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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馬場的意外

2026-04-05 作者:朝野彌

第49章 馬場的意外

哦~比利~

“早上好, 今天是3月的第二個星期日,浣熊鎮正式開始實行夏令時,螢幕前的觀眾朋友們不要忘記將手錶調快一個小時……”

早間新聞裡, 漂亮的女主持正微笑向各位鎮民們問好。

按照霍莉以往的作息,她是絕對沒有和這位主播見面的機會的。

但這裡是農場,今天早晨不到7點, 霍莉就被窗外明媚的陽光和牛鳴給吵醒了。

“嗯……”她翻了個身, 用被子矇住腦袋, 準備繼續補覺。

昨晚,她直到凌晨1點才回到農場, 頭一沾到枕頭就昏睡了過去, 連松果甚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咚咚——”

“霍莉,該吃早飯了……霍莉……”

門外的約翰遜鍥而不捨地敲著門, 似乎不聽到霍莉回答就不肯罷休。

“好……”霍莉不得不強撐著爬起來,頂著浮腫的眼睛下了樓。

她坐在餐桌前,不停地揉著自己的脖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她總覺得被choker覆蓋的地方在隱隱發癢, 這種不舒適的感覺一直蔓延到了她的喉嚨和下頜。

難道是感冒了?

“都怪那個白臉線圈人,沒事在山頂招這麼大的風乾嘛?”霍莉低聲嘟囔著。

艾米麗盯著她觀察了好一會兒, 看到她除了自言自語兩句之外沒有甚麼奇怪的地方,暗自鬆了一口氣。

她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 笑眯眯地將麥片和麵包端到她的面前:“霍莉, 冰箱裡還有布丁,等會想吃的話就自己拿吧。”

“好的, 謝謝奶奶。”霍莉強打起精神, 擠出一個笑容。

其實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喜歡吃布丁這件事了, 但或許老一輩總是這樣, 以為孩子的喜好會一直不變。

約翰遜套上了皮靴,提起門邊的水桶:“我去餵奶牛。”

“今天該給女孩們驅蟲,別忘記了。”艾米麗提醒道。

“差點把這事忘了。”約翰遜拍了拍腦袋,從壁櫥裡找出針管和藥劑。

霍莉三兩口啃完麵包片,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準備回樓上補覺。

“等等,霍莉。”約翰遜叫住她,“你等會兒準備幹些甚麼?”

“額,睡覺。”霍莉老實地回答道。

“一整天都睡覺嗎?”約翰遜皺起眉頭,“霍莉,你需要多運動,只有身體健康了才能保持良好的精神狀態。”

他特意在“精神狀態”加重了讀音,搞得霍莉有些莫名其妙。

她扭頭望向玄關處的鏡子,發現今天的自己臉色異常的蒼白,額頭不斷冒出虛汗,眼神空洞,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得重感冒的病人。

“這樣吧,你下午和我一起去修剪蘋果枝。”約翰遜戴上帽子,不容拒絕地說道,“我可以付你一小時25塊的薪水。”

這個價錢已經遠超了浣熊鎮的平均水平,對於兼職來說可以算的得上是相當可觀了。

作為一個從80年代過來的人,約翰遜·李一直認為霍莉的審美非常“不健康”,並且想盡辦法讓她多運動。

霍莉把拒絕的話嚥了回去,轉了轉眼珠子:“好吧,那我可以叫朋友一起來嗎?”

“好,”約翰遜點了點頭,“我給你們一樣的工錢。”

————————

“啊啊啊霍莉!”安娜一看到霍莉,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

她們兩個已經兩個星期沒有見過面了,安娜最近一直忙於兼職,甚至抽不出時間來和霍莉聊天。

兩人先是握著對方的手毫無意義地尖叫了好一會兒,才開始談起正事。

“我要的貨帶來了嗎?”霍莉壓低了聲音。

“帶來了。”安娜神秘兮兮解開挎包,確認四周沒有人注意到她們之後,慢慢地掏出——一口巴掌大小的煎蛋鍋。

沒錯,這正是那頂打敗了“松瞳母體”的傳奇鍊金物品。

霍莉一握上柄手,瞬間感覺到一股奇妙的感應湧上指尖。

果然,這玩意兒可比坩堝順手多了。

“你要這個做甚麼?”安娜問。

“我最近在練習熬製魔藥,”霍莉憐惜地摸了摸鍋底,“但是那些阿美產的坩堝根本經不起折騰,沒燒兩下就炸了。”

安娜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買美國貨就像開盲盒,你永遠不知道是愛國還是渡劫。”

“對了,安娜。”霍莉問,“你現在賺了多少錢?”

奈克斯特模特公司在四月時將會舉辦一場線下的青少年的模特選拔賽的海選,安娜必須在3月底湊夠報名費和前往LA的機票錢。

“400左右吧。”安娜嘆了口氣,“機票錢倒是差不多了,主要是那邊的旅館太貴。”

“別擔心,今天下午就能再賺一百塊錢了。”霍莉勾起她的下巴,“姐妹夠意思吧,有這種好事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謝謝李老闆~”安娜彎腰靠在她的肩膀上,“快點變成富婆包養我吧,人家真的不想努力了。”

眼見著兩人一點沒有把剛剛交代的注意事項放在心裡,約翰遜不得不打斷了她們的笑鬧。

“咳咳,”約翰遜嚴肅地說,“孩子們,快點行動吧,我們爭取在天黑之前幹完活兒。”

他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地補充道:“只剪掉明顯枯萎的枝葉就行了,注意不要剪得太稀疏,等會兒我會去再補剪一遍的。”

李家農場的蘋果園大概在30英畝左右,約翰遜還請了三位熟練的工人來修剪。

因為不放心兩人的技術,約翰遜特意將成年果樹的區域分配給了她們,這邊的果樹看起來都比較枝繁葉茂,不容易被剪死。

“安娜,幫我扶一下梯子吧。”霍莉戴上紗布手套,小心翼翼地爬上梯子。

“我第一次看見蘋果開花誒,”安娜扶著梯子,享受地眯起眼睛,“說真的,我都不忍心傷害它們,春天總是讓人想起生命中一切美好的事物。”

此時正值花期,蘋果樹上開滿的雪白花朵,就像是墜在枝頭的雲絮,隨著微風輕輕搖曳,在春光中格外的燦爛,空氣中全是花蜜香甜的氣息。

“嘿,這樣的臺詞對於我們來說過於陽光了。”霍莉說,“這聽起來一點也不哥特。”

“我們喜歡哥特的風格,並不代表我們的內心一定要充滿了謀殺、復仇和陰影啊。”安娜聳聳肩。

“現在我的心裡只有美刀。”霍莉揮舞著大剪刀,無情地剪掉了花枝。

“霍莉,這可是春天。”安娜眯了眯眼睛,“難道你的內心就沒有產生甚麼悸動嗎?”

“甚麼意思?”霍莉停下動作。

“得了吧,你明明知道我想要問甚麼。”安娜說,“怎麼樣?你最近還和布里格斯在發簡訊嗎”

霍莉撇撇嘴:“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好吧?”

她和比利的聊天還停留在去年的聖誕節那天的介面,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聯絡過了。

“不是吧,”安娜咋舌,“都三個月了,你還沒有把他約出來嗎?要知道連蛋妞都開始約會了。”

“你還真信他能約到女孩嗎?”霍莉抽了抽嘴角,“我發誓那是他編出來騙我們的。”

“是真的哦。”安娜說,“我兼職的時候有看到他們在奶茶店約會呢——雖然沒有看到那個女孩的臉,但我保證那是個真人女孩。”

“我不信。”霍莉堅持自己的判斷。

作為蛋妞的朋友,她無意貶低他,但蛋妞?約會?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好吧,”安娜無奈地聳聳肩,“我看你就是拒絕承認自己是我們之中唯一沒有感情經歷的人。”

“誰說我沒有!”霍莉高聲地反駁道,“我幼兒園的時候牽過男孩子的手,小學的時候還交往過兩個男朋友呢!”

“哈哈,你是說那個為了報復本傑明把你甩了的男孩嗎?”安娜哈哈大笑,“親愛的,那可不叫交往,那叫過家家。”

可惡,早知道就不告訴安娜這件事了,現在她幾乎每年都要拿這件事來嘲笑她。

“噠噠——”

霍莉的耳朵動了動,忽然感覺到了梯子傳來微微的震動,不遠處傳來了甚麼重物叩擊地面的聲音。

“籲——”

“那是甚麼聲音?”安娜也注意到了這種怪聲,“你們家農場裡還養了馬嗎?”

“沒有啊。”霍莉也好奇地望向後方——那聲音是李家農場邊緣的木柵欄之後。

據說那邊的鄰居在前年剛把這座經營不善的小農場轉讓了出去,現在似乎建成了一個馬場。

那到木柵欄大概有兩米左右,霍莉和安娜將梯子搬到了柵欄下面,然後探出了一黑一白的兩個腦袋。

那裡果然建成了一個馬場,寬敞的橢圓形的沙土賽道上擺放著不同尺寸的白色跨欄,不遠處的馬廄裡時不時傳來駿馬的低沉的嘶鳴。

看臺上,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在談話,旁邊還有專門為他們倒酒的侍者。

“鐺鐺——”

只見一位馬術師操控著一匹高大的黑色駿馬,為看臺上的男人們表演著各種各樣華麗的技巧。

他熟練地操控著馬匹穿越火焰障礙,馬尾帶起的火星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但這樣的驚險刺激並沒有贏來看客的尊重,那群男人們依舊高聲談論著自己的事情,時不時發出粗魯的笑聲。

“哇哦,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安娜託著下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是美元的氣息啊。”

“我只聞到了馬糞的臭味。”霍莉皺了皺鼻子,“真不知道到他們為甚麼要浪費這麼好的土地,知不知道全美有多少流浪漢吃不起燕麥?”

好吧,她承認自己是平等地“仇視”著每個有錢人。

忽然,前方的表演似乎出現了甚麼意外——那位表演者的動物夥伴突然狂躁起來,不停地搖晃著腦袋,前蹄在沙地上刨出深溝。

周圍立刻有戴著頭盔的工作人員上前,試圖安撫這匹黑色的駿馬,但是這反而讓它更加狂躁起來,高高拱起脊樑,在原地彈跳,試圖將馬背上的人甩下來。

看臺上的男人們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轉身向出口走去,對馬場上即將發生的慘案毫不在意。

“萬惡的資本家!”安娜義憤填膺地衝他們的背影揮了揮拳頭,然後望向霍莉,“霍莉,我們得幫幫那個人!”

“我試試。”霍莉屏氣凝神,試圖透過意念溝通安撫那匹狂躁的黑馬。

就在這時,看臺中一個穿著米色騎士服的男孩跳了下來,徑直衝向那匹發狂的黑馬。

他側身切入馬匹的視野盲區,在瘋馬揚蹄的剎那,右臂瞬間發力拽住韁繩——就像是希臘神話裡赫拉克勒斯拉開天穹之弓一樣,緊繃的背肌如同洶湧的海浪。

他的力氣似乎很大,瘋馬幾乎一下子就被他按倒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好樣的!”

周圍響起了掌聲,那個被解救的馬術師也向他擁抱表示感謝。

那個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摘下了頭盔,抖落掉金髮上的汗珠和砂礫。

“霍莉,快看!”安娜驚喜地指向前方,“那不是比利·布里格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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