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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決鬥吧初戀(1)

2026-04-05 作者:朝野彌

第90章 決鬥吧初戀(1)

以後惹出禍事不要說你是我的初戀

浣熊鎮, 東邊的某塊草地。

明天就是“獨立日”慶典,遊樂設施已經這裡搭好了框架,海盜船、大擺錘、摩天輪以及旋轉木馬, 還有販賣小食的帳篷,規模雖然不算大,但已經足夠浣熊鎮的居民度過愉快的一天了。

此刻, 一片漆黑的草地上, 突然亮起了一點猩紅。

“咔噠。”卡西恩·阿蒙行走在這片黑暗裡, 手裡的打火機一開一合,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譁——”電流接觸的聲音乍響, 摩天輪上的小燈泡忽然亮起, 璀璨的華光碟機散了黑暗。

“霍莉?這算是約會嗎?”他停下腳步,扭頭望向摩天輪下的黑影。

霍莉站在摩天輪的看臺上, 雙手撐著欄杆,巨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甚麼?”卡西恩又掏出了香菸,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瑪姬·雪萊, ”霍莉說, “她出事的時候,你在現場。”

“哦, 她啊。”卡西恩聳聳肩,“怎麼了嗎?”

“她很可能會癱瘓, ”霍莉皺起眉頭, “你到底清楚這意味著甚麼嗎?”

“哇哦,那真是很遺憾了。”卡西恩沉重地點點頭, 片刻後終究忍不住探究, “所以, 她崩潰了嗎?”

“甚麼?”霍莉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 “這就是你的目的嗎?看著別人崩潰?”

“Well,我認為這對她也是好事,”卡西恩無所謂地笑了笑,“她可以成為‘霍金’,你知道的,那些大學都喜歡這種有話題性的學生——前提是她能撐過去。”

霍莉打了激靈,寒氣從腳底竄上了頭頂。

摩天輪的燈光打在卡西恩的臉上,霍莉再次仔細地觀察著他的模樣。

他的臉依然是無可挑剔的,霍莉之前很喜歡他那雙狹長的眼睛,但此刻她只從裡面感受到了對生命的漠然。

之前自己也是這麼看比利的嗎?

也難怪差點把他逼瘋。

“Shut up,”霍莉噁心地皺起眉頭,“你真是徹頭徹尾的混蛋。”

“你到底想說甚麼?”卡西恩攤手,“所以你是突然又想當正義使者了嗎?”

“你不敬畏任何東西,對吧?”

“我不能感受到任何東西,”卡西恩說,“你知道的,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失去選擇的權力了,我這輩子註定只能在罪惡裡沉淪。

“就像浮士德,一旦你品嚐過了那種隨心所欲滋味,就很難再接受普通的生活。”

“別再說你那個故事了,”霍莉盯著他,“你知道這裡面最大的漏洞是甚麼嗎?”

她指向一旁的黑影:“他爹的,這個惡魔根本不會說英語,他怎麼可能來蠱惑你?!”

“誰說的?”卡西恩依然嘴硬。

“那你讓他唱首小星星?”

影子:“……”

這簡直是欺負惡魔。

“好吧,他確實不會。”卡西恩笑道,“所以你想要我怎麼做?”

“離開浣熊鎮,再也不要回來。”

“不,除非你和我走。”

“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執著,”霍莉堅定地說,“我和你是不一樣的人。”

“是你不想承認罷了。”卡西恩收起笑容。

“不,”霍莉一字一頓地說,“我絕對不會成為你這樣的人。”

“不然你準備怎麼樣?殺了我嗎?”卡西恩歪頭,“就憑你那兩個朋友?”

“也許吧。”

“那就讓我們來看看吧。”卡西恩的眼神瞬間變冷。

霍莉凝神,他腳下的土地塌陷,如同猛獸張開的巨口。

與此同時,他腳下的黑影猛地他的腳下暴起,凝聚成一隻巨大、扭曲、散發著硫磺般腥氣的漆黑巨爪,直撲摩天輪看臺上的霍莉。

霍莉早有防備,身體往後一退,手伸向袖中的工具。

然而,黑影的速度遠超想象,它並非實體,卻帶著沉重的壓迫感,瞬間跨越了距離。冰冷的觸感扼住了她的咽喉,巨大的力量將她狠狠摜倒在地。

“赫赫!”霍莉的驚呼被掐斷在喉嚨裡堅硬的鐵皮鋼筋撞擊著她的背脊。

那隻黑爪越收越緊,剝奪著她肺裡的空氣。視野邊緣開始發黑,耳中嗡鳴,她只能用僅存的理智竭力去夠剛剛從袖口滾落出來的工具——一根銀製鉤織針。

“嘿!”達莎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她從海盜船巨大的骨架陰影中疾衝而出,像一頭矯捷的小毛熊,藉著衝刺的勢頭,一記凌厲的低掃腿狠狠踹向卡西恩的膝窩。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帶著破風聲,那怕是鋼筋也可以被折斷。

“咔噠。”打火機的盒子彈開,橙黃的火焰升騰。

空氣中彷彿出現了能讓時間都凝固的,黏膩滯重的分子,達莎如同一腳陷進果凍裡,動作變得無比緩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卡西恩漫步走開,躲開了她的攻擊範圍 。

幾乎是同時,蛋妞也從旋轉木馬的方向笨拙但急切地撲了出來,手裡緊攥著一個裝著暗綠色液體的玻璃瓶。

達莎說這是劣質的化學品,但蛋妞堅持認為這是“哲人汞”。

“退下吧,惡魔!”他大喊著,用盡全力將瓶中的“哲人汞”潑灑出去,目標直指卡西恩的臉。

水珠在璀璨的摩天輪燈光下劃出短暫的光弧。

“噗嗤……”

液體精準地潑了卡西恩一臉,他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懶得做,只是微微偏了下頭。

“像鼻涕一樣噁心,但對我沒用。”他說。

他猛然張開五指,蛋妞被一股巨力拉到了她的身前,胳膊如鐵鉗子一般勒住蛋妞的脖子。

蛋妞的臉瞬間由紅轉紫,雙手瘋狂地抓撓著卡西恩紋絲不動的小臂,指甲在上面刮出刺耳的聲音,卻連一道白痕都無法留下。

“霍莉!你搞定了嗎?”達莎從地上爬起來,重新調整好姿勢,準備再次進攻。

然而,卡西恩甚至沒有完全轉身。他只是微微側過頭,那雙狹長眼睛,精準地鎖定了達莎的視線。

達莎的動作瞬間凝固。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攥住了她的意識,將她硬生生從自己的身體裡拽了出去。

她的視野開始劇烈晃動、旋轉,五彩斑斕的摩天輪燈光扭曲成怪誕的光帶。

視線再次下移,她看到了自己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兩隻手指直直地插向右眼 !

——————

就在卡西恩分神應付達莎和蛋妞的同時,霍莉的指尖也終於夠到了那個冰冷的工具。

她積蓄起全身殘存的力氣,手腕猛地一翻,狠狠地將長針向上方扼住她咽喉的黑影巨爪釘了進去。

“空!”黑影吃痛,如同被強酸腐蝕一般向後一縮。

來不及喘息,霍莉另一隻手的手指以一種近乎痙攣的速度,完成了穿針引線的動作——一根堅韌的、浸染過沒藥的紅線瞬間穿過了針鼻。

“去你的!”霍莉抓住針頭,繞過肩膀猛地向鐵皮地面一插。

絲線瞬崩得筆直,黑影被這紅線牽引著,猛然撞上了鐵皮地面。

“空空!”黑影被釘住的部分劇烈地掙扎、翻滾,瘋狂地拉扯著那根看似纖細卻異常堅韌的絲線,試圖掙脫這突如其來的束縛。

霍莉抓緊機會,銀色的鉤針上下翻飛,無論是堅硬的鐵皮地面還是如霧一般的黑影,在她手下都成了可以被輕易穿破的布料。

“空!空!空!”鐵皮地板被拉扯得“嘎吱”作響,彷彿隨時會撕裂。

“嘶,這樣應該沒問題吧……”霍莉打完最後一個粗結,後退幾步,不太確定惡魔是否真的被困住了。

這個降服惡魔的方法是她從莫里斯女士的筆記本上學到的,只不過刺中惡魔的本來應該是百年冬青木的樹芯磨成的針。

她去哪裡找這玩意?於是乾脆拿家裡給娃娃鉤毛線衣的長針代替了。

目前看來,效果還不錯。

她剛吐出一口氣,就聽到下面的達莎發出一聲大喊:“霍莉!你搞定了嗎?”

“來了!”霍莉抓起長針,翻過欄杆,輕盈而緩慢地落到了草地上。

“跟我走,”卡西恩的雙眼只剩下了一點黑睛,“否則我就殺了他們。”

達莎刺向自己的手指劇烈地痙攣著,蛋妞的無力腳蹬著草地,兩人如同待宰的羔羊。

“那你倒是鬆開點手啊喂!”霍莉大喊。

服了,怎麼反派都這個樣,威脅別人之前先看看人質的死活啊喂!

“好吧,你先別激動,”霍莉安撫道,“你總得告訴我要和你去哪裡吧?”

“除了浣熊鎮的任何地方。”卡西恩的表情猙獰,“我討厭這個鬼地方……該死的,我原本發誓再也不會回來。”

“為甚麼?”霍莉嘗試話療,“這可是你的故鄉,你在這裡度過了童年。”

“沒錯,那個我還是普通人的童年。”卡西恩冷笑一聲,“對此我可一點也不懷念。”

“好吧,你放開他們。”霍莉嘆了口氣,“我會考慮一下你的建議的。”

卡西恩定定地望著霍莉,勾唇一笑:“不,霍莉,我一定要摧毀掉你的過去才行——否則你不會和我走的。”

“不!”霍莉尖叫著撲上前去。

“咔嚓!”就在這危機的關頭,達莎的手腕上表盤突然碎裂,寶藍色的碎片炸開——是“扎納爾”護身符,據說它可以幫助人抵擋一次來自魔鬼的攻擊。

達莎忽然發現自己恢復了行動的能力。

“嘭!”達莎藉著跌坐在地的姿勢,腰腹核心猛然發力,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驟然釋放,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卡西恩近在咫尺的左側臉頰上。

“啊!”卡西恩慘叫一聲,鬆開了箍住蛋妞的手。

“幫我按住他!”霍莉趁機撲上前去。

“明白。”

其實不用她說,達莎已經往他的腋下又補了一拳——這個位置有迷走神經,卡西恩至少在一分鐘之內爬不起來。

“都結束了,卡西恩。”霍莉喘著粗氣,跨坐在他腰間,高高舉起長針,“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結局了。”

“咳咳,對這個世界來說也是。”蛋妞補充道。

乓——

長針穿入他的眉心,難以捕捉的震動從針尖擴散開來。

“你……”卡西恩的眼神瞬間渙散,原本掙扎的四肢瞬間安靜了下來。

“上帝啊……”蛋妞的臉頰抽抽了,“一定要這麼殘暴嗎?”

“筆記本上是這麼說的,”霍莉聳聳肩,“只有破壞掉前額葉才能讓惡魔契約者停止追逐慾望。”

“他會死嗎?”達莎湊過來,也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額頭,“額,至少是要變成傻子了。”

“嗯,”霍莉憂傷地摸了摸他的臉,嘆了口氣,“一個安靜的卡西恩或許要比現在更討喜一些。”

“空——”非人的嘶吼從摩天輪下穿出,束縛住惡魔的紅線,發出不堪重負的“嘣嘣”脆響,一根接一根地寸寸崩斷。

一股黑風捲席而來。仔細看的話,能發現它那翻騰的、沒有固定形態的“軀體”是由一隻只蒼蠅組成的,它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直撲向地上卡西恩的屍體。

“哎呦!”霍莉被這陣勁風掃開。

卡西恩那原本死寂的瞳孔瞬間收縮,眼白爬上了蛛網般密集的血絲。

他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風托起,動作僵硬而怪異地懸浮在半空中。

“次次……”令人牙酸的軟組織生長聲從他扭曲的額頭傳來,那根長針被擠了出來,然後裂成兩半掉落到了草地上。

“死亡的確是一種新奇的體驗。”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徹底恢復起伏。

“但地獄不會收我的,”卡西恩舔掉嘴角的血漬,“這是個惡魔在地上行走的世代。”

【作者有話說】

ps:關於為甚麼“沒藥”浸染的紅線能驅魔,因為這在西方文化裡是聖潔的象徵(聖徒會給耶穌抹這種香膏,表示非常愛您[比心])[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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