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5章 這難道是甚麼光彩的事情嗎?

2026-04-05 作者:小潭春頌

第185章這難道是甚麼光彩的事情嗎?

陳妃皺了皺眉頭,表情看上去有些同情。

蘇錦瑟雖嬌蠻,但她說的卻有幾分道理。

在這後宮,從來都不看誰做了甚麼,而是要看整件事下來,最終誰在受益。

這個道理以前陳妃也糊塗。

以前整個後宮最受寵的就是她這個生了陛下唯一子嗣的“陳貴妃”。

她甚麼都不用想,甚麼都不用做。

哪怕是看在公主的份上,陛下與太后都會站在她這邊,為她掃清障礙。

可如今……

陳妃心裡慢慢沉了下來。

再想想蘇氏這件事,就連陛下都被那周念兒籠絡了去,可見這蘇氏的確是被人做了局,而那周念兒絕非甚麼善良之輩。

蘇錦瑟見陳妃果真聽進去了,眼睛猛地一亮,更加賣力表演。

“娘娘,妾冤枉啊……妾真的甚麼都沒做,是她先摔的……”

蘇錦瑟哭得更厲害了。

“娘娘,妾知道錯了。妾不該去跟她吵,可她……她從前就害過妾,妾一時沒忍住……”

陳妃嘆了口氣。

“行了,別哭了。”

她想了想,道:“本宮幫你在陛下面前說幾句。你也別太擔心,陛下不是不講理的人。”

蘇錦瑟連連磕頭。

“多謝娘娘!多謝娘娘!”

第二日,陳妃果然去了乾清宮。

她如今在幹武帝跟前也沒有往日那般自在,看上去拘束得不得了,也放不開手腳。

她不太自在地跟幹武帝說了幾句話,好不容易說完了,才十分生硬地提到了蘇錦瑟。

“陛下,妾聽說,蘇才人在周采女那鬧了好一通,一開始也覺得蘇才人不安分,可她這幾日去妾那去的殷勤,妾瞧著,她彷彿也不是那麼刁蠻不講理的……”

幹武帝沒搭理她,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陳妃悄悄看了他一眼,吞了一口口水,忽然就產生了幾分不服氣。

她都已經答應了蘇才人,可若是不把這些話說完,那不是白來了嗎?

她索性大著膽子把話說完。

“蘇才人,她……剛從永巷出來,心裡本就委屈,說是……之前跟周采女住一起時,就曾被她算計。”

“她找周采女理論,結果周采女她故意……”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砰”地一聲。

幹武帝的茶碗已經被狠狠甩在了地上,發出“砰”地一聲爆響,瓷片碎了一地。

陳妃雖然沒有被砸到,卻不敢再說話了。

她忙不疊跪下來,心裡也多了幾分委屈。

“陛下……”

幹武帝面無表情,“你說的這些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蘇才人教你說的?”

陳妃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最終臉頰漲得通紅。

“陛,陛下……”

幹武帝擺了擺手,“行了,你下去吧。”

陳妃雖然心有不甘,最終還是不敢再說甚麼。

匆匆行了個禮,轉身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幹武帝望著陳妃的背影,實在不知道該說甚麼。

若說她心地善良被蘇氏利用,可她在後宮這些年,揹著他做的那些事情他又豈會不知?

他假裝不知,無非就是因為她做的那些事都在他的容忍範圍內。

誰讓她為他生了唯一的子嗣呢?

可他實在沒想到,陳氏竟能蠢得被一個黃毛丫頭耍得團團轉。

可畢竟人都是要面子的,更遑論幹武帝?

這蠢貨是朝陽的生母,這讓幹武帝渾身不得勁。

他竟跟這樣的蠢貨生了一個孩子。

竟只有這樣的蠢貨生下了他的孩子,這難道是甚麼光彩的事情嗎?

……

陳妃走後,幹武帝看向福全,“貞貴妃今日胃口可好?可用過午膳了?”

福全忙不疊上前。

“娘娘的食慾一向不錯,小皇子心疼娘娘,除了見不得葷腥,娘娘吃得不少。”

他頓了頓,“除了日常三餐,娘娘每日必會喝一碗牛乳,一碗羊乳,還會用一些糕點。”

幹武帝聽了,眉宇稍稍舒緩了一些。

可想到陳妃,神色又變得不太好看。

“她去找陳妃訴苦告狀去了?”

福全心裡頓時一個激靈。

陛下說的是誰?

幹武帝的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著。

“福全。”

福全連忙上前。

“傳朕的口諭,蘇才人言行無狀,罰俸三月,閉門思過十日。再讓尚宮局的人去教教她規矩。”

福全一愣,當即道:“是,奴婢遵旨。”

……

訊息傳到蘇錦瑟耳朵裡時,她整個人都傻了。

罰俸?閉門思過?

陳妃不是幫她說話了嗎?怎麼越說越糟?

蘇錦瑟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甚麼。

她差點跌落在地上時,幸好春鶯及時扶了她一把。

她抓住春鶯的手,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春鶯,快!你去告訴蓮霧,去告訴貞貴妃,就說陛下為了周念兒,又罰了妾了,妾又被罰了!”

春鶯:……

“才人您別急,奴婢這就去!”

……

未央宮。

蓮霧把蘇錦瑟的信呈上來時,周明儀正靠在軟榻上吃櫻桃。

她接過信,展開看了看,唇角彎了彎。

“蘇錦瑟去周念兒那兒鬧了?”

蓮霧點了點頭。

“是。鬧得闔宮皆知。陛下去了周采女那兒,蘇才人被罰了。”

周明儀把信放下,拈了一顆紅豔豔的櫻桃放進嘴裡。

“這個蘇錦瑟,真是沒有一點腦子。”

“本宮讓她去找陳妃聊天賣好,她好好討好陳妃也就罷了,好好的招惹周采女做甚麼?”

蓮霧猶豫了一下,“據說,蘇才人懷疑當初剛入宮時,曾與周采女同住在一個宮室內,周采女的衣裳曾被水潑溼,她懷疑,這件事是周采女自導自演……”

周明儀聽了就忍不住笑了。

這蠢貨竟終於想明白了這件事。

不過就是太沉不住氣了。

蓮霧卻小心翼翼道:

“娘娘,蘇才人那邊……是不是該敲打敲打?她今日又去了長樂宮,還讓陳妃替她說話。奴婢怕她生了二心。”

周明儀搖了搖頭。

“不用。”

蓮霧不解。

周明儀看著她,慢悠悠道:“蘇氏愚蠢,可她也怕死。”

“朝陽那邊也該查到上次的馬匹是她動的手腳。”

“朝陽可不是甚麼心慈手軟之人。”

“至於那蘇氏,她知道自己得罪了朝陽,除了本宮,沒人能保她。她去陳妃那兒訴苦,不過是心裡不平衡,想找個人安慰。隨她去吧。”

蓮霧點了點頭。

周明儀又拈起一顆櫻桃,望著窗外。

“不過,她這顆棋子,也該動一動了。”

就在這時,石榴從外頭匆匆進來,臉色有些發白。

“娘娘,東宮那邊傳來訊息,蕭氏自縊了。”

周明儀的手微微頓了頓。

“甚麼時候的事?”

石榴道:“今兒個早上。宮女去送飯,發現她已經吊在房樑上了。人已經涼了。”

周明儀沉默了一會兒。

心裡微微一緊。

可惜了,她原本想留著蕭氏,與其輕易讓她死了,倒不如讓她活著。

有時候活著比死了還讓人絕望。

只可惜,蕭氏自己不想活了。

真是太可惜了。

她想了想,對蓮霧道:

“蓮霧,讓人去東宮看看,把蕭氏的後事辦得體面些。到底是太子妃,不能太寒酸。絕不能辱沒了陛下的臉面。”

蓮霧應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轉身退了出去。

蓮霧剛走,石榴就湊了過來。

“娘娘真是陛下的賢內助,甚麼都想著陛下。”

周明儀聽見外面輕輕的風鈴聲,立即就拍了石榴一下。

“死丫頭,叫你貧嘴!”

“本宮算甚麼賢內助?”

“那得是皇后娘娘才是,本宮雖貴為貴妃,終究是個妾。”

石榴:“娘娘……”

“好了別說了,不管是甚麼,只要陛下心裡有本宮,那本宮都值得了。”

殿外,幹武帝剛到了門口就聽到了這些話。

倘若背後跟宮女說這些話的是旁人,幹武帝定然會不高興。

可是阿嫦,幹武帝卻覺得這丫頭還真是死心眼。

皇后?又有甚麼難的?

倘若阿嫦這一胎誕下皇子,那這個皇后之位,只要阿嫦想要,他定會滿足她!

幹武帝多疑,當初為了得到這個皇位,他與太后付出了很多。

可皇后之位,他始終沒有許諾出去。

無非就是當個餌料,吊在那些功臣前面……

可自從得知他無法生育後,幹武帝就更沒了立後的心思。

甚至為了平衡前朝與後宮,他曾在幾個心腹那許下承諾,誰的女兒最先誕下皇子,就封為皇后。

只可惜,最開始那幾位功臣的女兒都沒能誕下子嗣。

譬如柔妃,敏妃……

如今,這些人或是瘋了,或是死了。

最終,只有陳氏誕下朝陽。

倘若朝陽是個男孩,幹武帝定然也會信守承諾,封陳氏為後。

只可惜,陳氏的運氣還是差了一些。

幹武帝微微勾起唇角,大步邁了進去……

……

兩日後,公主府。

朝陽坐在書房裡,手裡捏著一封密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因著東宮空懸,前朝動盪,幹武帝的精力被牽制,朝陽公主趁機起勢。

沒有幹武帝的命令,公主府的人哪敢不從?

誰不知道陛下最疼公主,倘若陛下當真免了公主的禁足,他們卻還關著公主,最終倒黴的是誰?

朝陽也就是仗著這一點,才終於解了禁足。

但為了讓宮裡的人放鬆警惕,她這陣子幾乎就沒入宮。

哪怕是去了,也絕不往周氏那賤人身邊湊。

果然,父皇和皇祖母就再沒提禁足的事。

但被幹武帝調離的那些心腹,也沒能全部回來。

朝陽能用的人終究是少了。

就像雄鷹被折了翅膀。

她查了這麼久,終於查到了當初那匹瘋馬的相關證據。

那匹瘋馬,是蘇錦瑟動的手腳。

那個蠢貨,為了害柳霜兒,在馬身上做了手腳,結果她都沒有提前打聽好柳霜兒的喜好。

她動的那匹馬偏偏是她朝陽選的。

那馬因為兩種藥物的作用,提前發狂,差點把她摔死。

朝陽把密報揉成一團,狠狠擲在地上。

“蘇錦瑟!好得很!”

她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眼底燒著火。

她想起那日差點被馬踩死,想起母妃撲過來救她,想起自己摔在地上渾身是血的模樣。

都是那個賤人害的!

朝陽猛地停下來。她絕不是吃虧的人。

只要誰讓她吃一點虧,她總要千倍百倍拿回來,方能解心頭之恨!

“來人!”

侍衛連忙進來。

“去,給本宮查蘇錦瑟的底細。她家裡還有甚麼人,她入宮前做過甚麼,都給本宮查清楚!”

侍衛應了,退了出去。

朝陽站在窗前,手指攥得發白。

蘇錦瑟,你給本宮等著!

A−
A+
護眼
目錄