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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膽大包天

第199章膽大包天

不過該怎麼收拾岑家,明儀一時之間還沒想好。

岑邵元不過是個紈絝子弟,據她所知,似乎一直在糾纏兄長。

但兄長雖對他寬容,卻並未主動在她面前提起過他。

兄長是個聰明人,自然不會在她面前提起岑邵元。

雖說他們不過就是有個婚約,自從爹孃過世,他們周家沒落後,就幾乎沒有來往。

可人言可畏。

她得好好琢磨琢磨。

但周明儀沒想到,岑邵元竟然會膽大包天,主動找上門來。

十一月初三,冬至大朝會。

周明儀身著皇后冠服,坐在幹武帝身側,接受百官朝賀。

這是她封后以來第一次正式露面,滿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端坐著,儀態萬方,唇角帶著淡淡的笑,目光從那些黑壓壓的人頭上掃過,最後落在殿門口。

忽然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觸及她的目光,他一臉驚喜。

但周明儀只是淡淡一掃,就轉移了視線。

後者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大朝會散了,百官魚貫而出。

周明儀扶著蓮霧的手,從側殿往後宮走。

走到半路,石榴匆匆追上來,臉色有些古怪。

“娘娘,有人想見您。”

周明儀看了她一眼。

“誰?”

石榴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個字。

周明儀的腳步頓了頓。

岑邵元?

她前陣子才剛想起這個人。

想著怎麼弄死她。

只是她身在後宮,多有不便,沒想到他倒是主動送上門來。

她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膽子倒是大,在哪兒?”

石榴輕聲道:“在周大人那裡。”

“他說有要事要稟告娘娘,非見娘娘不可。”

“周大人本不答應,但被他纏得緊,況且據說好像是特別重要的事情,必須面見娘娘,他才肯開口。周大人沒辦法,只好讓人來傳話。”

周明儀沉默了一會兒。

說實話,她並不瞭解岑邵元。

說是未婚夫,兩輩子加起來也沒見幾次。

前世她去岑家找他,是出於無奈。

但同時,也有故意的心思。

她知道自己這副花容月貌,倘若放下身段求人,多少能求來一些憐惜。

只可惜,岑邵元絲毫沒顧念情分,扭頭就把她綁了送進了東宮。

她實在不明白,他如今又坐出這些深情糾纏的模樣做甚麼?

可既然他非要上趕著送把柄,那見一見倒也無妨。

“告訴哥哥,本宮明日回府省親。讓他等著。”

周府。

周明崇坐在書房裡,看著對面喝茶的年輕人,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岑邵元倒是不客氣,自己倒了三杯茶,喝得咕咚咕咚的,像渴了三天。

喝完一抹嘴,衝周明崇笑了笑。“明崇兄,你這茶不錯。”

周明崇深吸一口氣。

“岑邵元,你到底想做甚麼?”

岑邵元把茶盞放下,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明崇兄,相信我,我是真的有要事要稟報阿嫦妹妹。”

話音剛落,周明崇就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嫌命長了。”

岑邵元尷尬地說乾咳了一聲。

“嗐,習慣了,是皇后娘娘。微臣有要事稟告皇后娘娘。”

岑邵元原本是靠自己的真本事考個狀元,奈何不是讀書的料。

靠著家裡的關係,謀了個小官。

鴻臚寺序班,從九品。

鴻臚寺掌朝會、賓客、吉凶儀禮,序班是最末等的官。

負責引導賓客、排列班次。

說白了就是在朝會上領人站位置。

正經進士出身的看不上這種差事。

可岑邵元連舉人都沒中過,能撈到個從九品,已經是岑家使了大勁的結果。

岑方原本想讓他進國子監讀書,將來好歹考個舉人。

可岑邵元不是讀書的料,在國子監混了兩年,把先生氣跑了三個。

岑方沒辦法,只好給他謀了這個差事,好歹算是有個正經出身,不至於說出去丟人。

岑邵元自己倒不在乎,該吃吃,該喝喝,該逛就逛。

序班那點俸祿還不夠他喝頓酒,可他不在乎,家裡有錢。

岑方當了十幾年詹事府丞,詹事府管的是東宮事務,雖說不是甚麼大富大貴的衙門,可架不住油水多。

東宮每年的用度、賞賜、節禮,哪樣不經手?

岑方是個精明人,做事從不留把柄,可家裡那三千畝地、那五進的大宅子、那幾箱子古玩字畫,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岑邵元的大哥岑邵卿比他出息得多。

從小就是神童,十四歲中了秀才,十八歲被選為太子伴讀。

太子伴讀不是甚麼正經官職,可那是太子的身邊人,將來的前程不可限量。

岑方把全部希望都寄託在大兒子身上,對小兒子,只要不惹事就行。

可岑邵元偏偏是個惹事的主。

小時候打架,長大了吃喝玩樂,樣樣精通。

整個就是紈絝子弟。

有一回喝醉了,在街上跟人爭一隻鳥,把人家的腦袋開了瓢。

岑方賠了好幾百兩銀子才擺平。

那之後,岑邵元老實了幾年,可老實不是改了性子,是沒錢了。

岑方斷了他的零用,他只好窩在家裡,讀書讀不進去,寫字寫不出來,整日裡提個鳥籠子在院子裡轉悠,把幾個丫鬟都調戲了個遍。

岑方氣得要把他趕出家門,被岑邵卿攔住了。

岑邵卿說,弟弟還小,慢慢教。

岑方嘆了口氣,也就隨他去了。

直到,見了周明儀,他才真正改了樣子,可就是不是讀書的料。

可他能這樣,岑家已經很滿意了。

周明崇的臉色變了。“你胡說甚麼?”

岑邵元看著他,一字一頓:“明崇兄,你有沒有想過,廢太子謝璟,可能沒死?”

周明崇瞥他一眼,“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岑邵元訕訕,“那是自然。”

周明崇試探了好幾次,可岑邵元就是不肯說,並且信誓旦旦表示,絕對是大事。

是事關江山社稷的大事。

這樣的大事,周明崇也不敢輕易做主,為妹妹推掉。

妹妹如今是皇后。

事關江山社稷的事情,哪怕是這個姓岑的臭小子耍心機,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況且是在自家府上,量他也不敢放肆!

翌日,周明儀回府省親。

這是她封后以來第一次回孃家,排場自然不小。

轎子停在門口,周明崇帶著一家人跪迎。

周明儀下了轎,看著哥哥那張熟悉的臉,心裡頭暖了暖。

“哥哥嫂子請起。”

周明儀親自把兩人扶了起來,以視親厚。

眾人都看見了,皇后娘娘與周大人當真是親厚。

就連溫府也與有榮焉。

進了周府正廳。

周明儀知道他有話要說,擺了擺手,讓其他人退下。

溫若錦十分體貼,“夫君與娘娘說話,妾去去就來。”

周明儀笑著說:“嫂嫂自去便是,明儀稍後去看望嫂嫂。”

溫若錦俏臉微紅。

微微福身,轉身離開了。

溫若錦一走,周明儀就直接進入正題。

“哥哥,怎麼了?”

周明崇壓低聲音,把岑邵元的事情說了一遍。

周明儀早就得到了訊息,遂點了點頭。

“既是與江山社稷有關的大事,見一見又何妨?”

周明崇仔細看妹妹的表情,就見她神色平靜,不像與那小子有私情的樣子,頓時鬆了一口氣。

也是,是他想太多了。

妹妹如今甚麼身份?

太子都已經出生了,況且這些年,自從爹孃去世後,他們與岑家並無來往。

妹妹也素來很少出門,又怎麼會跟岑邵元那個臭小子有甚麼關係呢?

周明崇遂放下心。

“他人呢?”

周明崇扭頭看了一眼,“出來吧。”

岑邵元竟從內殿走了出來。

他低著頭,竟不敢看周明儀,過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抬眸看她。

入目是那張豔若桃李的臉,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她穿著鳳袍,戴著鳳冠,明豔照人,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可岑邵元看見她,就想起那個令他痛苦的夢境。

在那個夢境裡,明崇兄被朝陽公主強扣宮中,明儀求救無門,最終求到他們岑府頭上來。

他也對她一見傾心。

立即就拍著胸膛保證,一定幫她打聽一下明崇兄的下落。

並且邀請她在家中小住。

誰知父母和兄長扭頭就把她迷暈了,一頂小轎就送進了東宮。

父母和哥哥把她當做了一件禮物,一個玩意,送進了東宮。

可這是他的心愛之人啊!

岑邵元的臉上浮現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想起夢裡的他,瘋狂的反抗家裡,甚至想去東宮救人。

可都被家人攔了下來。

父母和哥哥都以為他還是孩子心性,一段時間後就把阿嫦給忘了。

可他沒有。

他趁人不注意,好不容易從家裡跑了出來,卻聽說了她的死訊。

她被人活活打死。

而明崇兄,也被撥皮實草,懸掛在城門之上。

那個夢裡,他瘋了。

那個夢讓他非常痛苦。

可他知道,如果阿嫦真的來找自己,父母和哥哥一定會做這樣的事情。

他閉上了眼睛。

周明儀反而覺得很奇怪,這個岑邵元怎麼忽然變得穩重了許多?

她皺了皺眉頭,就見岑邵元“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娘娘,您在宮裡要保重自己,萬萬要保護好太子殿下啊!”

周明儀挑了挑眉。

“你這話是何意啊?”

“你可知道,這是恐嚇本宮?”

“微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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