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再來一次 唇齒相交間,是他的低語,“……
見孟穀雨有些臉紅, 蔣翠嘿嘿嘿,“說啊,你倆咋樣, 說說唄,啥感覺。”
她臉上的壞笑太明顯,孟穀雨反問,“你羞不羞, 連這個都要問。”
蔣翠一點沒覺著不好意思,“那咋了, 咱倆還有甚麼不能說的, 以後我也給你說,看他倆誰中用。”
談房間裡的私密事,這對孟穀雨來說真的是第一次,上輩子她沒甚麼好友, 這些事她羞於說也沒處說,她到底還是靦腆性子,就算現在能說, 也張不開嘴,不過幸好,昨天甚麼都沒發生,她一臉坦然,“你想多了, 昨天我陪著小野睡的,你別瞎打聽。”
見孟穀雨除了有些臉紅, 眼裡沒有一點異樣情緒,蔣翠就知道她沒說謊,頓時覺著可惜, “你說說這大好的時光,偏小野在那當電燈泡,沈風眠也是的,可真沉得住氣。”
孟穀雨並不覺著夫妻之間那檔子事有甚麼意思,她還沉浸在昨晚沈野的眼淚中,不由自主就開始和蔣翠說沈野,“昨天小野喊我媽媽了,這孩子,你別看他天天嘻嘻哈哈的,可是心思也重,喊完媽媽,哭得厲害,我心疼的不行。”
聽著孟穀雨的話,蔣翠倒是理解,“哪個孩子不想要媽媽啊,就說咱們,這麼大個人了,遇著個甚麼委屈事,還時不時想媽媽呢,他才那麼小,更是想要媽媽的年紀,你又疼他,依著我看,他哭出來才好呢,就怕一直不哭,有事在心裡壓著。”
孟穀雨其實也知道,很多時候,能哭出來才是好的,就像她上輩子,日子過到最後,渾渾噩噩,每天難受的想死,可一滴眼淚也掉不下來,想在想想,那樣的日子,才是真讓人絕望。
她點頭,和蔣翠說著自己的決定,“反正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疼小野。”
蔣翠哼哼,“我覺著,沈同志該吃小野的醋了,你瞅瞅,你這張嘴小野閉嘴小野,一點都不想著他。”
孟穀雨不承認,“哪有了,我和他也很好。”就算沒有甚麼洞房花燭夜,可該有的親密他們都有。
蔣翠抱著她胳膊,又說夫妻之間的事,“我聽著那些嫂子們聚在一起說葷話,這男人要是中用,那事兒特有意思,你就一點不好奇?”
孟穀雨是真從來沒聽過這些,她連中用是甚麼都不知道,只搖頭,“反正我們現在還沒有,有也不給你說,羞死人。”
蔣翠哼哼唧唧的,“哼,不說就不說,反正我和姓荀的快結婚了,啥感覺我到時候就知道。”
孟穀雨湊近她,“那到時候你們甚麼樣,也給我說?”
到底是還沒結婚,真說起來,蔣翠也不好意思,“想得美,你不說,我才不說。”
孟穀雨學舌,“那你不說,我也不說。”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嘰嘰咕咕笑成一團。
送走蔣翠,孟穀雨還在想她說的話,其實,她很滿足於現在和沈風眠的相處,一切都是剛剛好的感覺,他們有過擁抱,有過親吻,對她來說,這些都是甜蜜的,浪漫的,反而是對夫妻房事,她並沒有那麼熱衷。
孟穀雨琢磨一陣蔣翠的話,還是不明白,那一兩分鐘的時間,有甚麼能讓人熱衷的。
所以等晚上,沈野盛情邀請孟穀雨到他小房間裡睡覺的時候,孟穀雨二話沒說就應了。
沈野頓時高興地手舞足蹈,嘴裡一時改不過來,張嘴又是孟姨,“嘿嘿,孟姨,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答應的,你看我的房間了吧,我爸給我弄的可好看,我還有個小書架,咱們可以一起坐在床上看書。”
孟穀雨應一聲好,轉頭對上沈風眠有些委屈的眼神,她呆一瞬,靠過去小聲說話,“等哄小野睡著,我就回來。”
沈風眠心裡這才好受些,只微微垂眸,“那我等你。”
那一瞬,孟穀雨心裡又有些內疚,好像,她確實有些只顧著小野,忽略了沈風眠。
誰讓小野那麼討人喜歡,而沈風眠又那麼善解人意呢。
這念頭閃過,孟穀雨又自我反省,她已經是小野的媽媽,以後會長長久久的陪伴,也該把時間分給沈風眠一些才好。
所以,把小野哄睡,她沒再遲疑,起身回臥室。
臥室裡開著檯燈,沈風眠坐在床上看報紙,見她進來,掀開被子一角讓她上來,“冷嗎?”
孟穀雨搖頭,“外頭稍微有點風,不過就這幾步路,沒覺著冷就進屋了,你看書呢。”
沈風眠薄唇微抿,“不看書也沒甚麼事,沒人陪我說話,也沒人給我講故事唱歌,哄我睡覺。”
他這話的意思太明顯,孟穀雨聽得忍不住笑起來,心裡沒了剛上床時那點彆扭,“真吃小野的醋啊,我這不是回來陪你了。”
她不自覺靠過來,沈風眠卻一動不動,“我要不說等你,你指定睡在那邊。”
這話酸的,好像個拈酸吃醋的小媳婦,這念頭在心裡閃過,孟穀雨臉上笑容更多,“沈風眠,你都是大人了,還和小野爭啊,他還小呢。”
沈風眠都不知道自己該是甚麼心情,她和小野處的好,他該高興,可好到把他都扔到一邊,他又沒那麼高興,此刻見她笑,他心裡又變得很軟,“結婚兩天,到現在都沒和你好好說說話。”
這樣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孟穀雨感到溫暖,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她此刻才覺出些不真實來,“沈風眠,去年的時候,我真沒想過,會嫁給你,那時候我每天都小心翼翼的,就怕惹到你生氣。”
說起這個,沈風眠也有話說,“我只記得,你好像很怕我,一點都不願意碰到我。”
往事紛至沓來,孟穀雨點頭,“就是怕你嘛,那次你帶小野從市裡回去,我在門口碰了你一下,結果你立馬就換衣服,我那時候以為,你討厭別人碰你,就一直特別小心。”
聽見孟穀雨說這句話,沈風眠終於有機會親口解釋,“那是因為我幫著司機師傅修車,衣服弄髒了,並不是因為你。”
孟穀雨點頭,“嗯,之前聽著小野說了,我才知道是誤會,反正那時候,我就以為你討厭別人碰你,一直都很小心。”
沈風眠嘆氣,直視她的眼睛,“對別人,是討厭,對你,是喜歡。”
見孟穀雨一呆,他伸手碰觸她額頭,“那次你碰上來,記得碰到哪裡了嗎?”
孟穀雨呆呆搖頭,她當時只記得自己驚慌失措,慌忙道歉,後來見他換衣服,又是滿心懊惱,哪裡能回憶起來碰到哪裡。
沈風眠微微探身,吻上她額頭,片刻,低頭和她四目相對,“就是剛才那樣。”
孟穀雨臉頰微紅,“那,那。”
沈風眠點頭,“對,從那時候開始,你就慢慢走進我心裡了。”
孟穀雨愣住,她從來沒想到,會那麼早,怎麼會呢,明明那時候,他和她一天沒有幾句話,他從來不會多看她,多和她說甚麼話,臉上從來都是清冷,或者嚴肅。
好似是能聽到她的心聲一般,沈風眠坦白自己,“所以,我也是個道貌岸然的人,只守著面上的君子行為,其實心裡,早就是個小人。”
孟穀雨伸手捂住他嘴唇,“不許你這麼說。”
明明不是的,孟穀雨知道,那時候,他是真真正正的尊重她,如果,如果後來她不答應嫁給他,她相信他不會做出任何逾矩的事情,說任何不得體的話。
沈風眠握住她手,“所以,我要感謝上蒼,讓你答應我嫁給我,讓我這輩子擁有圓滿的一生。”
孟穀雨心裡一軟,看兩人交疊的手,忍不住抬頭湊過去,和以前的很多次一樣,自然而然親上他唇角,“沈風眠,我也是。”
要撤回的時候,卻被他勾住腰肢。
她抬頭看他,又被捂住眼睛,緊接著,是他探過來的唇。
唇齒相交間,是他的低語,“孟穀雨,你先犯規的。”
秋日的夜晚,月光的餘暉灑下,籠罩著靜謐的家屬院,不知名的秋蟲窸窸窣窣,鳴叫不停,無人知曉,某個房間,有一對小夫妻,難捨難分。
忍不住的嚶嚀聲讓月光都感到好奇,探出一角,又被清脆的關燈聲嚇跑,微涼的秋風湧入,卻被屋裡的溫度烘烤的變成暖流。
‘啪嗒’一聲,書本隨著被子掉到地上,有人回神一瞬,“唔……沈風眠……”
然後又被堵住聲音,“書掉了,不管它。”
小小的空間,空氣都在翻滾中變得稀薄,呼吸好像越來越困難,壓抑不住的喘息讓人戰慄,大開大合,直抵靈魂的感覺,讓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孟穀雨不知道甚麼時候結束的,只覺得一切都是軟的,軟綿綿的床,軟綿綿的被子,和軟綿綿的自己。
腳趾忍不住蜷縮,還未緩過來,被人撈在懷裡,輕聲哄,“再來一次”
她不知道自己回答了甚麼,只覺得天地再次不真實起來,她像一葉扁舟,隨風搖晃。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院裡一片安靜,她睜開眼睛很久,依舊不相信已經發生的一切。
眼睛閉上,然後再睜開,孟穀雨確定,現在就是真實。
可是,怎麼可能呢。
她回憶一瞬昨晚的種種,忍不住頭皮發麻,用被子整個蓋住自己。
一片黑暗中,她握拳抵唇,試圖把腦海中那些畫面扔出去,可越不想要,一切都越清晰。
快要喘不開氣時,她把被子拉開一條縫,新鮮空氣進來的一瞬,她又想。
怎麼可能呢。
她好像一晚上都沒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