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仰頭吻上去
梁既明的小臂被劃傷,縫了兩針。
姚臻默不作聲地又給他轉了一百萬零花錢。
梁既明看了眼手機,沒收,問他:“少爺這是甚麼意思?”
“你都為我受傷了,我轉你錢怎麼了,拿著。”少爺別的不會,只會拿錢砸人。
梁既明皺眉問:“我們的關係,需要計較這些?少爺既然說我是你保鏢,我做的本也是應該做的。”
姚臻的良心有點痛,囁嚅道:“我心疼……”
梁既明將他這副不自在的模樣看在眼裡,伸手拉過他又抱了他一下。
姚臻:“……”
已經麻木了。
梁既明放開他,認真說:“沒事了,謝謝少爺關心。”
姚臻語塞,半晌,乾巴巴地道:“不許這麼肉麻。”
梁既明嘴角浮起點笑:“好。”
無論如何,這一出鬧劇算是解決了。
剔除了蛀蟲,後面的許多事情都好辦得多。
由行政部牽頭,制定完善內部考核制度,先提升各部門的運營效率和服務質量。
酒店經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從先前的怕惹事怕麻煩到現在積極配合,他雖然沒甚麼魄力,但執行力強,能把梁既明交代的事情都安排妥當,這就足夠。
至於姚臻這個大少爺,看似不管事,但大方,批錢的時候痛快,酒店內部那些老舊設施用具該換換,該重灌的重灌,從來不眨眼。
短時間內不說酒店業績有多少起色,至少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的面貌煥然一新。
梁既明每天忙忙碌碌,一眾員工把他當做姚臻這個老闆的眼線,都不敢怠慢他。
倒是姚臻自己,要麼在房裡打遊戲,要麼一個人去外頭無聊溜達,日子變得跟他剛到這裡那兩個月一樣。
不同的是現在再有文件給他籤,他還不能隨便籤簽了事,梁既明會盯著他把文件仔細看完,讓他了解全部細節再籤。
大少爺深覺這日子沒法過,他不是撿了個老婆,是找了個活爹回來。
梁既明還振振有詞,一切都是為了他好,讓他學著長進點,沒準哪天他老子就開恩,肯放他回去。
理是這麼個理,但他懶散紈絝了二十幾年,本性難移,哪有那麼容易改。
傍晚,不想再被活爹煩著,姚臻關機獨自去外面海灘轉了一圈。
大少爺躺在沙灘椅上看日落髮呆思考人生,有穿著比基尼的漂亮小姐過來搭訕。
對方笑問他是不是一個人,姚臻反應遲鈍地偏過頭,看了人一眼,面無表情說:“我有老婆,他好凶的。”
漂亮小姐:“……”嘖,年紀輕輕就成了妻管嚴。
漂亮小姐離開,姚臻嘆了口氣,只覺無聊透頂。
坐了一陣,愈發沒意思,他起身準備走,身後忽然有人叫他:“小姚總?”
姚臻回頭,走上前來的男人看到他面露欣喜:“小姚總真是你,幸會幸會,我剛還以為看錯了,你也是來這邊島上度假的?”
見姚臻沒反應過來,對方自報了家門,說帶老婆孩子忙裡偷閒來這邊度假玩幾天。
姚臻漿糊一樣的腦子半天才想起來,這人是一間材料公司的老闆,跟他們家公司有生意往來,他之前跟著他老子去參加商業酒會時見過一次。
對方熱情跟他寒暄,他沒甚麼興致應付,臉上端著假笑說:“我爸讓我來這邊管理酒店,長點經驗,李總你回頭跟前臺報我的名字,我讓人給你房費打個折。”
“那多不好意思,”這人當然也不在乎這點房費,只想跟他套個近乎,“難得在這裡碰上就是緣分,要不我晚上請小姚總吃飯吧,小姚總賞個臉。”
姚臻才不想跟這種別有所圖的生意人吃飯,拒絕:“不了,我一會兒還有工作,先回去了,你們玩。”
對方十分遺憾,再三邀請,姚臻堅決搖頭,走人。
快走回酒店時,他忽然頓住腳步,想到甚麼。
剛那李總說他公司叫甚麼來著?哦,盛宇。
想起來了,前段時間他媽跟他聊八卦,說沈大狀接了這公司的一個合同糾紛案,拿給梁既明去打,本來必輸的官司被這位梁大律師找到合同漏洞扭轉乾坤,坑了人原告幾千萬。
他媽之所以跟他聊到這些,是為了感嘆沈靜禾找了個有本事的好物件。
他聽完卻只覺得梁既明這廝是個訟棍,專幫有錢人坑蒙拐騙耍流氓。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李總他必然認識梁既明。
姚臻一拍腦袋,怎麼就這麼巧!
這要是讓他們碰見了,自己不就全露餡了?
大少爺腦子轉得飛快,正思考要怎麼以防萬一,就見梁既明自酒店側門出來,特地來找他。
他快步上前,挽住梁既明胳膊,不著痕跡地拉著他背過身,避開沙灘那頭可能的視線。
他嘴上問:“幹嘛啊?”
梁既明才想問大少爺古里古怪的又想幹嘛:“你又跑出去偷懶?手機也不開?”
“沒電了,甚麼叫偷懶啊,”姚臻不服爭辯,“我去看夕陽而已,天天待這破酒店裡都要發黴生鏽了。”
梁既明沒有張嘴就說讓他回去工作惹毛他,看了看時間,提議:“去吃晚飯。”
姚臻立刻道:“回房去吃。”
梁既明不同意:“去園林餐廳,那邊今天更新選單,去試菜。”
姚臻不樂意,萬一那李總一會兒也去那邊的餐廳呢?
“試菜也可以送回房……”
“順便看看他們的服務還有哪裡要改進的地方,”梁既明說,“走吧,吃個飯而已,耽誤不了少爺你晚上玩樂。”
姚臻說不過他,被梁既明拉去了餐廳。
酒店一共四間餐廳,園林區這間主打的是東南亞地方特色菜,自助式的。
姚臻從坐下後就跟做賊一樣,眼珠子四轉不時巡視四周,梁既明起身去拿吃的,他也跟著去,走哪裡跟哪裡,梁既明拿甚麼他也拿甚麼。
梁既明察覺到大少爺的反常,停步餐檯邊接了杯苦死人的黑咖啡,這小子絲毫沒意識到不對,也接了杯一模一樣的。
梁既明看他一眼,沒有提醒,回去餐桌。
坐下後姚臻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得差點直接吐出來,勉強嚥下後嫌棄擱下杯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梁既明遞奶和糖給他:“喝不了為甚麼要跟我拿一樣的?”
姚臻沒好氣:“你就捉弄我。”
梁既明問:“你剛在想甚麼?”
姚臻乾笑:“沒有,吃你的東西吧,問那麼多幹嘛。”
餐廳的菜品、口味和服務都肉眼可見提升了不少,成本卻不增反減,這都是梁既明的功勞。
姚臻不走心地誇了他幾句:“可惜我爸不識貨,錯過了你這麼個有本事的兒媳婦。”
說起這個,他忽然想到他爸他媽似乎都很欣賞這人,只恨靜禾姐不是他們親女兒,女婿是別人家的。
“……”
有那麼好嗎?
姚臻抬眼,不自覺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狗男人。
長得確實人模人樣的,也是有那麼點色相資本……
不了,他不好男色,這蠱還是不要種他身上了。
正在切雞排的梁既明忽然抬眼:“一直看著我做甚麼?”
姚臻端起加過奶和糖的咖啡又抿了一口,壓下心頭那一點微妙:“看你好看唄。”
梁既明道:“你不如回去照鏡子。”
……你真是一點都不會夸人。
這一頓晚餐終於吃完,姚臻懸著的心放下一半。
從餐廳出來,是一條綠植密集的林蔭道。
天色漸暗,來用餐的客人也比先前少了。
姚臻正想說話,眼尖瞥見前方過來的李總一家幾口,頓時心頭警鈴大作。
他立刻轉身,將梁既明按向一旁燈光暗處的樹幹上,抬手抱住他。
梁既明驚訝了一瞬,察覺到甚麼,下意識抬眼朝前看去。
姚臻一下慌了,忘記了是李總認識梁既明,梁既明根本不記得那位李總。
他扯著梁既明領子拉人低頭,仰頭不管不顧地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