是沒有接觸過別的Omega。
商業宴會上,合作場合裡,甚至有人刻意往他身邊湊,各種味道的資訊素他都聞過。
花香,果甜,木質調……有的濃烈,有的清淡。
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
聞到約行簡的資訊素,就像有根細線拴在他神經上,輕輕一扯,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
想靠近,想佔有,想把他揉進骨血裡,打上永久的烙印。
明明知道約行簡身體還弱,江鶴行反覆叮囑過不能頻繁。
明明知道該剋制,該等,該給他時間慢慢養好。
可是控制不住。
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祁書白睜開眼,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懷裡人的睡臉。
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嘴唇微張,呼吸輕緩。
睡得毫無防備。
是他祁書白老了,定力不如從前了?
還是約行簡天生就是隻誘人的小貓,無聲無息,就把他那點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撕得粉碎?
祁書白嘆了口氣,低頭,鼻尖蹭了蹭約行簡的腺體。
臨時標記還在,資訊素交融得正好。
這個認知讓他稍微平靜了點,但心底那股躁動仍在,像闇火,燒著,悶著,等待某個時機燎原。
他收緊手臂,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約行簡在睡夢中哼了一聲,往他胸口貼了貼,手無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祁書白閉上眼。
算了。
不想了。
小貓就小貓吧。
是他的小貓。
這個念頭冒出來,心裡那點躁動奇異地平復了些。
他低頭,在約行簡發頂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然後跟著他的呼吸節奏,慢慢沉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