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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他要為自己的外甥,掃清障礙

2026-04-05 作者:小潭春頌

第187章他要為自己的外甥,掃清障礙

殿內安靜得可怕。

幹武帝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久久沒有說話。

趙延年,在邊關守了二十年。

是個忠心耿耿,戰功赫赫的老將。

他死了三年,全家都死了。

而害死他的人,是他的女兒。

是他親自下的旨意。

他也是害死他全家的罪魁禍首!

王弘義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趙延年一案,證據確鑿。”

“臣以為,當重審此案,為趙將軍昭雪。至於幕後之人……”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明明白白。

幹武帝睜開眼睛,眼底一片冰冷。

“傳朕的口諭,趙延年一案,著三法司會審。所有涉案之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周明崇叩首:“陛下聖明。”

他退出去的時候,後背已經溼透了。

但他不後悔。

妹妹腹中的孩子,定然會成為朝陽公主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要為自己的外甥,掃清障礙。

……

訊息傳到公主府時,朝陽正在梳妝。

她聽完侍衛的稟報,手裡的梳子“啪”地摔在地上。

“甚麼?重審?”

侍衛低著頭,不敢說話。

朝陽站起來,臉色慘白。

趙延年的案子,是她做的。

當年她看上了趙延年的兒子,只可惜,那老匹夫知道後,不僅沒把兒子洗乾淨送到公主府,甚至還連夜把兒子送出京城。

不識抬舉!

朝陽一直記恨在心,找了個機會,就給趙延年安了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

直接送走全家。

她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還是被人翻出來了。

“是誰?是誰在查?”

侍衛的聲音發抖:“是……是周明崇,貞貴妃的兄長。”

朝陽的瞳孔猛地一縮。

周明崇,貞貴妃,周明儀!

她咬著牙,手指攥得發白。

“好,好得很。”

未央宮。

周明儀靠在軟榻上,手裡捏著蓮霧遞上來的密報,唇角彎了彎。

趙延年的案子,終於翻出來了。

朝陽害死了那麼多人,這回,看她怎麼逃。

……

慈寧宮。

太后靠在軟榻上,手裡撚著佛珠,閉著眼睛聽蘭妃哭訴。

殿內焚著安神的檀香,絲絲縷縷,沁人心脾。

可蘭妃的哭聲,像一根細細的針,紮在這滿室的安寧裡,怎麼都拔不出來。

蘭妃跪在地上,已經哭了半個時辰了。

她也是聰明,知道這件事不能找幹武帝哭。

男人可以糊塗,可他大多數絕情。

女人就不一樣了。

太后是她的養母。

哪怕這件事她有錯,可多哭哭,博取一些同情分總不會出錯。

況且,蘭妃心裡十分清楚,如果真能借此扳倒陳妃和朝陽公主,在貞貴妃那就是大功一件。

重生一世,蘭妃對自己生孩子已經不抱奢望。

上輩子後宮那麼多人都沒成功,沒道理她重生就能行了。

貞貴妃能行,是她的本事。

事實上,至今蘭妃都覺得有些不敢相信,貞貴妃果真懷孕了?

孩子果真是陛下的?

可哪怕不敢相信,貞貴妃也懷了兩次。

如今蘭妃可不想跟貞貴妃作對。

她的眼睛腫得厲害,聲音也啞了,可她還在說,還在哭,像是要把這些年積攢的委屈全部倒出來。

“太后……”

“妾在冷宮待了十多年!”

“這十多年,妾每日都在懺悔!妾不該起壞心思害陳妃,害朝陽公主。”

“那是陛下的骨肉,我怎麼能這麼壞呢?我不該給她下藥!”

“妾做錯了,妾認罰。”

“可妾不知道,那藥是她派人送到妾手裡的。”

“她怎麼那麼好心?明知道妾要害她,還專門給妾送來了藥!再裝作不知情,去告狀!”

“妾在冷宮裡懺悔了那麼多年,以為自己罪有應得。”

“可她呢?她在長樂宮,抱著朝陽,當她的貴妃,風風光光地過了那麼多年!”

“母妃!妾委屈,妾這十幾年,算甚麼?”

不論是真委屈還是故意演戲,蘭妃還是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喊那一聲“母妃”,就是為了勾起太后對自己的愧疚之情。

她們畢竟曾經是親密無間的“母女”。

哪怕不是親的,太后對她也是有感情的。

蘭妃一直知道,自己在冷宮,雖不比後宮享福,可一直衣食不愁,多半是太后在暗中周旋。

太后的手微微頓了頓。

她沒有睜眼,只是撚著佛珠,一下,一下。

蘭妃哭得更厲害了,整個人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母妃,妾知道錯了。”

“妾認!”

“可她不比妾乾淨。她害的人,比妾多得多。”

“她為甚麼要害妾?因為妾那時候比她得寵,因為陛下多看了妾幾眼?她就容不下妾了!”

太后睜開眼睛,看著蘭妃。

那目光讓蘭妃下意識一愣,連哭都不敢哭了。

她說:“行了,別哭了。”

太后在這宮裡活了大半輩子,甚麼沒見過?

蘭妃不乾淨,陳妃也不乾淨。

這宮裡的人,有幾個是乾淨的?

這丫頭故意到她這來哭,就是為了讓她心軟。

可即便當年那件事是陳氏故意引蘭妃入局,那也是她罪有應得。

謀害皇嗣,其罪當誅!

皇帝沒要了她的命,也已經是看在多年的情分,看在她這個“母妃”的情分上。

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一個只是自己兒子的嬪妃,甚至自己不太喜歡。

另一個卻是自己從小當女兒養的孩子。

太后心裡的天平開始微微傾斜。

不管怎麼說,那十多年的冷宮生活,的確是磨平了蘭妃的稜角。

她的確得到了懲罰。

“你上哀家這來哭,是覺得自己委屈,還是覺得當年的事情陳妃也有錯?”

“你是覺得陳妃有錯,就能抵得過你謀害皇嗣的罪責嗎?”

蘭妃頓時嚇得不敢哭了。

嗚嗚咽咽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太后。

太后嘆了口氣,從袖中掏出帕子,遞給她。

“擦擦。”

蘭妃接過帕子,手都在抖。

她擦了擦臉,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

太后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當年的事,哀家知道一些。只是沒想到,裡頭還有這些彎彎繞繞。”

蘭妃的心猛地提起來。

太后撚著佛珠,慢悠悠道:“陳妃這個人,哀家瞭解。她心眼小,容不得人。你害她,她害你,你們倆,誰也別說誰。”

蘭妃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卻不敢出聲。

太后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

“可她在冷宮外頭享福,你在冷宮裡受罪。”

“這是一筆爛賬。”

“你錯在不該對皇帝的子嗣起殺心,她不過是藉著你的心思,設計害你罷了。”

“倘若你沒起害人的心思,她也害不到你身上。”

雖然心軟,太后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蘭妃伏在地上,聲音發抖:“太后,妾不求別的。”

“妾只想讓太后知道,妾有錯,妾認罰,可陳氏也做了不少錯事。”

“不能因為她是公主的生母,就對她網開一面。”

“正所謂,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更何況不過是個嬪妃。”

“她的生育之功,就能成為她永世的保命符嗎?”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太后沒有直接回應,而是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你先回去,這件事哀家知道了。”

“哀家與皇帝,自有定奪。你不必再說。”

蘭妃抬起頭,還想說甚麼,可對上太后的目光,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磕了個頭,踉蹌著站起身,退了出去。

……

蘭妃一走,太后整個人彷彿陡然失了支撐,她靠在軟塌上,望著窗外。

這後宮,從來都不是甚麼乾淨地方。

可她沒想到,當年的陳妃就做到了這個地步。

這些年,終究是小看她了。

“竹蘭,去查,當年那個領藥的小太監還在不在。”

竹蘭姑姑應聲離去。

竹蘭離開之後,太后還是維持著同一個姿勢。

她想,陳妃這些年在後宮獨寵,她背後做的事情肯定不止這一件。

可為甚麼,那麼多年都沒人出來揭發她?

是因為沒被人發現證據?

還是因為他們不敢?

太后不是一個笨人。

她嘆了一口氣。

多半是——他們不敢。

陳妃是朝陽的生母,是後宮唯一誕下子嗣的嬪妃。

有朝陽公主在一日,就能保她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如此看來,朝陽母女作惡,也是因為有她和皇帝為他們撐腰。

倘若陳妃真有數不清的罪孽,他們母子就能無辜嗎?

太后緊緊閉上了眼睛,神色疲憊。

竹蘭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她走進殿內,臉色十分沉重。

太后抬了一下眼皮,神色平靜,“查到了?”

竹蘭跪下來,聲音壓得很低:“回太后,那個小太監……死了。”

“當年領了藥之後沒多久,就調去了浣衣局,不到半年就死了。說是病死的,可奴婢翻了舊檔,發現他死之前,家裡突然多了一筆銀子。”

太后的手頓了頓。“多少?”

“一百兩。”

太后緊緊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一百兩,買一條命,多划算?

陳妃,好得很!

竹蘭頓了頓,又低聲道:“太后,奴婢還查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太后抬起眼。

竹蘭從袖中取出一本舊賬冊,雙手奉上。

“這是從東宮舊檔裡翻出來的。廢太子謝璟在位時,曾多次與陳妃暗中往來。陳妃透過身邊的陳嬤嬤,給東宮遞過不少訊息。作為交換,謝璟幫她在前朝辦了不少事。”

太后翻開賬冊,一頁一頁看下去。

裡頭記得清清楚楚,某年某月,陳妃透露敏妃之父在地方上的把柄,謝璟授意御史彈劾,敏妃在後宮失了依靠,不久鬱鬱而終。

某年某月,陳妃想要提拔孃家侄子,謝璟安排人舉薦,讓其入了國子監。

某年某月,柔妃與陳妃爭寵,謝璟讓人在柔妃宮中搜出巫蠱之物,柔妃被打入冷宮,至今未出。

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敏妃,柔妃,都是當年與陳妃爭寵的嬪妃。

一個死了,一個瘋了。

太后一直以為她們是罪有應得。

如今才知道,背後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太后的手微微發抖。

“這些東西,是從東宮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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