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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不能這樣欺負我

2026-04-05 作者:白芥子

第70章 你不能這樣欺負我

姚臻將梁既明調的酒喝完,不時瞥一眼檯球桌那邊,有點煩躁。

趙子華那倆鬼哭狼嚎地唱k,簡直是精神汙染。

他抬手揉了揉耳朵,很不耐煩:“別特麼唱了。”

趙子華把話筒一扔,笑湊過來問他:“那我們打牌?”

姚臻反正無聊,打吧,三人很沒營養地打起鬥地主,放著歌曲原唱當背景音。

姚臻照舊牌運不好,一直走神,除了叫牌便冷著臉不吭聲。

趙子華手肘撞了撞他:“想甚麼呢?一直神遊天外的,說吧,你到底惦記那邊桌上哪個?”

姚臻沒理人。

趙子華感嘆:“也是,一個帥,另一個更帥,換我也想全部都要。”

姚臻冷漠臉:“原來你是這樣的華少爺,當著自己女朋友的面說這種話,要臉?”

姑娘笑著接腔:“其實我也,姜總風趣,梁律穩重,各有各的好,難怪臻少這麼糾結不知道怎麼選呢。”

“……”屁,他糾結的才不是這個。

他就是煩得很,看到梁既明就煩,不看到也煩,他真是上輩子欠了這個混蛋,混蛋專門生出來克他。

趙子華抻長脖子朝檯球桌那邊望了一眼,好奇問:“你們說他們誰會贏?戰況似乎很激烈啊……”

球權在梁既明手裡,他打球的風格十分粗獷直接,全憑直覺,但偏偏他直覺準得驚人,一球一球地推進,做球解球不慌不亂,穩得很。

姜斌抱臂站在一旁看,神色也從一開始的隨性放鬆到現在逐漸繃緊。

趙子華看得都眼熱:“這氣氛,真是的,玩而已,搞這麼嚴肅幹嘛。”

“事關男人的面子,”他女朋友也朝那邊看了眼,肯定道,“那必須全力以赴啊。”

姚臻不屑一顧,丟出牌:“裝貨。”

趙老三“嘿嘿”笑起來:“你小子罵的這是誰呢?”

姚臻沒好氣:“罵你。”

“那必然不是,”趙子華拆穿他,“這麼咬牙切齒又嗔又怨的,活像那甚麼,怨——”

最後一個字他在大少爺殺人一般的眼光裡收住,賤笑兩聲,改口:“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你肯定是在罵梁律,這麼久了還忘不了他呢?我還以為少爺你真新人換舊人了,結果一看到人過來眼睛又黏上去,就這……”

這廝絮絮叨叨沒完沒了,姚臻不高興聽:“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再說我掐死你。”

“別啊,總說氣話有甚麼意思。”

趙子華擺擺手:“我們認真分析一下嘛,你老婆怎知道你在這裡?我剛想了半天,他應該是看到我發的朋友圈了,所以來了這裡才會聯絡我帶他進來,知道這叫甚麼嗎?”

姑娘接話:“餘情未了!”

趙子華打了個響指:“對了,就是餘情未了,說不定是特地來捉姦的。”

姚臻冷道:“他都不記得我,哪來的情?”

“腦子不記得,沒準下面那玩意兒記得,”趙老三這人粗俗得很,葷話張嘴就來,“大家都是男人,這點道理誰還能不懂。”

大少爺聽得直皺眉:“你趕緊閉嘴。”

“好吧好吧,我閉嘴,不說就不說唄。”

趙子華他反正就是個看熱鬧的,熱鬧看夠本擠兌擠兌大少爺,心滿意足。

姚臻沉默下來,心裡憋著口氣,七上八下的怎麼都不能舒坦。

……都怨梁既明。

球桌上的進度推得很快,不到半小時結束,梁既明險勝。

姜斌的技術更優,就是運氣差了點,他有些遺憾,但也願賭服輸,痛快罰酒。

兩大杯酒下肚,趙子華鼓掌:“敞亮!”

這廝轉頭又小聲衝姚臻嘀咕:“這個姜總雖然輸了,但還蠻有氣度的,可以啊,少爺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姚臻涼道:“你想你上。”

趙子華哈哈笑,這沒轍,果然還是在那一棵樹上吊得死死的。

他們打球到最後,進來圍觀的人不少,有其他人躍躍欲試拉著梁既明也要跟他單挑,梁既明無所謂地答應。

大少爺覺得這包間裡悶得慌,也不想打牌了,讓趙子華他們找別人玩,獨自起身晃去了外面。

正在做球的梁既明抬眼,瞥見他走出去的背影,目光頓了頓。

場上的演出正進行到高潮,俊男靚女激情熱舞。

姚臻停步看了片刻,覺得沒甚麼意思。

他出門去外頭,喧囂遠去的走廊盡頭有一處大露臺,難得安靜,很適合透口氣。

姜斌卻也在這裡,不知幾時出來的,正在講電話,跟人聊生意。

聽到腳步聲姜斌回頭,看到姚臻眉峰一挑,敷衍了那邊幾句直接結束通話,問他:“裡面不好玩?怎麼跑出來了?”

早知道這裡有人姚臻就不過來了,也不好掉頭就走,只能沒話找話地說:“姜總這麼忙?跨年夜晚上還要跟人談生意?”

姜斌笑著聳肩:“賺錢的事,沒辦法。”

他問姚臻要不要煙,姚臻搖頭:“不了,一般的煙我不抽,不喜歡煙味。”

姜斌點菸的動作便也止住,又問他:“你好像對甚麼都提不起興致,能說說嗎?是因為那位梁律師?我真的有點好奇,你們究竟是甚麼關係?”

夜色下,姚臻眼中紛雜,自嘲道:“我跟他能有甚麼關係。”

姜斌不信:“是嗎?那我可不可以追你?”

“別了,”大少爺沒有猶豫,態度堅決,“何必浪費自己時間。”

姜斌有些不死心:“真一點機會都沒有?”

“沒有,”姚臻不帶情緒的嗓音說,“我心裡有人了,不是他就不行。”

“少爺。”

身後忽然響起梁既明的聲音,姚臻愣了一下,轉頭。

梁既明站在光處,衝他微揚下巴:“過來。”

姚臻有些恍惚,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時他已經走向梁既明。

走近了,清楚看到梁既明瞳孔裡映出自己的影子,他又有些尷尬,含糊出聲:“你來幹嘛?”

“要不要回去?”梁既明問他。

姚臻回神拒絕:“不要。”

誰要跟你回去……

梁既明點頭:“那去裡頭,別在這裡吹冷風。”

“……”

你就不能多問一句嗎?

姜斌叫住他們:“梁律要不要抽菸?”

梁既明看他一眼,淡聲回答:“不了,我換口味了。”

姚臻還有些呆愣,梁既明偏頭示意:“進去吧。”

姚臻跟著他走了幾步,情緒不高地說:“我還想喝酒。”

梁既明不同意:“你酒量不好,一會兒又醉了。”

這位大少爺幾次在自己面前喝醉,梁既明實在對他的酒量不抱信心。

姚臻不想再搭理人,悶頭走回了夜場裡。

趙子華他們已經轉移回外面卡座,男男女女七八個朋友一起,邊看錶演邊玩骰子拼酒。

姚臻參與進去,也說要玩。

這群人其實在玩大冒險,都喝高玩嗨了,洋酒當啤酒對瓶吹,怎麼刺激怎麼來,當眾邀伴貼身熱舞,或者去臺上給演員獻吻,鬧得厲害。

姚臻玩甚麼手氣都差,搖骰子比大小,一輸一個準。

他沒給別人起鬨自己的機會,輸了便直接選擇罰酒,一杯一杯往嘴裡倒,眼都不眨。

梁既明起初想攔,按上他握住酒杯的手:“我幫你喝。”

大少爺粗聲粗氣:“不要你管,我就要喝酒。”

僵持片刻,梁既明鬆開手,隨便他了。

姚臻不間斷地往嘴裡倒酒,很快醉眼迷濛,強撐著繼續。

梁既明有些後悔,剛就應該強行把人帶走。

又一次搖骰子開出結果,輸的那個還是姚臻。

他喝紅了眼,幾乎機械式地伸手去拿酒,有其他人不幹:“一直罰酒也沒意思,臻少這次必須得接受挑戰。”

“就是!”旁人附和,“願賭服輸,別慫啊!”

梁既明攥住姚臻手腕,低聲提醒:“別喝了,我們回去。”

姚臻有些愣神,略窄的眼皮耷下,半遮住他不復清明的眼睛。

他撥開梁既明的手,啞聲衝其他人道:“好,挑戰甚麼。”

眾人一聽他肯玩大冒險,都來了勁,七嘴八舌出點子。

趙子華眼珠子一轉,冒出主意:“你就在我們這些人裡隨便找誰,當著大夥的面嘴一個,得深吻舌吻那種啊,三分鐘。”

眾人鬨笑,紛紛表示同意,這個好玩。

姚臻慢半拍聽懂趙子華在說甚麼,嘟噥:“那我找你。”

這頭豬抱臂往後退捍衛貞操:“別別,我女朋友就旁邊看著呢,別打哥哥我的主意。”

姚臻目露嫌棄:“自作多情……”

他略遲滯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有人嬉笑,有人躍躍欲試,有人慾拒還迎。

梁既明眉心微蹙,沒有立刻做聲。

姜斌剛也回來跟眾人一起玩,雖然被姚臻明確拒絕了,他此刻同樣一副看好戲的態度笑著,毛遂自薦:“要不我來?”

梁既明的神色一沉。

姚臻微微搖頭,選了離他坐得近的一位漂亮小姐,醉意上頭但很有風度地問對方:“可以嗎?”

女生笑意盎然,大方道:“好啊。”

眾人:“哇哦~”

姚臻沒甚麼反應,梁既明的眉頭擰得愈緊。

女生在一片口哨聲和起鬨聲中換坐到姚臻身邊來。

大少爺眼神迷離,腦子也不清醒,慢慢靠了過去。

下一秒,身後伸過來的一隻手將他用力攥回,梁既明喉嚨裡滾出一句模糊的“我來”,側頭直接咬上了他的唇。

那些嘻嘻哈哈的笑聲止住一瞬,隨後鬨笑聲愈喧譁。

姚臻的腦袋立時宕機,熟悉的氣息貼上來,他幾乎本能地啟開唇,在被梁既明咬疼的不適裡嗚咽出聲。

梁既明溼滑的舌闖入,攪動在他幾乎被酒精麻痺的嘴裡,那些敏感的神經被挑動,逐漸生出知覺,足足半分鐘,姚臻的神智似乎才恢復重啟,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他被梁既明按靠在沙發背上,被鉗制在梁既明的懷裡,絲毫不能動彈。

鋪天蓋地灌下的氣息將他牽回過去耳鬢廝磨的一個個瞬間,他的眼睫急速顫著,怔怔看著近在咫尺的梁既明的這雙眼睛——

過於漆黑深沉的目光,將他攫奪、禁錮,讓他無力掙扎。

梁既明也在看他,姚臻的眼睛比剛才更紅,自眼眶燒到眼尾,又怨又委屈。

同樣是本能,親吻覆上去時,梁既明真正明瞭自己的身體究竟有多渴望這樣的親密,像他之前就已與懷中這個人重複做過無數遍。

他熟悉姚臻一切細微的感知,他們交換喘息、交換唾液、交換所有壓抑的蠢動和慾念,甚至這還遠遠不夠。

從前那些想要把人推開的決定,才真正錯得離譜。

周圍嘈雜聒噪的人聲音樂聲皆已模糊難辨,耳邊不斷放大的唯有唾液糾纏的濡溼曖昧聲響,和彼此趨於同頻共振的心跳。

唇間嚐到隱約的澀意,梁既明意識到姚臻在哭,眼淚順姚臻面頰滑落,滑至唇瓣,摻進炙熱交融的氣息裡,澀得發苦。

梁既明並不好受,但不想就這樣結束這個吻,手指插進姚臻後腦的髮絲裡,按住不讓他退避,更深重地親吻他。

姚臻醉了,僅存的一點理智也在這樣近似掠奪一般的深吻裡瓦解崩潰,他好不容易學會的怎麼在親吻時換氣毫無用武之地,很快不能喘氣,淚流得更兇。

梁既明終於放開他,在察覺到他身體痙攣窒息之前。

姚臻張著嘴,淚眼模糊,艱難地哽咽。

梁既明按住他後腦,沉下聲音:“慢點呼吸,冷靜一點。”

大少爺在模糊淚光裡看到梁既明擔憂的眼,忽然驚醒,猛地推開他站了起來。

周圍人說了甚麼在笑著甚麼姚臻全無所覺,他臉上還掛著淚渾噩後退一步,撞開身邊其他人衝了出去。

梁既明追出來,在外面露臺上找到耷著腦袋蹲在地上的姚臻。

姚臻蜷著背,深垂下頭,一動不動。

梁既明上前,在他身前半蹲下,溫緩聲音:“抬頭。”

“……你不能這樣欺負我,”姚臻不肯抬頭,嗓音哽咽模糊,“你怎麼可以這麼壞?”

梁既明的喉結滾動,說不出狡辯的話。

那種神經刺痛、挖心掏肺的情緒又冒頭。

他的的確確壞透了,才會讓他的少爺這麼難過。

看到姚臻一顆一顆砸到地上的眼淚,梁既明的心臟絞緊,伸手拉他入懷。

姚臻一怔,跌跪下去,被梁既明托住,擁緊在懷中。

梁既明略重的呼吸落近他耳邊:“抱歉,以後再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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