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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親吻 把她困在門後,在粘稠的空氣中開……

2026-04-05 作者:七月田

第68章 親吻 把她困在門後,在粘稠的空氣中開……

“趕緊坐, 坐下喝茶。”馮娟眼明手快,很是殷勤,讓她說, 不怪人家沈同志長得這麼好,只看他父母就知道,人家是基因好。

沈父雖然走路有些跛,可臉上帶著殺伐果斷的氣勢, 很是不怒自威,沈母雖然上了年齡, 可眉眼之間, 依舊能看出年輕時候是個大美人,這樣的夫妻,生的兒子指定不差。

沈母見馮娟手腳麻利,拉著劉素蘭的手誇, “以前啊,我看著誰家有這樣好的兒媳婦就眼紅,就想著啥時候我家風眠能給娶進來一個, 以後啊,我可就不眼紅了,小孟就是頂好的兒媳婦。”

一句話說得大家都止不住笑起來,馮娟被誇的有些受寵若驚,“嬸子你忒會說話, 我這都不好意思了,只看您這和善勁兒, 就知道我家妹子嫁到你家,吃不了一點苦。”

讓孟穀雨說,她這嫂子這人, 論大方勁比他們家裡所有人都強,不管私底下怎麼樣,場面話從來說得好,也能說到人心裡去。

有馮娟和沈母這倆能說會道的,場面熱鬧,沈野和迎國幾個已經迫不及待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說著孩子們的小話,一時間,家裡人人高興。

孟穀雨雖然是今天的主角,可她只紅著臉不多話,過了今天,兩人算是正式定親,她是沈風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了,只想到這個,她心裡就說不出的甜。

氣氛大好,沈母把請人算的日子拿出來,已經和劉素蘭開始唸叨著哪天的日子好,沈父也收了嚴肅,和孟三石唸叨著兒孫經,孟穀雨轉頭悄悄看沈風眠,卻正碰到他看過來的目光,四目相對間,孟穀雨又猛地縮回視線。

她安靜坐著,像一朵盛開的花,寧靜柔美。

做飯的時候,沈母沒把自己當外人,直接穿了圍裙進廚房,和劉素蘭馮娟三人說說笑笑做飯。

孟穀雨被禁止進廚房,她不願閒著,坐在外頭的桌子旁擇菜。

孟三石和沈父成了專職帶娃的,這會子帶著四個小的出了門。

院裡,沈風眠坐在孟穀雨旁邊,伸手一起擇菜。

見她安安靜靜的,沈風眠眼底閃過笑意,“怎麼不說話?”

孟穀雨在努力讓自己面色如常,聽著沈風眠的話,看他一眼,“說甚麼。”

周圍沒人,春末夏初,日光正好,沈風眠輕聲開口,“衣服很漂亮,人更漂亮。”

只一句話,讓孟穀雨臉頰帶上緋紅,她伸手從筐裡拿顆菜,“還說呢,我說不買這麼鮮豔的,你非要。”

沈風眠從善如流,“下次給你買別的。”

孟穀雨沒想到他說這話,忙搖頭,小聲拒絕,“可別,我現在好幾件裙子啦,平常也穿不到,買多了浪費。”

她嘴角帶著笑意,說話從來溫聲細語,此刻聽起來更是暖融融的,這一刻,沈風眠只覺心底從未有過的安寧,他並不答她的話,只感慨,“我們相識一年了。”

孟穀雨一愣,抬頭看院子外頭已經長出嫩芽的楊樹,突然就想到去年此時,她懷著忐忑的心情,踏進家屬院的情形。

無數次,孟穀雨為著那個選擇感到慶幸,她抿唇笑起來,轉頭看沈風眠,“遇見你和小野,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了。”

沈風眠聽得高興又無奈,“這個時候,你可以不說小野。”

說到沈野,微微粘稠的氣氛又變得輕快起來,孟穀雨笑,“為甚麼不能說,要是沒有小野,我可不會嫁給你。”

沈風眠見她笑,也跟著笑起來,“那我還得謝謝他。”

廚房裡,馮娟伸頭見著兩個人笑,不自覺就笑起來,見著這倆人坐一塊,旁人心情都跟著好起來,她看一邊也朝外看的沈母,“嬸子你瞅瞅,多般配的兩個人啊。”

誰說不是呢,沈母笑得眼角皺紋明顯,“我家這個,這回可是找著合心意的人了,之前冷冰冰個人,對誰都沒個笑模樣,不瞞你說,我都覺著,他這輩子,也就是帶著小野過了,誰能想到呢,他緣分在小孟這裡,現在和小孟在一塊,眼瞅著就開心。”

馮娟笑,“我家妹子也是,從來是個靦腆人,見了人都不愛說話,可現在呢,變了個人一樣,這倆人在一塊,看著可真好。”

家裡一片和美,外頭卻是嘰嘰喳喳,這一會子功夫,孟穀雨彩禮得了三轉一響的事情就傳遍了整片衚衕,一千七百塊錢的彩禮,誰聽著都得咋舌。

揚曉芳原本正和別人在屋頭上說著話,就聽著有人急急走過來,“可了不得了,這年頭,真有人送三轉一響的彩禮。”

一聽這話,是個人都得好奇,揚曉芳忙忙問起來,“誰這麼大氣啊,我覺著也就是鎮長的閨女,才有這個排場吧。”

那人擺手,“哪兒啊,說出來你指定不信,就是穀雨啊,你說這丫頭,誰不說是個有造化的,以前就覺著挺好看,別的真沒啥感覺,可你看看現在,三轉一響,人家物件親自開著車送來的,哎呦,可是氣派。”

“真的啊,那車還在?”

“在呢在呢,好些娃都在那看稀罕,別說娃娃,我都覺著稀罕,剛從那裡回來的。”

“哎呦,那我也得去瞅瞅去,這倆輪的腳踏車經常見,四個輪子的車可是見不著,走啊,金來媳婦,咱們一起去看熱鬧去。”

揚曉芳聽得一激靈,猛地回神,立馬擺手,“不,我就不去了,還得回家做飯呢,嫂子你去吧。”

見人都走遠,揚曉芳躡手躡腳跟在後頭,從別的巷口穿過去,就為著看看那車和三轉一響是不是真的。

真正見著那皮卡車的時候,她甚麼求證的心思都沒了。

她心裡只有兩個字,輸了。

別說人家送了三轉一響,就是沒有,就憑這輛大車,這份體面,孟穀雨也別她強。

揚曉芳失魂落魄朝家裡走,越想越覺著不可能。

怎麼可能呢,當初,明明就是她嫁了這片衚衕裡最有能耐的那個,趙金來拿著高等的工資,那廠服就是他的體面,人人眼紅,當初趙金來騎車帶著彩禮來她家,誰不說聲好,可這些和孟穀雨如今的體面比起來,屁都不是。

所以,她扔了臉皮,婚前就使手段和趙金來發生關係,費盡心機嫁進來,到底得了甚麼,別人不知道她在趙傢什麼樣,她自己知道,幹最多的活,伺候趙家一大家子,幹得好是理所應當,幹不好就是吃閒飯的,從結婚到現在,趙金來沒給她買過一毛錢的東西,偏還嫌棄她長得醜。

擱著以前,她好歹還能得著旁人的羨慕,可現在,有了孟穀雨這三轉一響在前,旁人提起她,就算再怎麼誇,最後都要來一句,不如孟穀雨嫁的好。

生兒子,揚曉芳心裡更下了決心,她得儘快生兒子,生了兒子,她還能比孟穀雨高一頭。

可結婚快一年了,她肚子都沒個動靜,這到底是為甚麼,難不成,她身上有病,懷不上?

一想到這個可能,揚曉芳更是有些六神無主,偏這時候,趙金來怒氣衝衝回來,對著她劈頭蓋臉一頓罵。

“揚曉芳,你在這傻站著幹甚麼,做飯了嗎!你看看你像甚麼樣,這日子你要是不想過,有的是人想過,嫁過來一年,你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好不容易懷上,你還看不住,我看你就是存著心和我作對,讓你給我生兒子,你那肚子到現在還沒動靜,你到底行不行!”

揚曉芳本就擔著心,趙金來這麼一說,她心裡害怕又生氣,見著趙金來蝦乾一樣又瘦又佝著脖子的模樣,話脫口而出,“誰不行誰知道。”反正幾下就完事的人不是她。

這話一出,趙金來的聲音尖銳又嘶啞,“揚曉芳,你,你說甚麼!”

趙家頓時一地雞毛,當然,這和孟家沒一絲一毫的關係,中午,兩家人親親熱熱吃過一頓飯,這個定親就算是禮成了。

下午,孟穀雨是隨著車一起走的,三轉一響就放在家裡,就算要帶著當陪嫁,也得結婚的時候再帶走。

孟穀雨一走,孟家頓時人來人往,沒別的,大家就是想實實在在看看這三轉一響的彩禮。

關於那些,孟穀雨並不在意,有她嫂子馮娟在,大家也就是過個眼癮,想隨便摸摸指定都不行,她很放心。

她關注的另有其事,她答應了和沈風眠一起看電影,算是一次約會。

‘約會’這個新鮮詞,還是蔣翠說的,想到這個詞,孟穀雨心跳就有些急,自從和沈風眠確定關係,幾乎到哪裡都會帶著小野,像這樣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並不多。

吃過晚飯,沈風眠來接她,此時晚霞佈滿天際,把大地染上一片暖紅,初夏的風柔和又溫暖,一切都剛剛好。

兩人肩並肩朝著市裡電影院走,一時誰都沒說話。

定過親事,關係又進一步,以未婚夫妻的身份走在一起,感覺又不一樣。

不知不覺中,步調相同,心跳相通,即使不說話,兩人之間,也形成了旁人插不進去的隱秘氛圍。

到了電影院門口,沈風眠讓孟穀雨等等,他到一旁的售票視窗買東西。

孟穀雨原本還納悶,心想票不是早就買好了,沒成想,他拿著兩瓶汽水回來了。

一瓶橘子汽水拿在手裡,孟穀雨有些呆,“怎麼想到買這個?”

沈風眠輕咳一聲,“他們現在約會看電影,都買這個。”

孟穀雨聽得直笑,原本的害羞都下去不少,“你還去問別人,這可不像你。”

兩人順著門口進去,沈風眠的聲音裡孟穀雨很近,“我只是想,別人有的,你都要都。”

一直到坐下,孟穀雨耳根還有些發熱,昏暗的房間裡,她小口抿著橘子汁,只覺著每一口下去,都是甜蜜,也不知道為甚麼,只是一瓶簡簡單單的橘子汁,她都能從裡面感受到喜愛和珍惜。

沈風眠,他真的在努力的對她好,像當初說的一樣。

一片安靜中,電影開場,一看電影,孟穀雨就沉浸下來,因為這電影和以前看得風格完全不一樣。

開放後的電影,最先解放的是思想,當新潮的思想和理念席捲而來,對人的衝擊力可想而知,朦朧的畫面,甜美的愛情,一切都帶來浪漫的感覺。

當電影上,男主女輕輕擁抱在一起的時候,孟穀雨不自覺臉紅起來。

大螢幕上,並沒有任何親吻的場面,可孟穀雨卻心如擂鼓,不自覺的,她就想起上次和沈風眠,在她房間裡的場景。

那一幕已經過去很久,可孟穀雨依然能想起沈風眠微闔的眼眸,根根分明的睫毛,和輕輕滾動的喉結。

她抿唇,忍不住心裡的躁動,伸手去碰觸旁邊的人。

只沒想到,剛伸手,就被他輕輕握住。

兩隻手十指交疊,微微潮溼的掌心帶著吸力,彷彿能把兩顆心吸到一起。

一直到電影結束,沈風眠都沒鬆開手。

回程依舊是有些沉默的,晚上七點鐘,除了每家燈火裡的微微喧囂,到處都很安靜。

並不是很遠的路,卻走了很久,到了飯館後門,孟穀雨開門,並不急著進屋,轉身脫下沈風眠的夾克外套遞給他,“你穿著回去。”

沈風眠伸手接過,“早點睡。”

屋裡並沒有開燈,孟穀雨站在門口,月亮從雲層裡鑽出,灑下一片銀輝,她輕嗯一聲,“好。”

“那我回去了。”

“哦。”

沈風眠點頭,在孟穀雨的目光裡轉身,遠離。

那一瞬,好似皮筋被緊緊拉扯,把人心都拉得緊繃,而皮筋拉到極致,炸然斷裂,像失控的理智。

沈風眠大踏步走回來,緊緊抱住孟穀雨,反身關門,把她困在門後,在粘稠的空氣中開口,“可以親嗎?”

回應他的,是孟穀雨圈住他脖頸,墊腳親上他薄唇。

為甚麼不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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